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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睡觉不老实。” “谁不老实?” “被子都没盖好,脚都冻冰了。” 花辞镜正跪在床尾,将陆甲冰冷的双脚裹进自己衣内,用腹部暖着。 看清他动作的刹那,陆甲脸上莫名发烫,耳朵红得几乎能滴血。 他半晌说不出话,觉得羞臊,却没有把脚从花辞镜肚子上收回来。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却无意中蹭过对方紧实的腹肌,那触感深刻而清晰,结实得让他耳根更热。 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陆甲干脆向后一仰,假装又睡了过去。 花辞镜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轻笑:“有趣。” 他的掌腹抚摸着陆甲冰凉的脸庞,眼里蓦地覆上一层心疼。想到陆甲这几日都在为“慕怜”烧纸……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 陆甲的眼眶在烛火下微微泛红,显然是为慕怜难过。 花辞镜明白,不该再继续骗他。 得找个时机,向陆甲坦白了。 只是—— 接下来,他该如何与陆甲走下去? 为什么没有一本古籍写明,如何让一个“不好龙阳”的男子,立刻喜欢上另一个男子? 如今他的身份,比从前更尴尬……以往尚能装乖示弱,博取陆甲的怜惜与好感,哪怕那感情一直只是师兄弟? 也好过,现在两人平平静静的。 他知道,只要装得同苏玉衡那般,想要的东西总容易到手。 可现在,他是魔尊花辞镜。 若再扮柔弱,不但不符身份,陆甲也绝不会信。 这实在太棘手了。 · “你立魔后的事,为何不问过我?” 陆甲在睡梦中被争执声吵醒。 趿鞋时,他瞥见床尾点着一盏烛火,像是专为他暖脚而设的,脸上不由又热了起来。 他穿好鞋,循声走向洞口,正见苏玉衡气急败坏地瞪着花辞镜。 “他也配坐魔后的位置?区区一只雪豹妖……这你也看得上?不愧是贱种,这些年在外头怕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 苏玉衡疯了似的砸着魔宫里的物件。见花辞镜只淡定坐在榻上喝茶,一眼都不瞥他,苏玉衡更是狂怒,抄起东西就朝花辞镜掷去。 不过,他并非什么都扔,见到手中是利器,他便立马放下,挑个绵软的再丢出去,若实在气极又找不到趁手的,便不管什么都会砸过去,只是但凡能伤人的,他便故意偏开几分。 陆甲看得出来,苏玉衡面对花辞镜很放肆……可是放肆里,又莫名的有几分诡异的尊敬。 “你立刻废了他——” “你的魔后,只能由我来选。我不准你娶他。” “花辞镜,你听见没有?你没资格选魔后。” “否则,我定会毁了他。” 苏玉衡五官扭曲,满是狰狞怒意。见花辞镜依旧一言不发,他挥手将四周物件全数悬至半空,一并朝花辞镜砸去。 “我要毁了他……杀了他,要他生不如死地做我的玩物。我要你亲眼看着今日做的蠢事——你不是喜欢他么?那就好好看看,他会因你的‘喜欢’付出什么代价!” ------- 作者有话说:晚安,各位~ 希望小宝贝们,都能有健康的体魄、快乐的心情!!! 希望你们能在晋江看到自己喜欢的书。 [猫头][猫头][猫头]
第70章 兄弟情! 堂间骤然响起苏玉衡仰天的大笑。 那笑声宛若病态鬼魅,听得人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你知道的,向来你喜欢的东西……都留不住。是你害了那些人。” 苏玉衡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自幼他便爱抢夺花辞镜的东西,只要花辞镜对任何事物流露出半分喜欢,他便抢过来……毁掉,再逼着不敢反抗的花辞镜看向自己狰狞的笑容。 “你不配拥有任何东西。”这是苏玉衡对花辞镜说过最多的话。 他仗着父亲的宠爱,无时无刻不在阴暗的角落里撕开乖巧的伪装,向花辞镜示威:“哥,你瞧我……生来就比你讨喜。你是哥哥,天生就该让着我。你是废物,没人会喜欢你……” 这些年,苏玉衡变着法子欺辱花辞镜。而花辞镜也一味纵容……就像此刻,即便苏玉衡再无理取闹、胆大妄为,花辞镜也未伤他分毫。 花辞镜任由苏玉衡将东西抛掷向他,直至他的视线捕捉到一个刺眼的利器。 他抬起手掌,空中悬停的物件在他的面前骤止,又纷纷落地。花辞镜的目光,落在那柄被苏玉衡带进魔宫的匕首上。 刚才—— 就在刚才清晨,苏玉衡不顾魔卒阻拦,径直闯入寝殿。 他撞见花辞镜正亲密地拥着陆甲安睡,当即拔出匕首,上前便要刺向陆甲心口。 幸而花辞镜敏锐惊醒,一掌将他击飞,全程未惊动陆甲。 “你越来越放肆了!” 花辞镜伸指夹住浮至眼前的匕首,坐在堂上沉声开口,面色已显不悦:“我说过……你不能动他。” “我也说过,我不准你喜欢他。”苏玉衡从不惧怕花辞镜。即便此刻对方高坐王座,垂眸睥睨,他也未生半分怯意,他知道花辞镜不会杀他。 自出生起,他便清楚自己会受全族拥戴宠爱。他从未畏惧过座上之人,因为无论谁在那个位置,他都会是魔族最受宠的那个。 可现在,他竟有一丝茫然。 花辞镜身边,出现了变数。 他仿佛不再与花辞镜是最亲近的两兄弟。自从得知花辞镜从青云峰归来,竟对一个普通人生了心思,他便坐立难安。 方才他失去理智欲杀陆甲,那是本能,是铲除异己的冲动。 从前他向来如此任性,不喜便杀,花辞镜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言语。 