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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水聚得越来越多了,旺旺忍不住要停下来,猛地抖一抖身体。水珠四溅,在它周围划出一个小小的、短暂的弧形水幕,但很快,新的雨水又毫不留情地落下,重新把它打湿。 它甩甩头,耳朵啪嗒作响,也不管雨了,重新在变得泥泞的小路上奔跑。泥土沾湿了它的爪垫,让它跑起来有些打滑,平常回去十几分钟的路,它现在跑了快半小时才走到一半。 当它路过村子后面那座长满杂树的小山脚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荒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本来以为只是雨水打在草上才出现的,本来旺旺打算直接跑过去,但是里面突然传出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 旺旺猛地刹住脚步,泥水在爪下溅开。它本能地伏低身体,耳朵警惕地转向动静传来的方向,湿漉漉的鼻子努力在潮湿的空气里嗅闻——除了浓重的泥土、青草和雨水的气息,有一丝细微的、不同的味道。 是一只野兔!灰褐色的皮毛在灰暗的光线和晃动的草叶间若隐若现,它正在雨中觅食,并没有立刻发现潜伏的“猎手”。 旺旺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混合着本能与某种明确目的的兴奋。 它完全忘记了身上的湿冷和回家的急切,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只野兔身上。它把自己压得更低,肚皮几乎贴到了湿漉漉的地面,四肢紧绷,爪子悄悄陷进泥里,尾巴僵直地伸着,只有尾尖极其轻微地颤抖。雨水顺着它的鼻梁流下,它眨眨眼,努力让视线更清晰。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停下了咀嚼草叶的动作,长耳朵转动着。 旺旺看准时机,后腿在泥地里用力一蹬!湿滑的地面让它这一下发力有些失衡,但它还是像一枚小小的、湿透的炮弹,猛地从藏身处窜了出去,直扑向那团灰褐色的影子! “汪呜!”一声憋在喉咙里的、充满狩猎气息的低吼,终于冲口而出。 野兔受惊,瞬间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朝着山脚更茂密的灌木丛弹射而去。旺旺毫不犹豫,紧追不舍。雨水、泥泞、沉重的毛发,此刻都被抛在了脑后,它的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个跳跃逃窜的目标,和要把这份“礼物”带回家去的热切愿望。它在湿滑的草地上追逐,溅起更高的泥水,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雨幕和起伏的草木之后。 林言崩溃了,他坐在泥地里眼泪不停的掉,所有旺旺平时爱去的地方——打谷场、土坡、小溪边、这片草地——他都找遍了,一遍又一遍,喊到嗓子嘶哑。 它那么小,能跑到哪里去?会不会掉进了哪个被雨水掩盖的坑洞?会不会被路过的不怀好意的人捉走?一个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让他浑身发冷,牙齿打颤得厉害,那不仅仅是冷的,更是怕的。 他就只有它了,要是旺旺真的丢了他该怎么办。 不能慌,不能乱。他强迫自己转动几乎被冻僵的脑子——找村长!对,找村长!让村长把大家都叫过来帮忙一起找,他有钱,他可以给钱。只要能找到旺旺就好,只要能找到就好。 他现在这个地方离上工的地方比较近,这个时辰平常大家都还在上工。而且今天早上村长说不干完的话就不回去,他估计大家应该还在田里边忙活。 林言站起来朝上工的地方跑去,就在迈开腿的瞬间,眩晕狠狠攫住了他。 林言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感觉天地都在旋转,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惜没什么效果,他的腿开始发软,身体越来越冷,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其他器官的存在。 他感觉自己正被包裹进一个越来越厚、越来越冷的茧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在被强行切断。 那具本就称不上健康的身体,在冰冷雨水中长时间的跋涉和强撑,早已透支了所有潜力。现在终于绷到了极限。意识像风中的残烛,火焰越来越微弱,摇曳着,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合拢,吞没最后一点光,最后一点知觉。 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在想,或许自己今天得死在这里了,希望旺旺已经安全回家了。
第49章 林言丢了2 雨越下越大,原本细密的雨丝,变的像小石子,粗暴地砸向已经不堪重负的稻田。金黄的稻穗被雨水压得深深弯下腰,叶片上溅起细碎的水雾。 穆深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刀锋割断稻秆时发出“嚓嚓”的脆响,很快就被更宏大的雨声吞没。 村长在雨还没有下大的时候,就让夏丰收和夏明领着几个人,去其他家里面拿了蓑衣和草帽过来,由于穆深和赵春花家太远了,他们就没去,把自己家其余的全部拿了过来,刚好一人一件。 穆深割上几行,就不得不直起身,用割下来的稻杆把镰刀上的碎屑擦掉,不然碎屑一直沾在刀上越来越多,割的效率就会降低。 汗水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替代,他不怕冷,但筋骨深处的酸胀却越来越清晰。耳边只有雨拍打在水上,还有周围大家割稻谷的声音。 就在这无尽的重复与雨水的喧哗中,一股极其熟悉的香味,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言言身上的味道,那种淡淡的桂花香。 穆深的动作猛地顿住了。镰刀悬在半空,雨水顺着刀尖滑落。他转身朝路边望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心里面有些期待。 