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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纪行下意识侧身躲,但没躲开,被水扑了一身,庄旅半跪在灶台下,在藏水管的地方找水闸,找半天没找着,见他来了,还被滋得一身狼狈,冒着水咧嘴笑:“纪老板,□□啊。” “滚你的。”纪行将湿漉漉的碎发撸去脑后,走向厨房与浴室的连接角落,拧上老式水闸,胡乱喷溅的水终于停下来。 厨房淌了一地的水,淹到脚背,走出去一看,得,水漫过客厅,将两个房间都淹了,在水管彻底炸开之前,肯定流了挺久的水。 庄旅睡的主卧就一个丢在地上的床垫,现在床垫湿了水,明显分成了干湿两层。 纪行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庄旅,似笑非笑:“庄老板,晚上准备露宿街头?” “……”庄旅挠挠后脑勺:“换新的,得找有清洁工具的保洁阿姨。” “让宁阿姨过来弄吧,我那儿有配好的清洁工具,你去五金店买水龙头和几节水管回来换就行。”纪行好笑的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消息。 宁阿姨:好的老板.JPG 宁阿姨:哎哟,我马上过去! 小酒馆与修理店离得很近,宁阿姨正好闲一上午了,下午也没房客要打扫卫生收拾,就在二楼的小休息室里看电视,看见消息,拎着打扫工具就过来了。 纪行拦着水,没让流到一楼去,宁阿姨拎着工具噔噔噔上楼,一看这水漫金山的架势,“哎哟”一声:“这是水管爆了还是怎么着啊,怎么这么多水?” 宁阿姨连忙把桶放下,拿出折叠大刮板,快速将水带回厨房,扫去地漏口,水哗啦啦往下淌:“老板,你去把重要的东西都收一下,可别被水泡了啊,这地上的水我来打扫!” “好。”纪行浑身湿漉漉的,把碍事滴水的头发撸去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将二楼房间都转了一圈检查。 庄旅家真挺空荡的,也看不见什么贵重物品,小偷来了估计都得倒贴爬进屋里的力气钱,纪行走进主卧,捡起床垫上还能要的衣服被褥,放去客厅桌上,搬起床垫。 刚抬起一点弧度,床头“叮铃”一响,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纪行疑惑,捡起那块表层鲜红,内里褐红的圆形勋章,周边有金色的麦穗点缀,圆形边缘是绿色的橄榄枝,最上面打了个孔,一条红绳穿着,像是能随身佩戴的——庄旅的军功章? 还是装饰品? “纪老板,待会儿我收拾就行。”庄旅拎着买来的水管和水龙头上楼,直奔厨房,他修理东西的速度很快,把爆裂的管子龙头拆下来,去掉旧的,拧上新的,再开水闸就行。 “你们这些个小伙子啊,就是不注意这些过日子的小细节。”宁阿姨好笑打趣他们:“抓紧找个媳妇儿吧,有媳妇儿管着,哪里会水漫金山。” 庄旅浑身湿,收好工具起身,看向纪行。 “你的东西。”纪行捏着红绳,把勋章递给他。 “……”庄旅垂眸看着他白皙修长的好看手指在红绳的衬托下,更加白得诱人,喉结微动,随手拿走那块勋章,揣进口袋里,转身下楼。 空旷的房子好收拾,把水清理干净,丢掉泡水的床垫,等晾干就行。 宁阿姨帮着搞了半小时,回去继续看电视去了,庄旅换了身干净宽松的灰色T恤和宽松短裤,趿拉着拖鞋去了纪行家后院。 纪行洗了个澡,穿着柔和舒服的无印休闲服,刚把头发吹干,一出浴室门,就瞅见了站在床边盯着他柔软大床沉默的庄旅。 “……”纪行理理头发,走向冰箱,拿出一支矿泉水丢给他,靠坐在旁边的装饰长桌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过来干什么?” “找你开房。”庄旅抬眸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纪行似笑非笑:“长租一个月6000,庄老板这么熟了,给你打8折,7200。” “黑店?”庄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睡你房间给你守门。” “谢谢,不用小狗守门。” 庄旅“啧”了一声,宁阿姨刚才打扫的时候说了一嘴,明天就是月娘娘寿诞的活动预热,到时候热闹得很,他本打算明天四五点开车去机场走人,没想到出现水管炸了这个意外。 屋子湿漉漉晾着,没地方睡,周围酒店到处订不到房,庄旅沉默了会儿,觉得等下走也行。 “打地铺还是睡沙发?”纪行含笑拧上瓶盖,随手把水瓶搁置在桌子上,起身走向衣柜,抱出一床柔软的被褥:“晚上凉,睡沙发吧。” 把草垫桌子旁的帆布小矮沙发放下,拉平,就是一张柔软的简易床铺,再铺上棉花被褥,躺下去就能被好闻的被褥气息包裹。 庄旅面无表情盯着纪行把床铺好,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大开的窗户有晚风吹拂进来,窗帘飘动,阳光落下山了,天空一片熟橘色泛着紫的晚霞。 这里,到处都透露着温馨。 吃完晚饭,纪行去了趟二楼民宿登记前台。 “老板,那位祁先生的助理过来退房。”宁阿姨把祁知源助理退还的房卡放到台上:“房间我打扫完了,但是房间落下一块手表,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放去失物招领柜锁好,明天联系他助理过来拿。”纪行把空出的房间挂上去,两分钟秒没,系统显示一位姓周的男士明天早上8:30将入住。 “成!这表一看就挺昂贵的。”宁阿姨絮絮叨叨,仔仔细细把表锁进失物招领柜子里,还拍了照,才把钥匙贴身揣好。 夜深了,纪行把民宿小酒馆在平台上的展示相册更新一遍,挑挑拣拣回复了几条后台私信,才关电脑下楼回房。 锁好后院大门,刚进房间,就看见庄旅站在小沙发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有点无从下手。 “庄老板还不想睡?”纪行关上房门,一边把窗户打开,拉起纱窗,拉上窗帘,一边温柔含笑的问:“在等我?” 庄旅目光沉沉望着他,“嗯”了一声。 “我这儿晚上睡觉凉,你盖这床薄毯。”纪行给他抱了一床薄毯子,从自己床头扯过一个小狗熊枕头,分给他:“去睡,怕黑抽屉里有小夜灯,自己去拿一个打开。” “……”庄旅抱着小狗熊枕头,盯着纪行。 纪行洗漱完,换了身软和的狗熊图案睡衣,掀开被子上床。 图案与怀里抱着的小狗熊一模一样,庄旅垂眸盯着怀里的狗熊枕头,眼底情绪浓郁。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矮沙发床“嘎吱”响了一下,被子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纪行把手机调禁音,探手放到床头柜上。 “纪行。”庄旅陷在软绵充满安全感的被窝里,舒服得脚趾头都想蜷起来,嗓音低哑:“晚安。” “庄老板晚上要是打呼,就会被我丢出去。”纪行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 庄旅勾起唇角,紧绷的身躯逐渐松下来,闭上眼,掩盖住了锐利的眼神。 “庄老板,有耳洞吗。” 黑暗中,纪行突兀的声音响起,带着莫名撩人的慵懒磁性,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庄旅头皮都麻了,刚放松的身体紧绷,沉默半晌,才沉声道:“没。” 作者有话说: ------ 谢谢月宝炸的地雷[红心]浇的营养液[垂耳兔头][猫头][三花猫头][竖耳兔头][熊猫头]
第13章 房间安静下来。 晚风吹动窗帘。 圈起的安全地盘闯入了一个外人,纪行没有深度睡眠,只闭着眼,直到凌晨四点,黑夜里最黑暗最安静的时间段,庄旅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床,叠被,准备离开,一回身,被夜风吹扬起来的窗户外,突然“咻——!”的一声,几道焰火冲上黑色幕布般的天空,“砰砰!”几声炸响。 借着闪过的光,纪行看见庄旅脚下一软,扑通跪在地上,一手死死攥着胸口衣服,急促大口喘息,浑身发抖,一手攥拳支撑在冰凉的地板上。 “庄老板?”纪行连忙坐起身,打开灯看去。 庄旅跪伏在地上颤抖,看不清表情,窗外的烟花接连炸响,他就接连发颤,捂着胸口和肚子,死死咬着下唇…… “庄旅,你怎么了?”纪行蹙眉掀开被子下床:“哪里不舒服?” “别呜——”庄旅死死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 他凭借意志力在忍耐,纪行立马想起来之前触碰庄旅时读到的画面记忆——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可触发的点是什么?! “砰!砰!砰!” 窗户外,盛世的灿烂烟花接连炸开,绚烂的俯瞰着人间的繁华与安宁。 似有若无的硝烟味随着夜风飘散进来。 “……走嗬,滚,滚!”庄旅眼眶猩红,胃部痉挛几乎喘不过气来,空气微凉,他整个人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呼吸急促:“嗬……” “庄旅,别咬唇!”纪行连忙去关了窗,紧紧拉上窗帘,头一次觉得有些慌,半跪在他身边不知该怎么下手。 庄旅没药,创伤后应激障碍一般需要自己克服…… “嗬……”庄旅支撑的手一软,身躯往旁边砸去。 窗外的烟花放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跟着炸响,沉寂的鲜植市热闹起来,人们参加节日热闹的欢呼声,模仿爆竹声的鼓笛,唢呐,锣鼓喧天。 “庄旅!”纪行慌忙一把接住他,跌坐在地上,手死死捂住他的耳朵:“没事,别怕……” 触发的点是烟花爆竹炸响,还有硝烟味?! 纪行咬牙抱紧他,肌肤接触,无数属于庄旅的记忆画面瞬间进入脑海——女人,婴儿,强x,鲜血淋淋,父亲惊恐扭曲的不甘的眼,母亲捅进身体里的刀……爆炸与砰砰的枪声混合,硝烟味仿佛就弥漫在鼻尖。 庄旅在心中疯狂嘶吼:不要!!!不要!!! 纪行死咬着下唇,画面顺序在脑海串联起来—— 队里出现叛徒,庄旅的部分信息被曝出来,出轨的父亲和那个女人,还有他们刚出生半年的女婴被抓去…… 庄旅被绑,电椅通电,带刺的铁绳扎进他手腕,勒住腰腹,鲜血淋漓,血淌了一地,神智半昏间,那群丧心病狂的毒贩就在不远处狞笑,枪指着他磕毒发疯的父亲的头威胁,让他父亲去强x婴儿……他父亲去干了,女人疯了,爆炸带来硝烟味,他父亲最后却用身体替他挡住了爆炸冲击…… 纪行死死捂着庄旅的耳朵,眼眶猩红,浑身发抖,背后被汗水浸湿……触碰读心带来的上帝视角画面,远没有庄旅亲身体验来得刻骨铭心。 曾经过命的兄弟背叛,一个烂透了的父亲却用命救他,刚被送进医院,发了疯般怨恨他害死自己爹的母亲歇斯底里一刀捅向他…… 电流和爆炸带来的后遗症……光是住院就住了半年,即便身体已经恢复,可精神创伤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外面,月娘娘寿诞活动预热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传统游行活动盛大,人们的欢呼声时大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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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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