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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滚……”庄旅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发抖,手却死死攥着纪行腰侧的狗熊图案睡衣,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想克制。 ——可精神上的创伤哪里能轻易就被克制住? “没事,没事了……”纪行痛苦咬牙,猩红眼眶里的泪水砸落,吃力的探手扯下床上软和的被褥,兜头盖住,试图减弱外面传来的鞭炮声,死死捂住他的耳朵。 游行庆祝的队伍朝这边过来了,时不时炸响的鞭炮声越来越大,庄旅胃部开始痉挛,干呕——呕吐—— 纪行被吐了一身,却怕他被呛住窒息,胡乱去擦他的口鼻:“没,没事,不怕啊,别怕庄旅!” “纪,行!”庄旅死死攥住他的手,又猛地推开:“…滚……” 纪行却听见他的心声:不能碰纪行,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不能碰…… “滚你妈的!”纪行擦去他脸上的脏污和眼泪,泪水噼里啪啦往下砸。 他是个屁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分明庄旅自己才是,蠢货! “唔,操——!”庄旅咬牙低吼,急促大口喘息,攥紧拳头骨头咯咯作响,身体控制不住抖得慌张,无数暴虐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纪行死死捂着他耳朵,肌肤接触被动痛苦忍受。 直到游行的队伍渐渐远去,鞭炮声也越来越远,硝烟味被被褥隔绝,只有庄旅吐出苦水的酸臭,可纪行不敢掀开兜头盖住的被子,捂住庄旅耳朵的手也不敢松开。 他们都在颤抖。 体验一遍别人糟糕的人生,滋味并不好受。 纪行确定喧闹声远去,听不见,才敢掀开被子,虚脱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庄旅浑身虚软无力,蜷缩着身躯,枕在他大腿上,呼吸急而重。 两人就在脏污的呕吐物里,躺在冰凉的地上,阖眼,沉沉昏睡了半小时。 再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纪行撑着身体坐起身,庄旅还在昏睡,他们俩身上都很脏…… 纪行轻推了推庄旅:“醒醒,庄老板,你得赔我点钱。” “……?”庄旅皱眉坐起身,捶捶睡僵硬险些落枕的脖颈,入目一地狼藉,尤其纪行身上手上到处都全是他吐的…… 庄旅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低下头:“抱,抱歉……” “狗熊睡衣五百,搞卫生二百,转我七百。”纪行似笑非笑起身,踉跄走向浴室:“吐一身都是,别乱走动,进浴室洗干净再走。” “……”庄旅连忙咬牙起身,抬脚时虚得踉跄一下,咬牙稳住身子,快步跟在纪行身后。 进了浴室,纪行把脏睡衣脱下直接丢进垃圾桶,弯腰脱裤子的间隙,回头一看,庄旅跟着把T恤脱了丢进垃圾桶里,跟着脱裤子。 “……”纪行忍了忍,额角青筋直跳:“庄老板,都在你自己吐出来的脏污里睡了一觉了,不差等我洗完这一会儿。” 庄旅脑子没转,木着脸看他,眼神空洞洞的。 “……” 纪行“啧”了一声,把衣物脱完,全丢进垃圾桶,把洗浴间巨大的花洒大喷盘打开:“进来!” “……”庄旅反应了会儿,脱了裤子,沉默的走进洗浴间里。 “坐下。”纪行长腿一伸,把放洗衣篓的木板凳勾过来,一边骂一边调整花洒大喷盘,确保两人都能淋到热水,给他脑袋摁了一坨洗发乳:“蠢东西!自己洗。” “嗯……”庄旅曲着两条长腿,木着脸抬手揉洗扎手的寸头,刚搓出来的泡沫很快被热水淋走,水汽氤氲中,弥漫着纪行平时身上总似有若如的桂花香。 很香,很好闻。 庄旅淋了会儿热水,缓过神来了,记忆涌入脑海,羞愧的回头,脸正好直面站在身后的纪行的二弟。 “看什么看,你没有?”纪行搓着浴球泡泡,白皙的肌肤被热水淋得微微泛红。 与庄旅常年训练被裤子布料磨成麦色的二弟不同,纪行通身都是白的……白得诱人。 庄旅僵硬的转回头去,喉结微动,安静了会儿,站起身,转身面向他。 洗浴间里有个大浴缸,能让人站坐的空间不大,他俩体型身高都差不多,庄旅一站起来就显得拥挤了。 “干什么?”纪行用浴球搓手臂,瞥他一眼:“庄老板,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好。”庄旅垂眸盯着纪行白馒头似的自然垂下的弟弟,看向他青筋凸显,纹理诱人的小腹,到肌肉紧实的腰腹……下意识伸手想触碰。 “庄老板!”纪行一块湿热的毛巾丢他手上:“干什么,揩油是另外的价钱!” “……”庄旅没动,哑声问:“多少钱?” “……”纪行垂眸瞥了眼庄旅的弟弟,荞麦馒头似的:“……啧!不洗出去!” 庄旅:“……” 没得到满意的价目,庄旅摸摸鼻子,拿过纪行刚用完的浴球搓泡泡,往身上搓。 纪行瞥了他肌肉紧绷的宽肩窄腰诱人身材几眼,懒得搭理他,快速洗完,将湿漉漉的碎发撸去脑后,露出洁白饱满的额头,赤脚走出洗浴间,随手取了件浴袍穿上。 刚吹干头发,庄旅跟着洗完出来了。 纪行随手给他丢了块大毛巾,走出房间……房间一地狼藉。 一时鬼迷心窍收留男人过夜,是他的错,要收拾房间也得认命,纪行幽幽叹了口气,找了一大包一次性抹布,丢给从浴室出来的庄旅一半,两人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给房间打扫干净。 开窗通风,带着花香微凉的清风吹拂进来,将沉闷的空气吹散,纪行迎着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我……”庄旅冷酷的脸上意外的有些许愧疚,捡起地上的手机给纪行转钱:“抱歉,怪我。” 作者有话说: ------ [爆哭]果然吃互攻的宝宝还是比较少吗,冷冷清清呜呜呜……一时间分不清是写得一般还是宝宝们不咋爱吃这口[爆哭] 呜呜呜[爆哭][爆哭][爆哭]……
