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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绝在驭兽宗里与陆甲剑拔弩张,差点对陆甲行凶。 可他曾经……也同样珍视过陆甲。 叶澜离去时,陆甲望见他的腰间悬着七柄剑。 那是凌霜绝当年请墨千山为他量身锻造的,他觉得悉数佩在身上,一能为自己添几分凛冽之气,二是为着动起手时取用趁便。 如今—— 叶澜的性子转得温沉,许是因历经至亲离世,一夜长大。 他大抵……也不再那般怨恨凌霜绝了。 “放下”是许多人必修的功课。 非为原谅他人,是为放过自己。 往后各自有更长的路要走,不再执著已逝的过往,才是对自身最大的慈悲。 · 大婚当日,满堂宾客齐聚。 忽有一道黑风卷入宗门大殿,撞得廊下铜铃哐当作响。 陆甲回身望去,惊见门外立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漆黑的血正自他身下淌落。 ------- 作者有话说: 大婚!大婚!大婚! ——抢婚!抢婚!抢婚! 容我脑子放松一下,我去构思一下,看看下一章要发生什么故事! 作者:【我也很喜欢在仙门吃瓜!】 [吃瓜][吃瓜][吃瓜]
第80章 大婚?抢婚? “此人是谁——” “他那眼神阴沉得吓人,怕是来抢亲的?” “原以为青云峰门风端正,这几日倒让我开了眼。早知里头这般‘开明’,我还去什么合欢宗。” 满堂宾客交头接耳,目光在并肩而立的两位新人……与殿外那道戾气深重的身影间来回游移。 那“抢亲者”面色灰败,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遍布雷击焦痕,发丝卷曲枯焦,显是刚历经一场大劫。 陆甲见花辞镜如此狼狈,心口的钝痛比思绪来得更快。他抬眸对上那双暗沉的眼,担忧已染透目光……再难维持体面的平静。 ——果然,他不会死。 ——活着就好。 ——可他怎敢……在此现身? 陆甲脚步微动欲上前,却被白微雨适时握住手腕。侧目望去,只见白微雨面色如常,朝众宾客露出从容笑意。 白微雨向来识大体,此刻亦不例外。他未将突然闯入的花辞镜视作威胁,只从容指向他道:“这是我那昨日刚历完雷劫的师弟——慕怜。他与阿甲同门情深,劫后初愈便赶来道贺。” 陆甲惊于白微雨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话。此时白微雨眸色一暗,只见两名弟子悄然混入人群,朝花辞镜靠去。 同时,白微雨低声耳语:“你应不想让在场众人知晓他魔尊的身份。阿甲,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莫令长老失望——” 他在提醒陆甲远离魔门中人,也在点明花辞镜与青云峰有着尚未消嫌的血仇,同时怕陆甲不清醒,他还隐含了一层对花辞镜安危的警示……企图威胁陆甲。 陆甲心下暗叹:不愧是白微雨,行事果然滴水不漏。短短一瞬,他便算尽三层,唯恐自己真会弃他而去。 人心智谋,怎能悬殊至此? 陆甲仍想回望花辞镜,却被白微雨拉着走向各宗掌事面前。幸而徐子阳察觉出他的忧色,在白微雨手下逼近花辞镜时抢先一步,护在花辞镜的身前。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务必尽兴。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陆甲从前觉着仙门F4皆清逸出尘,尤以终日钻研医道的白微雨傲骨最显,从不沾世俗圆滑。 可如今面对各宗贵客,白微雨竟能八面玲珑,正持杯将一盏盏烈酒饮尽。 他是喝酒易上脸之人,几杯下肚,面已酡红。 周遭目光纷纷投向陆甲,以为他会为道侣挡酒,但陆甲迟迟没有相护的动作。 陆甲看得出堂中宾客对他生了颇词,可他依旧无心做戏。他向来是指望不上的,毕竟他从不担心白微雨。 白微雨早知今日需饮酒,还给陆甲备好了醒酒药。 他是医修,岂会令自己陷于险地? 陆甲的目光向殿外飘去。 殿内众人已被白微雨的几句话引得移开注意,可他依旧放不下门外的花辞镜。 他来势汹汹,不像是轻言放弃的魔。 果不其然—— 还没有等陆甲喝几杯酒,只见花辞镜击倒了身前护卫,闯入殿中。 徐子阳忙凑近低劝:“慕师弟,如今陆师兄与二师兄成婚已是定局,咱们在此又唱又跳……成何体统?我也想过抢亲,可咱不能这么干,这不道义……” 花辞镜没有回话。 徐子阳上前拽住花辞镜的手臂,那姿态有些滑稽。花辞镜虽满身是伤,但是力气依旧骇人。他向前迈步,徐子阳撅着屁股使劲后拽,却仍被轻易地拖行向前。 青云峰的地面,今日擦得实在太光滑。 “明明说好……只要我甘愿留在斩妖台受刑,便允我见陆师兄。为何——骗我?” 花辞镜是今晨才察觉出宗门有异样。前几日毫无喜庆布置,直至大婚当日才见红绸高悬。他远闻山脚宾客喧嚷,云间亦有贵客降临。 他心中隐隐有着不安,便自斩妖台脱身,一路打听……方知宗门竟瞒着他,要为陆甲与白微雨举行大婚。 太卑劣。 