当然—— 苏玉衡不认为花辞镜的纵容是出于喜欢,更不觉得对方会视他的行为为可爱。 这只是源于同宗血缘的本能。 即便再恨,花辞镜也不会杀他,因为他们是比父母更亲近的存在。 苏玉衡知道花辞镜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他,正好他也不需要他的喜欢,他只想与花辞镜不死不休。 他们不必做亲密无间的兄弟,但一定要做彼此憎恨一生的仇敌。 恨,比爱更长久。 可方才,花辞镜一掌将他击飞,重重踹倒在地。那眼神里曾掠过一丝杀意,花辞镜真的动了念头,想一掌了结他。 如今,他竟能为一个外人,杀自己的亲弟弟……这让苏玉衡对他们永不决堤的亲情产生了信任的裂缝。 苏玉衡唇边渗着黑血,目光难以置信地望向花辞镜。只见那张脸淡漠中压着愠怒,视线甚至不曾落向堂间。 花辞镜手起刀落,指间匕首倏然飞出。 苏玉衡不闪不避,任刀锋擦过脸颊,留下血珠。 花辞镜余光瞥见他竟一动不动,眉头微蹙,却未言语。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个疯子。 “花辞镜,你以为他会永远陪着你?不过是屈服于你的淫威罢了。这世上,不会有人真心喜欢我们……他们只是贪恋我们拥有权力的样子罢了。” 苏玉衡眼中尽是苍凉的讥讽。 他瞪着高坐上位、把玩茶盏的花辞镜,笑容愈发明厉:“你和我一样,都不配拥有爱……我们生来,就是注定被放弃喜爱的。你以为靠近我们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只有……只有我不会计较任何,只想护着你。也只有我,才值得你信任。” 陆甲躲在屏风后,看着苏玉衡一身孤寂地转身离去。他背影挺直,却无端透出萧索。 离开前,苏玉衡朝陆甲的方向瞥了一眼。不似方才满身怒焰,那目光冰冷平淡,只一眼,便径直走了。 陆甲明明无事,心口却莫名一颤。 总觉得苏玉衡方才那一眼,怨毒至极,寒意刺骨。 · 花辞镜独自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亦不许任何人靠近。 陆甲得了闲,在房里翻起了小人书。魔宫侍从倒是懂事,给他捎来几本话本。可还没翻上两页,陆甲脸就红了。 里头的内容着实不堪入目。 虽然……他确实挺喜欢的。 “魔宫里……应该不急着让魔后传宗接代吧?”陆甲悄悄拉住一个侍从打听。 侍从面色古怪:“您的肚子……恐怕也很难有动静。” “那还让我看这些——”陆甲脸颊发烫。穿书前他确实常逛不正经网站,专找这类“细粮”。可如今顶着“魔后”身份身处魔宫,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伍长老吩咐,魔后既已成婚,理应学习床笫之事,此乃阴阳调和、促进夫妻和睦之道。” “这这这……”原来是怕他伺候不好花辞镜。 这群魔宫里的魔,倒真会替主子着想。 陆甲心下暗自嘀咕,抬头便见那位“老不正经”正笑吟吟朝他走来。见他执书细读,满意地捋了捋胡须:“爱看书,是好事。” “魔尊他还好吗?”陆甲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既做了“魔后”,自然要将主子的情绪放在首位,这才算敬业。 “无碍的。” 伍十文见陆甲如此有心,眼中满是欣慰。原本还担心两人成婚仓促,难以真正关切彼此,好在眼前这位“魔后”适应力强,倒让人安心。 也是,第一眼见他时,便觉此人思想开阔,很能顺应环境。 “玉郎君……是魔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这些年,纵使他惹出天大的祸事,魔尊也从不动他。” “今日,却是魔尊头一次对玉郎君动了真怒——” 伍十文说话时深深看了陆甲一眼,似在说“你心里需有分寸”,同时也是在告诫他务必听进耳中。 陆甲面色微窘。他也不明白,自己单凭一张脸,怎么就令魔尊“神志不清”、“君王不早朝”了。虽合言情套路,但这颜值加成未免太过。 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觉不好意思。 “魔尊真的很喜欢您……” 陆甲正出神,这句话忽地钻进耳中。他原以为伍十文年长,说话总会拐弯抹角,未料竟比谁都直白。 一时没反应过来,陆甲愕然抬眸看向伍十文,却听对方又道:“若日后魔尊做了什么错事,还请您务必记得,他喜欢您。他所做一切,都不是为了伤害您。” “是出什么事了吗?”陆甲不觉得这只是寻常的婚姻劝言,或是祝新人和睦的吉祥话,“您能否说得更明白些?比如……他会做什么事?” “倘若他有事瞒着您未说,那定非存心欺瞒,只是尚未想好如何开口。” 见伍十文言辞恳切,语重心长,陆甲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那些话本里写的:要挖他一双眼,还美其名曰“为你好,怕旁人伤你”。 今日苏玉衡这一闹,陆甲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生怕苏玉衡看上自己身上哪处,花辞镜便脑残般夺了去送给对方,还要大方补上一句:“这样他便不会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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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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