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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好奇怪啊! 他竟在此刻还在想,花辞镜不该有旁人,只能有他! 陆甲自嘲一笑,给自己斟了杯茶。 “那小娇妻据说是魔宫新宠……身段妖娆得很,还是只豹子精!花辞镜的身子都被他掏空了,那夜腿还在打颤,一群叛军冲进了寝房,他整个人都懵了。” 徐子阳绘声绘色:“花辞镜正满地找裤头……那群魔不讲武德,一拥而上。他亏在好面子,裤子提到一半还未系紧,只能跑——他不好意思露‘鸟’于众魔前,招招处在下风,最终落荒而逃。” “你这消息从哪儿听来的?这般野。”陆甲一口茶喷在徐子阳的脸上,自己亦呛得咳嗽,方才徐子阳的话还能信三分,此刻只剩一分可信。 徐子阳抹去脸上的茶沫,幽怨瞪他:“陆师兄,不给赏钱便罢了,不爱听咋还上嘴喷?这物理攻击……也太脏了。” 陆甲忙寻布巾为他拭脸。 此时白鹤童子与文岚自院门步入,文岚先开口:“徐师弟,你说得不对。” “怎不对?”徐子阳这消息是从合欢宗听来的,他的道侣得知魔门动静,立时传信叮嘱他在青云峰也要有所防备。 毕竟魔门安分多年,如今易主,恐再生统御仙盟之野心。 徐子阳回青云峰,是从海兰心处得知宗门生变,才急急赶回与陆甲商议。 海兰心与谢无尘多年交谊,谢无尘知宗门大劫将至,并未瞒她,更托她在仙盟为陆甲澄清前番缉捕之冤。 “据闻是花辞镜身负重伤,方不敌众魔暗算……如今魔门,已由苏玉衡重新执掌。” 文岚的消息源自长老堂。 他路过谢无尘的房外,听见他与海兰心以留音石传讯。 陆甲知晓,那近似现世的视讯通话。 “花辞镜自知没有胜算,便引动了洞宫机关……与攻入的叛徒同归于尽。” 苏玉衡听见酆都罗山有巨响,着急忙慌地带魔赶至。 入洞宫后,面前已是一片狼藉。 侍奉花辞镜的大护法满面悲戚地迎上,手持魔尊信物,当众向他跪拜,高声道:“魔尊遗命——尊位传于玉郎君,由吾等誓死效忠,辅佐新主!” 文岚口中的“大护法”,应是伍十文。 “当真……死了?”陆甲的眼中掠过落寞,喉间字句艰涩,“可有人见其尸首?” 文岚摇头。 不知是“不知”,还是“未见”。 陆甲心头隐生不安。 其实得知花辞镜便是慕怜时,他心绪虽杂,不过很快便想通……也不再怪对方隐瞒,毕竟自己骗他的,又何止一桩? 只是—— 若他真是杀害墨千山的凶手,二人便是不共戴天。 可即便如此,听闻花辞镜遇害的消息,他心里依旧不好受。 一代魔尊,不该如此潦草收场。 纵是各仙宗之人,都难挑花辞镜的错事。他上位后所行的尽是安分守己之事,带领群魔弃恶从善……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花辞镜可是书里大反派啊! 他要是死了,这戏还怎么唱? 陆甲有点懵住了。 “险些忘了——” “陆师兄,戒律长老请您去他房中,说有要事相商。” 白鹤童子方才听徐子阳、文岚说八卦入了神,忘了自己从长老堂出来是为传话。 当时步至门口,见文岚正巧也要去寻陆甲,二人便一同来了。 · “孩子——”谢无尘端坐蒲团,眉头紧锁,迟迟未续言,似是难以启齿……又或是他胸口绞痛不好发言。 “师尊,怎么了?”陆甲茫然地望向谢无尘那浑浊的双眼,见其中满是自责与悲愤,他关切道:“可是身子不适?” 谢无尘摇头,目光怒意沉沉地落向远处的一册书卷。 陆甲回身望去,那书应是方才被谢无尘掷开的。 他上前拾起,瞥见里头的内容,脸色蓦地窘住。 ——是的了! ——炉鼎的剧情来了。 ——果然避开的,都会以更加新奇的方式出现。 “炉鼎之法……”陆甲低声念出,试图调动自己的情绪,佯作初见时的震惊。可是作为一个演技精湛的老演员……也无能对这等事露出期待与好奇。 模拟器多次提示,他怎会不知里头要发生什么? 纯阴体质的修士,常在双修中充作能量容器的角色,也就是炉鼎。纯阳体质者与炉鼎共修……可事半功倍。 “那孽徒不知从何处寻来这本禁书!此等违背伦理纲常、修真正统之术,岂能借之——” 谢无尘满面怒容。 陆甲回望一眼,他来长老堂途中便察觉有人尾随,那人身上的槐花香,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白微雨。 他没有料到那人在他院前跪得虔诚,背地里却寻来这等书,求谢无尘做主。 “若此法真可解青云峰大劫,弟子愿配合。”陆甲没有心思与谢无尘周旋。 他知对方召自己前来,心中自然是认定此术为最快提升修为之径。 纵使平生所学教谢无尘重礼义廉耻,实难苟同这般邪术……可眼下,还有什么比宗门存亡更重? 他不能主动令陆甲行之,只能将此法告知。 “可这——”谢无尘支吾难言。 他既盼陆甲应允,又觉惭愧,不敢直面己心。 “是与师尊双修吗?”陆甲故作懵懂开口,吓得谢无尘差一点跃起:“荒唐、荒唐……为师这把年纪了!” “那师尊以为,与弟子双修之人该是——” 陆甲不知自己为何要问。 明明已知答案,可他并不快意,仿佛揶揄他人、令对方窘迫,能换己身片刻的松快,他要让对方也跟着不舒服。 “你那四位师兄,本皆可任你择选……可如今他们几人,也只你二师兄稍算成器了!” 