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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从花轿中跑了,那家伙肯定又去找慧娘。” 沈青衣无法:“只有、只有那妖狐死了,慧娘才能安全。” 他仿佛在期末大考前临时抱佛脚的考生,先是抓着系统将剑诀默背了十数遍,又拿起那柄师长送于他的匕首来回比划,甚至连在谢家时竹舟教于他的那些小小把戏,都翻了出来反复默念。 沈青衣的心脏随着花轿摇摇晃晃,几乎吐出。 直到那敲敲打打的声音渐停,轿子之外静静悄悄。他将匕首重又藏好,垂首等待着那名邪修靠近。 渐渐的,一股奇怪的动物腥臊之气靠近。 沈青衣捂住口鼻,努力不让自己干呕出声。真奇怪,无论是贺若虚、亦或是萧阴、姜黎,都不似寻常野兽般身带异味,为何这人...? 沈青衣不由屏住呼吸。 他紧张得很,对方身后将花桥门帘撩起时,盖着红盖头的沈青衣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几只纸扎人的手伸进花桥之中,将他扶出。 沈青衣低着头,只感觉身边有个高大的男人与自己并肩而行。 他反复琢磨如何出手杀人,越想越是后悔、越想越是打退堂鼓——直到那人停下脚步,沈青衣隔着红盖头,看见对方仰头似乎在闻嗅着什么。 “怎么回事?” 对方怪腔怪调地问:“好浓的一股骚味,哪里溜进来的一只小母猫?” ------- 作者有话说:说起来,小猫至今还没杀过人呢[可怜] 以及狐狸不是炮灰攻[摸头](晚上/凌晨还有一更)
第65章 沈青衣不是修士。 即使他身负修为, 亦懂些剑诀法术,十余年来常人的思维惯性,常常令他在真正的修士面前相形见绌——太讨厌了!萧阴和姜黎怎么也不提醒自己? 沈青衣盖着盖头, 看不清站在自己身边的男性修士面庞。可他突然意识到,即使自己可以通过衣裳身形的变换, 瞒过术法驱动的纸人,他身上的妖气亦无法瞒过面前这位修士。 他的双手垂落着,藏于袖中,紧紧握住师长送于他的那把短短的锋利匕首。 对方见他垂头不语,颇感兴味地轻笑了一声。即使被浓烈的妖气裹挟, 邪修依旧能闻嗅到新娘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甜甜味道。 那味道像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兽, 懒洋洋趴在日光下晒出的暖香。他本想直接将这小修士杀了——反正他亦早已抛却人身,连着邪修中的规矩也无需遵守。 可是那股子令他意动的暖香, 使邪修变了心意。 他将手搭在沈青衣的肩上,怪腔怪调地喊了声“娘子”。 沈青衣见这人似乎没有当即动手的意思, 便在盖头与宽袖的遮掩下,又将那把短短的匕首给塞了回去。 他垂眸想着何时能找到最佳时机, 一下将邪修杀了。那狐狸邪修则想,自己今日便要将这只平白送上门来的小□□猫给办了。 两人各怀心事, 沈青衣被纸人引着走进门中。他听见修士腔调古怪地询问道:“你与那位农女相识?” 此人虽问, 却并不等着沈青衣答,只是自顾自地抓住他的手臂, 将他扯在了身旁。 沈青衣被拉得踉跄一下, 恨恨地咬住了唇。纸人关上了门,将其外射入屋内的天光隔绝,昏暗的屋内,只靠两只硕大喜烛阴沉沉地照亮, 红纸金墨写作的“喜”字略显破烂,像是挂在墙上已有好一段时日。 那人说话的语调,居然比萧阴还要阴阳怪气十分,同沈青衣道:“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替了那农女。那便要乖乖当我的娘子。” 沈青衣听说着妖狐之前也骗来不少凡女,可除却对方与纸扎人外,他再未听到、看到什么动静。 对方显然看穿了他只有筑基的修为,倨傲得很。明明知晓沈青衣自动送上门来,定有蹊跷,却还是愉快地笑纳了。 “说起来,”他想了想,突然狐疑道,“你该不会是萧阴那家伙派来的吧?” 沈青衣“啊”了一声。 他是真不知晓邪修之间的那些门门道道,于是这声疑惑便分外真情实意。 邪修望了他一眼,那股似野兽的腥臊之气,愈发浓郁起来。 对方紧紧抓着沈青衣的胳膊,将他半拉半扯地拽去了内院的屋内。邪修的内院同样了无声息,除却他俩之外似乎再无他人。 洞房屋内被打扮得隆重,铺着喜毯的圆桌之上,摆放着一些酒肉饭菜。 沈青衣愈发不安起来,却依旧不知何时出手——从未有人教过他该如何杀人呀。 他垂头坐于桌前,那邪修颇为随意地将盖在他面上的大红喜帕一扯,丢在一旁。 两人对望,俱惊了一惊。 邪修自然是惊艳于这个莽撞替亲,送上门来的小小修士居然如此美貌清艳。一身红衣衬得对方素白如玉,盈盈艳色溢满屋内,将喜烛的火光都压得暗淡几分。 而沈青衣却是比面前这位邪修给吓坏了! 对方瞧着是人形,却长着似人非人的脸。眉目依旧是男子端正的模样,嘴巴却如犬类般往前拉长,红色的薄薄绒毛顺着脖颈攀爬而上,哪怕是真正的妖魔,也不曾像面前这位邪修要来的吓人狰狞。 那邪修显然瞧见了沈青衣的面色,冷声一声道:“怎么了,嫌弃?你以后也会变成这样的。” 沈青衣连忙移开了目光。 