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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无心气白微雨迟迟不肯认错,不再同白微雨说话,可他心里也知道白微雨虽为私心,却并非见死不救。 他查验过墨千山的尸身,知道当时墨千山已无生机。 白微雨错在身为医者,在人死前没有尊重对方意愿便强抢……实属过分,这不合医德。 可那是一道上等灵根,白微雨等了整整十年。 他怎能不动心啊! · 齐昭不见了。 陆甲回峰当日,便令执法弟子暗中监察齐昭,欲探明其背后之人。 可那些弟子跟梢不过数日,便被齐昭察觉。 他击伤跟踪者,被一道黑风卷入空中,自此无踪。 仙盟通缉令已发,至今杳无音信。 陆甲在魔宫期间得知,周禄早年便持宗门招生名录与哑市交易。 籍煜坦言不知周禄目的,那是一笔旧账,在他接手哑市前,便有各大仙宗之人以弟子名录换取金银。 这些生源—— 在正魔两界皆是人才资财。 得优质者,或可于未来仙魔格局中占据先机。 魔门近年极重内部擢升,注重人才栽培与因材施教,亦耗巨资从正道挖角。 籍煜神色淡然:“或许正因如此……令正道中某些心术不正者窥见商机。但我觉得,背后恐另有隐情。” 譬如—— 周禄如何进得了哑市? 陆甲于牢中审讯周禄,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之态,冷笑:“死到临头,还有何话想说?” “陆甲,你如今长得越发标致了……老子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蜂腰窄臀,日后定是个招人的骚货。” 周禄淫/邪而笑,仿佛这般他便未处下风,依旧是高高的上位者,他在享受凝视的感觉,正恶意羞辱面前这个自己看上却未曾得到手的毛头小子。 可陆甲不为所动:“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此处刑具众多,免不了你要吃苦……我不愁没有办法让你开口。” “你当老子傻?只要我一日不招,你们便奈何不了我!我背后的主子自会来救——” 陆甲嗤笑,暗中祭出真言卡。 他不在意周禄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强硬,那些从背包槽里取出的道具,终于派上了用场。 “你可真蠢。” “若你背后之人真想救你,早该动手了。齐昭已逃,你却仍困于此——” “你被放弃了。” 从前周禄惯以威胁之语慑服年幼弟子,令他们乖乖就范。 如今—— 陆甲也要让他尝尝恐慌的滋味。 “齐昭!他该死……明明全是老子暗中助他,供他吃穿用度。否则他一个穷酸烂货,岂能在宗门里装什么清贵公子!” 陆甲回峰后听闻,齐昭仗势愈发放肆,连对周禄也视若无物,只以鼻息对人。 二人显然已生龃龉。 否则,周禄也不会另寻新弟子下手。 陆甲看着周禄年近半百、齿黄面皱,竟仍不安分,那些被他欺辱的弟子,足可唤他一声“爹”。 简直禽兽不如。 “说……你奉谁之命,将青云峰的招生名录卖与哑市?你在从中又得了什么好处?” 招生名录载有每位弟子的生辰八字与指印。那一张张报名表落入哑市,便如卖身契般,那群没有背景的弟子,只能乖乖就范,在魔门里憋屈的打工一辈子。 魔门一向钻研各仙宗的底细,以求制衡。这名录载有弟子的出身与潜质,魔门可据此开出条件挖角,必要时还能掌控他们的家人,不怕他们不入魔门。 周禄为魔门卧底在青云峰多年,所行恶事岂止窃取名录? 恐更泄露了护山大阵与宗门秘法。 “魔门近年广纳贤才,力求赶超仙宗。我卖这名录,不正助魔门更快壮大?我是奉魔尊花——” 话音未落,一道飞镖自暗处射来,直割喉间。 陆甲扶住周禄摇晃的身躯,急问:“除你与齐昭,青云峰内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可惜周禄已无法出声。 那利器见血封喉,下手狠绝。 陆甲只得颓然的离开地牢。 路过一间水牢,他望见里头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萧烬。 如今的他终日面壁,魔气虽散大半,神智却已大变。 他忘却许多不堪的过往,每日对镜将发髻梳得齐整,而后对狱卒痴语:“陆师弟……何时来看我?今日……我不会再踹他下床了……我好想陆师弟。” 从前他不愿承认的,如今反成执念。 偶有夜雷惊闪,他会蓦然惊醒:“陆师弟……怕打雷的!” 他摸着身旁的枯草,一把塞入口中,满面忧色:“陆师弟为我采的草药……我得快些服下,好起来……那悬崖那样高,他怎敢攀上去?” 陆甲听着萧烬的痴言,心头掠过细密刺痛。据白鹤童子说,萧烬初入水牢时甚为狂躁,坚称自己无错。 直至—— 他在这里吃了苦头。 此间小生灵个个伶牙俐齿。 有直接上口咬的,有张口怒骂的,将萧烬吓得够呛,毕竟在他的意识里,他是不可能与小生灵直接对话的。 他还以为是哑市那群被他害死的怨魂,又出来找他索命了。 