谢无尘自知亏欠陆甲良多,未料此刻还要委屈他。 若墨千山泉下有知,怕要气得破土而出,与他理论。 “弟子明白了。”陆甲面色平淡,见谢无尘强作肃然、眼中却隐有期待的望向自己,他郑重应道:“那便他罢。” “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 陆甲神色沉静,“为宗门,弟子甘愿付出一切。” 书中既写明了“双修”之戏,那么只要走完,或许能离开此界。 陆甲巴不得早点结束。 “弟子听闻,此术若行于男女之间,便是女子为炉鼎……可若为两男子!则视境界高低而定——” 陆甲试探问道。 他方才瞥过古籍,内容已悉记于心,却故意探谢无尘的口风……想看这位不苟言笑的正道尊长,是不是真的如同他自己说的那般正直? 谢无尘捋须,不安地避开陆甲的视线,“你二师兄天资卓越,双腿未残前,便已金丹初成。” 显然他对书中之法已然知晓。 陆甲垂眸冷笑,原来谢无尘的苦状,是出于对自己的愧疚,才一直支支吾吾。 ——这世界崩的也太厉害了。 ——谢无尘这般迂腐古板的人,居然能同意两个男人成婚? ——模拟器,你搞我啊! 尽管心里满是愤慨,可陆甲的面上却是平静的,“好。”他沉声应下,同时抬手搭上谢无尘的手臂。 谢无尘瞳孔骤扩,只觉一道霸道的真气缠臂而上,那是他许久未在新弟子身上窥见的强悍境界。 ——金丹大圆满。 谢无尘震愕地望着眼前少年。 如此年轻,常人结丹需耗二百年光阴。他原觉白微雨不及二十便达金丹已是天赋异禀,未料门中竟有弟子未满十七,便至金丹大圆满! 那这炉鼎……看来只得委屈白微雨来当了。 陆甲见谢无尘的神色有着细微的变化,知他已明了,立马收回手。 谢无尘心下稍安——这般,他死后也好去见墨千山了。只望白微雨……能扛住陆甲这般霸道的“攻势”。 方才他粗略地感知,明白自己这副老骨头强上,是决计吃不消的。 “师尊,此事既要办,便办得风光些——请您择个黄道吉日,届时我与二师兄完婚。” 模拟器曾提示:书中行至大婚之仪,便离大结局不远。 此礼不可悄办,免得界外之人观不清。他总觉有无数眼目正盯此界动静,暗中催动剧情的前行。 “陆甲……你有时,与老五很像。” “嗯?” “老五并非六界中人。初见他时……我等便觉他古怪。他不喜与人亲近,说怕动情……偶有酒醉,会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他说自己是‘六界之外’的人。” 谢无尘望着陆甲,忆起往事。 昔年他们共建青云峰,兄弟几人常聚在一起饮酒。 墨千山向来寡言,总是窝在角落里不与他人来往,苏渺曾戏称他“鹌鹑”。 直至一次谢无尘送醉酒的墨千山回房,他面染酡红,步履踉跄,手搭谢无尘肩头,含糊不清地道:“大哥,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陆甲蓦然想起墨千山房中的机关与科研之物,他曾以为这是作者的天马行空,如今想来,墨千山那等的科研怪才,确实与仙侠世界格格不入。 “五长老……真是异世之人?”陆甲眼眶微湿,难以置信地向谢无尘确认。 “我也不知‘异世’是何处……可老五确曾这般说过。不过那日待他酒醒再问……他却道是我听错了。” 谢无尘从前不觉陆甲与墨千山相像,可二人面对生死,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之态,仿佛事毕……便可解脱。 这一点,太过相似。 陆甲转身离去,更无悔刚刚的决定。 若墨千山亦是穿书者,完成任务后得以归家——那么自己走完原主的剧情,应也能回去。 ------- 作者有话说: 墨长老的身份是异世界的人? 那就是我们现代人吗? 他的死亡,是穿书后提醒……都改不掉的结局,所以他是穿回现代了吗? 那他现在应该是个科学家。 [吃瓜][吃瓜][吃瓜]
第79章 临时抱佛脚 乌云吞没了苍穹的明月,忽有一道惊雷在山前劈落,炸开刺目的电光。暴雨未至,雷声已厚重得如同要将天穹撕裂。 陆甲望着山前欲来的风雨,赶忙提笔疾书,“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他在万兽山庄时,曾借模拟器之力兑换了“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代价是必须向天道呈上九十篇“中二日记”,否则渡劫时,雷劫的威力将翻十倍。 期限本是三个月,可时间早就过去,天雷却一次也未降下。 陆甲不敢心存侥幸,每闻雷声滚过,握笔的力道便重一分,只想临时抱佛脚,赶在属于自己的天劫前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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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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