杨妮妮看穆深站起来盯着路边不动,以为那边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提高音量有些疑惑的开口:“穆哥,怎么了。” “没事,身体太僵了起来活动一下。” 穆深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他甩甩头,试图甩掉这不切实际的念头。下着这样大的雨,言言怎么会出来?他最讨厌泥巴了,有一次只是在路边走溅上了几点泥星子,他那样爱干净的人,下着大雨又是泥地,这里除了泥水、稻茬和湿透的农人,什么都没有。 在这无边无际的雨幕里,怎么可能…… 他低下头,准备继续抓紧时间把剩下的稻谷割了。可就在他弯腰的刹那,那缕香气仿佛又飘了过来,这次更淡了,淡得像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却精准地拨动了他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 他不受控制地、极快地抬起头,朝着田坎尽头,那条被雨水洗得发白的小路望去。 视野里,只有一片空茫。雨水将树木和那条小路的轮廓都溶化了,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那股没来由的心慌,像是一个信号。他要回去看看,现在,马上。 他将手中的镰刀往身旁的稻垛上一插,转身往田坎上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跑。 “怎么回事?”杨妮妮有些疑惑。穆深割得好好的,这片稻子眼看就要收完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她看着他慌乱的步伐,心里莫名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她顾不上多想,也连忙把自己手里的镰刀往旁边一放,踩着泥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往田坎上走。 “哎!干什么呢你们两个!”地头的夏普看见有人从田里面走出来,扯着嗓子喊道,雨太大看不清是谁,只能看见是两个人。 雨水灌进他张开的嘴里,他“呸”了一声,抹了把脸继续喊,“没多少了!加把劲割完再回去啊!这么跑,工分不需要了!” 他的喊声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显得单薄而无力。前面的穆深仿佛根本没听见,头也没回,身影很快就被更密的雨帘和弯曲的田坎遮去大半。 杨妮妮倒是听见了,犹豫了一会,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追了上去。她得跟上去看看,穆深这样子太不对劲了。 泥路湿滑,杨妮妮跟得有些吃力。她看着前面穆深高大的背影,他走得那么快,那么专注,甚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穆深,那么焦急,那么紧张。 穆深能听到身后泥水里跟来的脚步声,也能依稀听到夏普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但他此刻的感官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膜包裹着,外界的声响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世界在刚才那一刻急剧地收缩了,收缩到只剩下胸口那团灼人的心慌。 身后是谁,为什么跟着,夏普在喊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没空理会,也没心思解释。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泥泞的道路和瓢泼的大雨,用来朝着那个唯一的目标艰难而奋力地前进。 他要去确认,必须去确认。 旺旺跟着兔子跑进了草丛,雨声影响了兔子的听觉,也影响了旺旺的嗅觉,它紧紧的盯着兔子生怕一眨眼就没了,趁兔子低头吃草的功夫旺旺猛的冲了出去,一口咬住了兔子的脖子。 兔子的四肢剧烈地蹬了几下,踢起一些草屑和泥点,随后便软了下去,再无生气。雨水迅速冲刷着它颈部的伤口,稀释了渗出的些许鲜红,很快只留下一片更深的湿痕。 旺旺兴奋的大叫起来:“汪汪,汪汪。”它就是最棒的小狗,它要把这个拿回去让穆深给爸爸做好吃的。 这个兔子比旺旺还大一圈,它小心调整了一下犬齿咬合的位置,确保能最有力地衔住兔子颈部的皮毛。然后,它绷紧脖颈和肩背的肌肉,开始向后拖动。 湿透的兔子比看起来更加沉重,软塌塌的,了无生气。旺旺需要微微侧着头,才能让兔子相对顺直地跟在身侧。 每走一步,兔子的头颅或后腿就会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颈间致命的伤口仍在断断续续地渗出血液,虽然已被雨水极大地稀释,但那抹淡红色的痕迹,蜿蜒在灰褐色的泥路上,随着旺旺拖动的动作,一路延伸。 血迹很快被新的雨水冲散、晕开,变成一片片若有若无的浅红水渍,但新的血滴又接着渗出,于是这条断断续续、逐渐淡去的红线。 它喉咙里面时不时发出一些高兴的呼噜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言言惊喜的样子了,言言一定会把它抱起来夸它,还会给自己吃包子,它还想吃商场里面的薯片,但是言言一直不让它多吃,担心它吃多了不舒服,这次它要吃一包,相信言言肯定会同意的。 (感觉自己越写越狗血了,哈哈哈)
第50章 找到林言 这条路是回穆深家的必经路,旺旺抓兔子花了不少时间,穆深跑到山脚的时候,路上的血迹还没有被雨水全部冲刷干净,血迹很浅,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 可是穆深发现了,看着路上那淡淡的血迹,心里面的不安甚至让他的手都有些发抖,这是谁的血 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上工,家里面有小孩的,村长怕小孩在家不安全,也早就让当妈的回去照顾了,这血是动物的吧,肯定是,一定是山上跑下来的动物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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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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