陆甲不知花辞镜斥的是何人,正想上前劝他。 白微雨握住陆甲手腕的力道加重,示意莫要上前。 陆甲瞪他一眼,狠狠甩开。 “慕师弟,今日是我大婚。你若真心来贺——我甚欢迎,愿与你共饮此杯。”陆甲接过文岚递来的酒盏,将其中一杯递向花辞镜。 花辞镜怔然望着那杯酒,迟迟未应。 他面向陆甲时,那怒气很快平复,渐归于沉寂。 “可你若是来闹……便有些不懂事了。今日是长老证婚,宴请各宗掌事来贺。你要存心令我难堪……我便不能再容你在此生事。” 陆甲盼花辞镜先行离去。如今正魔两道皆在寻他,无人信堂堂魔尊会轻易死于一场爆炸。 他留在此处,太险。 当然—— 陆甲也明白,花辞镜不比他愚钝,定然知晓抢亲凶险。 可他在诸般多的选择中,仍做了这最笨的决定。 “你答我……是不是他们逼你?”花辞镜目光转柔,声线压得极低,眼中满是期冀。唇角那抹温善的笑渐次颤动、扭曲、破碎,终化为一片无力。 陆甲面色平静地摇头:“我心中属意之人,唯有二师兄。我与他自幼相识——” “自幼相识便要相守一世吗?师兄也曾说……要同我一辈子。”花辞镜按住陆甲双肩,眼中蓦地涌起慌乱:“师兄,他们待你……都不好。” 白微雨见状蹙眉欲上前,却被陆甲伸手拦在身后。陆甲暗暗瞥他一眼,转而平静地看向花辞镜:“二师兄待我很好。” 他神色云淡风轻,却比剑拔弩张更具杀伤力。 花辞镜眼中尽是不信。 他气极反笑,最终指向陆甲:“你说谎……” “信与不信,皆在于你。”陆甲后退一步,与白微雨并肩而立,“今日我不愿与任何人生隙……也望你能祝我与二师兄举案齐眉,白首不离。” 花辞镜闻言,眉头骤紧,面色痛苦地偏过头,一口积郁许久的黑血猛地咳在地上。 陆甲心头一颤。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扶住力竭的花辞镜,将他带离大殿。徐子阳极有眼色,不待陆甲开口,已快步跟上。 “抱歉——” “我这师弟在生我与阿甲的气。我们感情甚笃……却在他渡劫时急着成婚。” “这小子……是在埋怨我们呢。” 陆甲正望着殿门方向出神,白微雨已扶正他身子,向面前宾客敬酒。有一尊者侃侃而谈,絮絮说着婚后相处之道……陆甲勉强扯出礼节性的笑,与他共饮一杯。 整场宴席虽有一段插曲,可宾客们面上仍是一片欢愉。 仙盟许久未曾有这般大规模的齐聚。 喜宴之后,他们要一同共商应对魔门之策,这是他们大难前的最后一次畅饮。 席间陆甲一直心不在焉,未听旁人言语,数次被白微雨轻推,方知有人与他说话。 · 堂中宾客在喝完喜酒后陆续离开。 临走前,他们皆祝两位新人琴瑟和鸣,愿他们能相互扶持,共走往后长路。 陆甲与白微雨送完宾客,当即冷脸甩开他的手,疾步奔向戒律堂的禅房。 白日花辞镜那般闹场,谢无尘必怒。他将人带走,岂会轻饶? 纵使花辞镜修为深厚,与晏明绯同样已至半步仙人境—— 可他今日实在虚弱。 陆甲总觉得,花辞镜遇上了大事。 那日魔门内乱,他定伤得不轻。 陆甲不敢想,花辞镜落在谢无尘的手中,会受何等刑罚。 可当他推开门,却惊见花辞镜正躺在谢无尘的榻上。他满身血污狼藉,谢无尘竟能容他如此? “陆甲,有件事……我不想瞒你。”谢无尘坐于榻边,揉着眉心,目光慈和地看向他,“是他替你挡了雷劫。” 金丹破元婴之劫? 陆甲震愕地望向谢无尘。 他不解自己的雷劫为何由花辞镜来挡……更惊于宗门皆疑墨千山死于魔门之手,谢无尘却能容下花辞镜在面前闹场,还将他安置在自己的房中。 “从前你亦有多次雷劫,当时晏掌门、千山皆暗中为你挡下。可昨日的雷劫……不知为何,竟比往常凶悍十倍。” 谢无尘言道,陆甲入青云峰后,身伴诸多雷劫,不过皆是小打小闹。晏明绯当初见他体弱,便将他留于房中,明为令他刷洗夜壶,实是怕他离开视线,即便一道轻雷……亦能要他性命。 宗门筑起斩妖台,乃墨千山所为。台上设有避雷针,可监测宗门内的雷劫动向。 每察觉陆甲雷劫将至,早年间几位长老皆抢着前去,为他化解。 只因雷劫必应于人,否则下次仍会降临。 陆甲垂眸。 原来他在宗门平安度过的这些年,是有那么多人暗中为他挡灾。 昨日,花辞镜便是为陆甲……甘愿被戒律堂的弟子们缚于斩妖台的柱上,承受那九重天雷轰击。 “叩——” 门扉轻响。 陆甲抬眼望去,见是白微雨前来。谢无尘道:“是我唤他来的。” 白微雨步入房中,坐于花辞镜身侧为他诊脉。他眉头微蹙:“他丹元已损一半……如今再受雷劫,余下半数亦岌岌可危。” 他面上带着医者仁心,未因私怨拒诊,所言与谢无尘推断无异:“这几日……需劳你照料他了。” “此乃弟子分内之事。”白微雨语声无波,唯存公事公办的冷静。他面色仍红,身上泛起片片红疹,显是酒力未散,“弟子先去丹房为他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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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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