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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沈望山和沈星遥除却三分相似的眉眼神韵,气质竟是南辕北辙。 沈星遥勾栏,龙阳气质明显。 而沈望山恰似一块岁月打磨的墨玉,轮廓犹存锋锐,气度却已沉凝。 他立于温文与威严之间,确有令人沉溺的“叔圈”风致。 “你在看什么?” “许是……殿内药香过于熏人。”陆甲垂下眼,借着氤氲茶烟,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审度。 “我听扶夷说,你来驭兽宗,是为了一物?”还没有等陆甲开口,沈望山便主动切入话题,宛如无数小说里的支线角色正生硬的铺开剧情。 陆甲唇角一勾:看来有戏! “听闻贵宗有一宝,名为‘雪珀珠’,乃疗伤圣品,能续接经脉,重塑残躯,不知晚辈可否见上一眼?” 以上功能全都是真假参半。 陆甲临时编的,他不想显得自己目的过于明显。现在他只为确定“雪珀珠”当真存在,届时等籍煜上门讨要便好。 沈望山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开口,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两人同时站起,推开静室之门。 只见驭兽宗那沉重的玄铁大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数名弟子抬着一副担架,脚步匆忙而沉重地踏入宗门。 借着廊下摇曳的灯火,陆甲看得分明,那担架之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双腿齐根而断,双臂更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四肢尽废。 那人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正是沈望山的独子——沈星遥! “星遥!”沈望山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扑上前去,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陆甲眼角的余光瞥见,回廊的阴影处,一个身影悄然隐没,正是刚刚出门时一直跟踪他的叶澜。 · “我们是在山门口,看见的躺在地上的少宗主。” 入门的护卫同沈望山道。 向来温沉的沈望山,眉头不自主的拧动了一下,藏在他袖子里的手指紧握成拳,但是依旧兜出风度,朝陆甲温和的道:“陆小友,今日老夫……” “前辈,您去忙吧。” 沈星遥出了事,他这做父亲的定然心焦如火,陆甲自当识趣的没有再向他提借看雪珀珠的事。 “嗷呜——” 那道白日里惊啸过耳边的凄厉兽鸣再次响起,陆甲望着院子,穿过那一层层圆形拱门,又一次对上那双猩红的巨瞳。 他趁着旁人不注意走上前去。 “是谁在那里?” 陆甲正要触摸那道由玄铁栅栏围起来的牢笼,便见到有人举着火把上前,他正想躲开,一道黑风将他卷起。 高大的身影挟着凛冽寒意欺身压下。 陆甲的腰抵在墙上,抬眸向上看,男人罩着半张青铁面具,一双眸子妖冶又森寒的盯着他,对方的手探入他衣袍之下,紧紧扣住他的腰侧。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肌肤,陆甲激起一阵战栗。 男人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血腥气喷薄在他颈间:“别出声。” “多、多谢——”等身后那群上前巡逻的人离开,陆甲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赶忙遁入到无边的暗夜里。 刚刚他脑袋发昏了,说什么谢? 这书里的男性角色,就没有正常的吗?哪里有人借着躲避之名……故意轻薄人的,简直是变态。 男人不动声色的看着陆甲离开,唇角扯动,一双晦暗的目光浮起掠夺者的在在神色,他的指尖拂过鼻子,深吸一口气,享受着残留皮肤上的体香。 身旁有人对他露出敌意的目光,正要冲出与他干仗,只见他指尖微弹,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远处随即传来一声闷哼,以及身体倒地的声音。 脚步碾在青石板上,陆甲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任何,继续往前走去。 ------- 作者有话说: 驭兽宗里的蹊跷种种,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沈星遥四肢残废,是被谁害得? 最后倒地的声音,是谁传来的? [摸头][摸头][摸头]
第61章 阴翳男鸟 “方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陆甲猛地顿住脚步,眉心紧蹙,侧耳细听。身后长廊空寂,唯有夜风穿堂而过的呜咽。 他不敢多留,几乎是疾步逃离了那片被玄铁牢笼阴影笼罩的区域。 那个戴青铁面具的男人,那双妖异如幽冥鬼火的眼…… 心跳仍未平复,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却萦绕不去。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眼神,阴鸷、森寒,带着掠食者审视猎物的玩味。 可记忆如同蒙上一层厚重冰霜,任他如何努力,也窥不破半分真切影像。 “沈星遥……” 他喃喃自语,想到不久前山门骚动,那副染血的担架擦身而过时,垂落的手指尖,血珠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此刻在他眼前仿佛又晕开成一片猩红的雾。 是卧底身份暴露了? 可据他所知,沈星遥潜入魔门后行事极为低调,近乎蛰伏,从未主动探取核心机密,怎会引来如此酷烈的刑罚?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若此次能借机抽身,就此返回青云峰,不再执行卧底任务,那倒不用再担心任何。 