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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阑察觉到自己又有了反应,将手抵在陆甲的腰上,正想使力推开他……鼻前传来那股萦绕自己无数个不眠夜的温香,他最终没有舍得离他远一点。 下一瞬,他发现陆甲有硬邦邦的东西正挠搡着他,那东西毛茸茸、又滑溜溜的,楚夜阑低头看过去,发现是条尾巴。 陆甲忘性很大,翌日见了楚夜阑,还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装出很恭敬的笑脸同楚夜阑打招呼,“三师兄,早!” 楚夜阑避开了他的视线,脑子里很糊涂——宗门里向来是在扫妖,若是有人发现陆甲的身份,肯定会杀了他。 于是他暗中跟着陆甲的动作,越发的频繁,生怕陆甲有危险。 仙门考核上,所有弟子都要上测玉灵壁验明身份,楚夜阑早一日便为他换掉了改良的机型,生怕陆甲被人发现端倪。 · 驭兽宗,将放生百兽,以贺宗门主沈望山半百寿诞。 各大仙盟的宾客都说他是慈悲之人,定能让上天看到他的好生之德,保他诸多业障化解,远离灾祸。 “世间众生平等,这些妖兽在我驭兽宗驯化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们离开。” 陆甲坐在席间,看着沈望山那张慈悲如佛面的脸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澜给他递过来一杯水,“你若是扛不住,便同我说——” 刚刚叶澜给陆甲服了药,让他不被这里的药香困扰。 陆甲回头对上叶澜的目光,脑子里嗡嗡的,叶澜同他说:“你是人是妖,我不在意……我只想护你周全。” 那句话,莫名的在什么小说里看过? 叶澜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要不是他长得太刚直,陆甲真会扭曲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现在很羞愧,也许他穿的这本书早就崩了,可能在模拟器提醒他前就已经歪的很离谱。 可笑的是,那时的他还费心的接近仙门F4,试图博得他们的好感,这不是上赶着送屁股吗? “三长老若是发现你不在身旁?” 叶澜是同凌霜绝一起来的。 陆甲有点担心那个暴脾气的老家伙会找过来,他看到自己,肯定会怒发冲冠。 “我不放心你。” 叶澜眼神坚定的看向陆甲,他不敢让陆甲离开自己的视线,上一次在破庙他就一个分神,没有保护好陆甲,这次再见,他可不敢让陆甲在自己视线外。 “喔——” 这段时间,陆甲习惯了当师兄去保护别人,再次被人明目张胆的保护,还怪爽的,只是这般想着……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两个可怕的字:年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是弯咯,他也要做上面那个。 “嗷呜——” 耳边莫名的传来一道巨响的嘶吼,像是野兽的哀哭,正隐隐的刮着陆甲的心脏,他明显的觉察到那道声音很痛苦。 他的双目茫然,见叶澜的脸上写满平静,问道:“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叶澜摇了摇头:“怎么了?” “我听到有人在哭。” 而这哭声很真实,很近……陆甲不觉得是幻听,他听到声音时,眼眶会不受控制的通红,有咸腥的泪水正往外冒。 ------- 作者有话说: 楚夜阑早就喜欢上陆甲。 只是初期发现自己是弯的,有点想不通,所以故意针对陆甲。 后面决定破罐子破摔要正视自己的性取向,他也很坚定:我就是要保护他!无论他是男是女,是妖是人。
第60章 色中暗鬼 陆甲心口猛地一悸,似被无形之手攥紧。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胸口,目光死死盯向驭兽宗那幽深的院门。 那并非普通的门庭,而是一道向内延伸、不见尽头的长廊。 廊柱森然,一座座圆拱门洞串联而去,如同巨兽咽喉的褶皱,直通最深沉的黑暗。 就在那最遥远的拱门洞眼之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一双猩红如血、大如灯笼的眸子,正寂静地、冰冷地凝视着他。 那目光穿透了空间与距离,带着远古的蛮荒与纯粹的恶意,让他遍体生寒,灵台都为之震荡。 “陆小友,你脸色似乎不大好?”身旁传来温和的询问。 陆甲猛地回神,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转头看向身旁仙风道骨的老者——驭兽宗宗门主,沈望山。 “多谢沈宗主关心,许是初至宝地,有些不适。”陆甲勉强笑了笑,试图驱散那被窥视的寒意。 叶澜将掌心覆在陆甲的手背,顺着他的视线朝前望去,什么也没有发现,目光里满是担心:“当真没事?” “恩。” 陆甲环顾四周,身旁人都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那双猩红的巨眼,似乎只有他能看到,也只有他能觉察出对方的悲伤。 好奇怪! 他从没有过这般难受的感觉。 眼泪莫名的又失控了。 殿内宾客谈笑风生,有人高声向沈望山问道:“沈宗主,我等远道而来,最盼的便是一睹那上古兽王‘狰云’的风采,不知何时方能如愿啊?” 