萧烬向来喜洁,见满室有双马尾爬行,又闻“吱吱”的鼠叫声不绝,他立马瑟缩在墙角,再不敢嚣张。 值得一提的是,他住的正是当年陆甲常关的那间牢房。 昔日的“双马尾哥哥”,如今已做爷爷,子孙成群。 萧烬自幼效仿晏明绯的洁癖,如今……这些小生灵自会教他何为“入乡随俗”,让他好好学一番规矩。 陆甲想到自己在青云峰这些年,萧烬是所有主角团里脾气最不好的,他动不动冷下脸色,便要陆甲给自己当打手。 宗门里有不少新弟子,吃过陆甲的巴掌……还被拉到水牢里“学规矩”。 萧烬眼下要是清醒—— 他会为那些可怜师弟感到愧疚吗? 陆甲正欲离去,萧烬忽地扑至栅栏前,双手紧握铁栏,歪头冲他痴笑:“你真好看……和我师弟一样,生得真标致啊!” 一只双马尾忽地跃上他肩头,往他的脸上爬,并冲陆甲露出得意的笑容。 萧烬吓得尖声大叫: “啊——” “下去!快下去!” “好脏……” 陆甲未语,只加快脚步。转身时朝那群“老伙伴”露出平和一笑,食指轻竖唇边——示意它们不必再为难萧烬。 它们也是老骨头了! 旧事他本未挂怀,也不需要这群“老伙伴”为它出头。 如今的萧烬,与从前判若两人。 曾经的萧烬是宗门之光,虽天赋平平,却最为勤勉。若他一直持守赤子之心,兴许会有不同的前程。 可自负之人,往往自缚于重压。欲求太多,力不能及,心魔便生。 他以为不承认自身软弱,旁人便会信他出色。殊不知坦然接受恩惠、承认力有不逮,或许才是健全心性,更令人敬重。 · 周禄之死突如其来,令陆甲深感挫败。若他早些审讯—— 不,也是无用的。 那暗处之人,只要周禄开口,必会立下杀手。 “魔尊花——”陆甲摇头苦笑。 他难道还在期待,周禄口中吐出的不是“花辞镜”? 这“花”的姓氏很小众的,更遑论前头带着“魔尊”的称谓。 魔门派卧底潜入仙宗,其心可昭……显然意在逐步削弱各宗实力,以待他日魔门各部有底气攻上仙山,统御仙盟。 此点倒与模拟器预言相符——天地间,似真有一场大战将至。 可如今的青云峰……真能抵挡魔门进犯吗? 苏渺说靠他,模拟器也说靠他。 但陆甲不知自己有何能耐,可率峰上寥寥弟子力挽狂澜……拯救整个仙盟。 凭他与花辞镜的爱吗? 可笑至极。 作者敢写,他都不敢做——只怕对方反手给他两个耳刮子:“你配吗?” 青云峰昔年何等荣光:掌门晏明绯乃当世仙神之下第一人;五位长老各有所长,皆为修真界受人敬仰的前辈;仙门F4白衣翩然,个个惊才绝艳……更有一众前途光明的新秀。 而今晏明绯隐匿不出,宗门无人能联。 五位长老中,两人身故,两人失踪,余下一人因悲恸迅速衰老。 仙门F4里,萧烬困于地牢,神志昏聩。 白微雨长跪陆甲的院外,自责难安。 楚夜阑已成凡人之躯,只能日日服用药无心留下的药才能保全性命。 沈星遥回到宗门后,得到药无心的医治,成功用凌霜绝的天级灵根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如今残废的四肢得以恢复,可那日见药无心被掳,他追出后再未归峰。 “救世主”作为沈星遥的灵宠,已出峰寻主。 它嗅觉最敏,或比旁人更快找到踪迹。 “魔门这几日……动荡得厉害。”徐子阳前来探望陆甲时,抓了把瓜子,摇头叹道,“听闻那魔尊花辞镜……如今下落不明。” ------- 作者有话说: 晏明绯失踪了好一段日子哈!后面会去寻他回来~ 大家到时候别窝火!!! 他没有什么幺蛾子了。 仙门F4后面还是有剧情的——或者你们想看他们什么样的结局。 (评论区可以透露给我哈!!!) 备注:光明正大的偷灵感。
第78章 炉鼎之法 花辞镜上位后,带着一群魔们开荒种地、养猪喂鸡,在魔门里设学堂、办男德院,定下种种规条以正魔风。 这般行径,简直令魔觉得疯了! 一群魔们正经的做起营生,讲究自农自足……还务必保证每分金银皆来路清白。 荒唐可笑。 十方魔君的旧部早就看不惯花辞镜这般谄媚正道的窝囊作派。 他们暗中勾结,欲除花辞镜而后快,魔若无血性、无凶戾,还算是魔吗? 这只会让正道耻笑。 他们暗骂花辞镜是狗杂种,怀疑他的血脉不纯。反观苏玉衡,虽然他也教属下懂礼貌,可那杀伐时的疯态,真让魔觉得对味。 三日前,魔门旧部自无回窟偷渡回酆都罗山……他们集结完毕,趁夜攻山,打了花辞镜一个措手不及。 “魔门内乱——打在一起,两方都不好凭着衣裳区分敌我,只能胡乱缠斗。后来还是因魔宫那群被教得太懂礼数……下手不够歹狠,最终败下阵来。” 徐子阳嗑着瓜子,摇头惋惜:“那花辞镜也是可怜……据说那群旧部打进魔宫时,他连裤头都未及穿,正与小娇妻在榻上缠绵——” “小娇妻?”陆甲前头听得平静,此言却令他心头一紧,登时觉着徐子阳这小道消息怕是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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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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