可若是谢无尘还要他回去,那他可不能空手回酆都罗山。 “雪珀珠。” 他必须拿到。 这不只是任务,更是原书剧情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牵一发而动全身。此物,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 思虑间,他已回到暂居的院落。 正欲合拢房门隔绝外界纷扰,隔壁院门却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夜色:“凌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甲动作微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将门闩落下,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响。 凌霜绝的麻烦,与他何干? 此刻,他只需要一场不被打扰的深眠,来厘清脑中纷乱的线索,以及……驱散那双仿佛仍在暗处凝视着他的,妖冶森寒的眼睛。 · 陆甲是被破门而入的巨响惊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数道黑影便已掠至榻前。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床锦被便兜头罩下,将他连同未散的睡意严严实实裹住,随即身子一轻,竟被人连人带被扛起。 一路疾行,夜风呼啸,陆甲在被卷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却奇异地未感寒意。 这厚实的锦被,倒成了此刻唯一的屏障。 待到被重重撂在地上,裹缚的锦被才被人粗暴扯开。 陆甲睡眼惺忪,勉强适应着执法堂内刺眼的火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霜绝那张因暴怒而近乎狰狞的虬髯阔脸。 他双目圆睁,赤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沉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流喷在陆甲脸上。 “小畜生!”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凌霜绝铁钳般的大手已狠狠撅住陆甲的双颊,强迫他抬起脸,对上自己噬人般的目光。 “你对叶澜,做了什么?!” 打更者指证,他于子时亲眼目睹陆甲孤身出院,行迹鬼祟,而叶澜尾随其后。 待陆甲回房,叶澜却未再出现。 及至寅时,打更者才在湖泊旁发现昏迷的叶澜。 其间,各院护卫皆言未见自家宾客外出。 凌霜绝闻言,一把扼住陆甲咽喉。 陆甲只觉喉间腥甜上涌,眼前阵阵发黑,濒死之感如潮水袭来。 “叶澜有何对不住你,你竟下此毒手?”凌霜绝目眦欲裂,恨意滔天,“我早言你是灾星!当年若非晏明绯执意留你,何来今日祸事!” 他怒极失智,全然不给陆甲分辨之机。 叶澜如今昏迷不醒…… “他为救你,丹元破损,九死一生才醒转。如今又因你遭此横祸!你不知感恩也罢,有何缘由害他?” 陆甲猛然忆起,原书确有叶澜丹元受损一节,似乎是为救女主所致。 此后青云峰长老亲赴驭兽宗,所求正是能修复乃至替代丹元的“雪珀珠”。 修士失却丹元,便如凡人般速朽,而此珠正是逆转生死的关键。书中叶澜藉此珠得以续道…… 思绪至此,喉间压迫更甚。 正当他自忖难逃此劫时,一道破空指风疾射而来,击中凌霜绝手臂。 凌霜绝吃痛缩手,怒目而视,只见沈望山率众而至,面色沉凝:“凌长老,我敬你是青云峰前辈,一向以礼相待。但你未经许可,便在我宗内对我的客人动手,怕是不合规矩。” 陆甲趁势挣脱,踉跄躲至沈望山身后。 “他是我青云峰弟子!”凌霜绝声冷如铁。 沈望山扫了陆甲一眼,语气平静:“若我记得不错,他早已被青云峰除名。如今既是我驭兽宗的客人,还请凌长老赏个面子,勿要在此动手。” “可他害我门下——” “真相未明,凌长老不必急于定论。” 沈望山俯身扶起陆甲,引其向门外走去。 凌霜绝欲再阻拦,一众驭兽宗弟子已横戟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远处,两道视线隐在枝叶间,无声地打量着这一切。 “方才为何拦我?” “邀你看一场好戏。” “什么戏?” “看下去,便知分晓。” 蹲踞在树梢的是位戴着青铁面具的阴翳男鸟,正在冷冷瞥向身侧——化形为龙蚖的男人。 方才他就要出手救下陆甲,却被这人拦下,心中不免升起几分不豫。 “看来……你要的那枚‘雪珀珠’,怕是不易到手了?”阴翳男鸟语带讥诮。 “珠子哪有戏有趣。”龙蚖低笑,眸光流转,投向执法堂前那场未散的风波。 “究竟是何戏码?” 见对方依旧疑惑,龙蚖的得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早知驭兽宗这般有趣,先前便不该与这呆鸟打什么赌。 那时他们以陆甲能否三日内返回酆都罗山为局,自己分明已再三让步,这痴鸟却偏要逞强,咬定陆甲一炷香内必归。他只好摇头,将期限宽限至一日。 当时这鸟还愤愤瞪他:“你可是不信我与陆师兄的情分?” 他只是沉默。 直至一日过去,方淡淡开口:“赌约已毕。记得你应承的事——助我取驭兽宗的雪珀珠。” 他信陆甲未欺他。那珠子,定在此处。毕竟他与驭兽宗宗主,也算故旧……他记得,那人的发妻,便来自天山。 当年为求雪珀珠医治痼疾,他亲赴天山,却只见皑皑白骨。 一族之妖,尽殁。 线索就此断绝。 直至陆甲再度提及“驭兽宗”,他才恍然记起账簿上一笔陈年坏账,与那位自天山迁居人间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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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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