狰云是驭兽宗的立宗之本。 当年籍籍无名的沈望山,正是凭借降服这头上古凶兽的壮举,才得以在仙盟中崭露头角。 一时间,他成了各大仙盟争抢的香饽饽,可是他没有加入任何宗门,而是以“驭兽”之名自立门户,短短数十年便将驭兽宗经营得风生水起。 “说来沈宗主真是菩萨心肠。”席间有人感叹,“别家见妖魔皆格杀勿论,唯独他愿以善念化之。” 立时有人附和:“听闻那狰云如今驯顺得很,非但不再为祸,还助沈宗主擒拿了不少作恶的凶兽。” “据说其化形后姿容绝世,可惜无缘得见……” “你这色胚,连凶兽都觊觎?” 沈望山捋须一笑,应对得体:“诸位稍安,狰云近日正值‘劫毛’之期,旧毛褪去,新生银毫如月华凝霜,其间痛楚非常物所能忍,故不便见客。待其出关,自有相见之时。” 陆甲怔怔望着那片吞噬光线的回廊,心潮翻涌。 方才那双悲恸的血眸,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狰云? 堂间钟磬声起,沈望山广袖飘飘立于殿中,声如温玉:“承蒙诸位厚爱,本届百兽放生大典定于三日后举行。愿以此善举,广结善缘,共证天道。” 满堂喝彩如潮涌来。 陆甲在震耳欲聋的赞颂声中缓缓抬头,恍惚间又看见那双猩红眸子正于黑暗最深处,对他轻轻一眨。 · 苏渺同陆甲说过,沈望山在江湖上享有善主的盛名,偏偏他这人不在意浮华夸词,每年生辰都会广邀各大宗门有头有脸的人物来驭兽宗相会。 届时,他们会一同放生驯化期满的妖兽,让他们重回山林里再行修炼。 沈望山向来不愿自己独享善行。 宴会过后,各大宗门的掌事跟着沈望山前往正堂相商放生大事,陆甲坐在椅子上,心口隐隐作疼,他望着前方无尽的眼洞,“狰云,你想告知我什么?” 他能听见耳边传来怒吼的声响,却不知道狰云在说什么? 陆甲随着叶澜前往厢房休息,“你与沈宗主何时相识的?” “不曾相识。” “那为何他……像是早就知晓你?” 叶澜向来有一股不同旁人的警觉,刚刚沈望山从堂中出现,他是径直走向陆甲的,放眼整个堂中的小辈,沈望山虽待所有人都慈眉善目,却唯独只同陆甲说话。 按理说,他这位青云峰来的弟子,比陆甲更具盛名才对。沈望山若只是单纯关心小辈的脸色,实在是过于离奇。 叶澜觉得里头有古怪! “许是扶夷叔,同他说起我吧。” 扶夷是仙君,他的身份比在座宾客都要高,沈望山应是看在他的面子,同自己说的话。 路过后院的时候,正堂有人推门而出,他们的面上红润有光,眼里吊起一股矍铄的志得意满,像是得到了好物。 叶澜在前头给陆甲带路,迟迟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跟上,回头看去,见陆甲的视线落向侧方,正盯着那群离开的宾客。 “怎么了?” “许是我看错了。” 他刚刚发现有位老者的头发正在由白变黑。刚刚几位从堂间起身的宗门掌事,他是有印象的,那几位年纪很长,皮肤宛若干树皮般起了皱褶,目光是老态的。 而他们刚刚推门—— 有人脖颈上的褶皱竟在消失,而有的人目光莫名的矍铄起来。 正堂的窗户打开,陆甲嗅到一股肉圆的味道漫出。 里头的肉、他嗅不出是何品种? 反正不是猪肉、牛肉。 “三师兄,这驭兽宗可有人吃肉?” 叶澜摇了摇头,讪笑道:“你是在考我?宗门的通识课,你向来是满分,这一点……你理应知晓的。” “嗯。” “幻月长老说过,驭兽宗里是禁止肉糜的……他们这里的弟子、仆从大都是驯化的妖兽,哪能见的了生肉?” 叶澜一板一眼地回答。 陆甲的眉头蹙起,刚刚他也注意到了,那些上前服侍的弟子,确实没有人气,说他们没有人气:一是因为他们本身不是人,是兽;二是因为他们目光空洞,像是被人夺舍了灵魂。 怪不得—— 他们端着肉进去,也无动于衷。 这驭兽宗,让陆甲愈发的好奇。 原书里没有过多的提及这里,只是说驭兽宗有雪珀珠的线索。 他跟随扶夷来到这里,便是为了替籍煜找到那能助他离开哑市的雪珀珠。 “师弟,你有没有觉得沈宗主,对你不一般?” 刚刚从宴席上下来,驭兽宗的长老主动上前给陆甲指了一条路,说宗门主有吩咐,给陆甲留了一间上等的客房。 “许是因为扶夷叔吧。” “你不觉得沈宗主长得像谁吗?” “四师兄。” 陆甲看向一头雾水的叶澜,温润的笑道:“你难道不知晓……四师兄是驭兽宗的少宗主吗?当年沈宗主为了四师兄的内门弟子名额,可没有少出力。” 这桩事当年大家都小,很少有人记得全面,再加上沈星遥这些年在宗门里无亲人探望,旁人都觉得他是孤儿。 · 是夜,月黑风高。 陆甲依约来到沈望山的静室。 室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气。 “沈宗主——” 陆甲拱手,面上很是恭敬。 沈望山摆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陆小友不必客气。你是扶夷引荐的人,我自当照拂。” 陆甲坐在沈望山的对面,只见对方递过来一杯茶,面上有着温蔼的笑容:“夜色寒凉,喝杯热茶吧。” “多谢。” 陆甲捧着手中温热的茶盏,目光似有还无地落在沈望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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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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