他知晓对方修得是“采补”之术,自然时时担忧对方急色地扑上前来。 他偷偷以余光观察着那邪修时,邪修同样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 红衣少年的美貌着实令人目眩,微微垂眸时眼角似带着一条细细红线,娇媚地斜飞挑起。 对方像是莽撞的青头,根本不像是沾染了妖魔之气,同他一样的怪物。 察觉到沈青衣身上的妖气,邪修本以为是萧阴那批人多管闲事——又觉不对。萧阴这人少有管制邪修伤人之念,更不会对还未走到末路的“同伴”出手。 更何况,倘若是萧阴来找邪修,送来一只这么漂亮的小母猫作甚? 倘若不是邪修那边的人,那也不可能是正道——毕竟,不会有修士会与他们这样的怪物合作。 那便...那便是凡人请来的,以为这么一个筑基修士便能除妖了? 邪修可不懂沈青衣的一饭之恩、以及莽撞小猫一头热的杀人计划。 他当然也看出沈青衣的袖子里藏着凶器,却并不把小小筑基修士放在眼中。 他心中寻思:不若好好逗一逗对方,看看这只小母猫究竟有着什么手段,待看够了热闹,再将对方的灵力吸干吃尽... 正如此想着,少年怯怯瞥了一眼。 这一眼,便又像那暖香一般,令邪修变了心思。他本想将对方吸成一具干尸,如今却又舍不得如此粗糙地糟蹋一位美人。 他便又想:干脆就将这只小母猫扣在身边当做炉鼎,待自己玩腻了再杀。 沈青衣不知邪修心中转着怎样的龌龊心思——或许知道也不太打紧,毕竟他也正想着如何将对方杀了。 坐上花桥之前,慧娘替他在唇上涂了些甜甜的口脂,如今已被馋嘴小猫舔舐干净,只在唇面上留下了些许暧昧水光。 他无意识地抿着唇,坐在他身边的邪修眸色愈黯。 两人“各怀鬼胎”,相对而笑。沈青衣拿起桌上的酒壶,露出一截比白瓷还要光洁上几分的腕子,战战兢兢地倒了一杯酒,强笑着递给邪修。 如此勉强、生涩的做派,更令对方确信沈青衣有所图谋。 ——而着正是今日洞房之夜的趣味所在。 邪修并不接过,只是装模作样道:“娘子,这交杯酒需得我们二人同饮吧?” 他眼见着少年慌乱地咽了一下口水,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不可爱好看。 “是、是。” 沈青衣硬着头皮应下,颤颤巍巍又倒了少少一杯。 他拿起酒杯,对方强势粗暴地以胳膊圈住了他的手臂,仰头饮酒时直直望着他,像是将他当做可口的下酒菜一般。 沈青衣被烈酒呛得连连咳嗽,顿时泛起泪光。 他依旧记挂着自己那个“暗杀”计划,于是开口劝说邪修再喝一杯。 对方点头应下,沈青衣连忙给这人斟满。 烈酒香醇,邪修越喝越是得意,心想这只小母猫怕不是计划着灌醉自己,再行动手吧? 那可真是笨得厉害! 他佯装醉态,揽住少年往床上走。对方果然像是在等待这个时刻,乖乖地不曾反抗,直到与邪修一同歪倒在了床上。 邪修心中哼笑一声,心想对方这时,该掏出袖子里藏着的那柄凶器了吧? 他瞧出对方不曾锻体,更无法在近身拳脚时占到任何便宜。 若少年将匕首掏出,自己便乘势用匕首划开对方的衣衫,好好凌·辱一番——也得教教对方伺候丈夫、当新嫁妇的规矩。 那得意的修士——或者说是红狐。随着念头愈发狂乱,原本直到下巴的皮毛悄无声息地又增长到了面颊两侧,屋内野兽的腥臭之气同样更加浓烈起来。 少年伸出右手,楚楚可怜地垂下脸来,藏起红润的唇瓣,轻轻按住男人装满了酒液腹部。 少年颤抖着,显然紧张极了。而邪修则想想着利刃划开衣衫,露出雪白酮体的美妙场景,勾着嘴角,任凭对方动作。 沈青衣按住他腹部的手,力道又更重了些——几乎邪修平白生出尿意。 这样正好。 他酒意朦胧地想:为了惩罚面前这位想要以利器行凶的新娘子,不若将那些液体全然灌入对方腹中吧! 许是想到了那样的场景,他腹中酒液的存在感愈发鲜明起来。 烈酒似的烧灼疼痛——以及转瞬而直,远超烈酒的尖锐剧痛! “他是傻子吧,”沈青衣无语地同系统说道,“竹舟教我的法决那么老长一条,这人便任由我按着他的肚子,默念完了?” * 而被邪修幻术遮掩的院墙之外,另有一人笑出声来。 “他还真是当野兽当惯了,”萧阴讥讽道,“只过了多久,不足两月余吧?不仅外貌被侵蚀成这样,就连脑子都剩不下多少。” “他若还有人的理智,”姜黎皱眉道,“便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地残害凡人。” 姜黎顿了顿,又说:“他已到末路,离完全妖化只有一线之隔。我们将他杀了便是,为何要令沈青衣掺和其中。” “你能帮他杀一辈子的人?他甚至连个杀个修士都不忍心动手。” 萧阴一边说着,一边遣出邪气将那些术法纸人驱散:“用条狐狸,令他练练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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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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