第14章 “庄老板是打算避开月娘娘寿诞?”纪行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懒散的抬头看他:“过年怎么办?” 过年——蓝星世界各国统一的大节日,家家户户都会放鞭炮,小孩子没日没夜的拿着炮仗疯玩,那时,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而现在离过年,只剩四个月了。 一次崩溃可以,可蓝星的团圆年统一放假一个月,那一个月当中,天天都是鞭炮和硝烟,庄旅……怎么过? 读到的记忆画面里,去年过年,庄旅独自一人待在深山老林里,远离团圆热闹和喜庆喧嚣,孤孤单单守着一堆火,烤红薯吃…… 纪行眉头紧皱。 “抱歉,原本想早点离开的。”庄旅僵硬解释。 他原以为只是一个预热活动而已,只要他早点,凌晨四五点起床,驱车去机场,就能避开,可他没想到,迎月娘娘,就是要在凌晨最黑暗的时间段开始迎接…… 从凌晨到破晓,传统游行拜两个小时,天色一亮,就算迎完,紧接着才是本地宗族与游客给月娘娘上香火,吃了长桌饭后,下午就是各类传统表演时间,晚上有鲜花盛典晚会,给巨大的月娘娘竹雕塑献上鲜植市最美丽的鲜花做百花裙。 过了晚上0点,再一次送月娘娘,传统游行一圈,鞭炮开路,鞭炮结尾。 “医生怎么说。”纪行望着他,朝他伸手。 庄旅垂眸,下意识伸手过去:“自我调解。” “怎么调解,脱敏疗法有没有用?”纪行握住他一根手指,盯着他的脸。 庄旅摇摇头:“都试过。” 庄旅的心理活动很危险。 他脑海深处下意识在说: 没什么好惦记好在意的,又不是没出任务杀过人,见过人残废死亡,也见过人为利益抛妻弃子,杀害父母,有什么解不了的结。 他的理智很明确的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会应激。 而庄旅像个站在上帝视角的人,看着自己的身体和理智撕裂分隔。 再不干预,纪行怕他创伤后应激障碍转双相,转精神病。 庄旅是个意志力极强的人,这是军人值得称赞的优点,也是病人最恐怖的缺点,他能忍,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包括问题,都被他憋在身体里,憋在心里。 他不说,没人知道,看着他超强的身体素质与面不改色的脸,人人都以为他很好,很强悍,像裹了厚厚一层面包糠炸的豆腐,外表挺硬,实则毫无支撑点。 “打算去哪里避开?”纪行收回手,声音发哑。 庄旅沉默一瞬:“错机了,其他时间段没票……开车去山里摘咪诺果。” 在山里住几天,等月娘娘寿诞过去,再回来。 “……”纪行疲倦地捏捏眉心:“什么时候去。” “纪老板要一起?”庄旅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纪行有点后悔昨晚让他过来将就睡一晚了,起身走出后院收衣服:“不去,听说隔壁木华市挪爬峰的温泉很有名,最近身心疲惫,我打算去泡泡温泉。” “可以给你当司机。”庄旅倚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看他收衣服:“开机车,免油费。” “除非你那辆宝贝让我骑。”纪行抱着干净衣服越过堵门口的庄旅,侧身走回房间,把衣服丢到床上,似笑非笑扭头看他:“庄老板意下如何?” “可以骑我。”庄旅默了默,冷冷酷酷的盯着纪行叠衣服,“我比车好骑。” 但是300多万一辆的旅行者-11,圣殿鎏金红,他还真没试过什么手感,纪行挑出一套自己不喜欢的灰色衣裤丢给他:“小气鬼,别光着膀子在我面前溜,眼睛疼,穿上滚出去!” “……”庄旅抱着砸进怀里的衣服失笑:“纪老板,我不如车?” 纪行脱下浴袍,穿上白衬衫,牛仔裤和运动鞋,碎发三七分,活脱脱一个大学生学长打扮,温柔帅气,极吸引人眼球。 庄旅眼神发沉,灼灼盯着他毫不避讳换衣服的举动,盯着他光果的身躯直到被衣服遮盖,喉咙发干。 ……纪行真的很白,很健康的白。 “滚去收拾东西。”纪行理理衣摆,回头瞥他一眼:“11点出发,你只有半个小时。” “足够。”庄旅扬开纪行给的衣服,利索套上,扭头就走,爬围墙走。 纪行没忍住,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找出狗熊帆布拉链提包,装了两套衣服,塞内裤时,脑子里闪过庄旅那荞麦馒头似的庄弟,一顿,多塞了两条内裤和一条泳裤。 旅行者-11圣殿鎏金红,真的很他妈酷炫! 庄旅拉开轰鸣修理店大门,街道上的游客瞅见他店铺里停的几辆机车,纷纷惊呼出声,很多人围拢过去拍照,这导致他推车出门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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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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