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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总以一副沉稳前辈的模样自居,可干的尽是卖队友的勾当,事后还总安抚陆甲:“我也没法子,总不能让人觉着是我‘为老不尊’罢?你还小,他们打几下屁股便算了,我一把年纪……可不好露屁股蛋儿。” 这一回,陆甲以为苏渺又要出卖自己。未料她却拦在他的身前,朝身后的魔头道:“我好像……有点印象?” 开始撒谎了。 陆甲躲在苏渺身后,生怕自己的神情出卖了她。这些年他在青云峰学的许多骗人伎俩,皆师承苏渺。对方撒谎,可是祖师奶奶级别。 见苏渺状似茫然地回应,花霖的瞳仁轻颤,面上浮现罕见的笑意:“你想起来了?” “不——”苏渺蹙着眉头,捶了捶额角,“好疼……我一想往事便痛得厉害。这里太暗,我害怕……能否将藤蔓撤去?” 她的心思太过明显,陆甲都想骂她演技拙劣。未料花霖当真手掌一摊,洞口藤蔓倏然散开,外头天光照入。他满脸忧切地上前,温声道:“阿桫,眼下可好些了?” 苏渺立时拽住陆甲的胳膊欲遁走,却被花霖一把按住肩头。此刻的花霖语调虽轻,眼中却隐现赤红:“你醒了……仍想弃我而去吗?” “四师姑父,您多心了。师叔只是想带我去外头晒晒太阳。”陆甲忙为苏渺方才欲腾空的举动找补,“她睡久了未见日光,脑子尚有些混沌,头疼罢了。” “是、是、是……”苏渺望向花霖,不住点头,“您是我夫君,我怎会离开您呢?” “夫君?”花霖冷笑一声,“你从未……唤我这般亲密。” 苏渺垂首,白眼翻上了天。 糟了! 拍马屁拍到了马嘴上。 这老魔都没被人叫过“夫君”,还好意思说与人成过婚? 怪不得他婆娘要撂下他逃走。 苏渺想逃是无望了。 花霖窥破她的心思后,在洞窟外加派重兵把守,更明言:陆甲在他手中,她若想逃……须掂量后果。 待花霖怒冲冲地离去,苏渺忍不住嘀咕:“他是不是脑子有疾?不会见着谁都说是他夫人罢?” “四长老,他未认错人……是您失忆了。”陆甲正色道,“他此番复生,全是为您。拯救苍生之事……如今得托付给您了。恐怕唯有您,说得动他。” 苏渺的目光混沌,面色苍白地坐在榻上,不敢置信地望向陆甲。却见陆甲投来同情一瞥:“必要时……请牺牲一下色相?” “臭小子,胡说什么!我都一把年纪了。”苏渺的脑子真疼了起来。 “咱们修真之人,除却苍生,余皆可抛——这不是您教我的吗?”当年让他献出白花花的屁股给龙王打时,苏渺便是这般安抚他的。 眼下牺牲一点色相,可比当年他被龙王打屁股轻多了。 况且只是稍作牺牲,便能避过一场大劫,何等划算。 “四长老,您如今也是大人了,当行事稳重,以大局为重……” 苏渺坐于榻上,虚浮的目光望向洞顶洒下的一缕昏黄夕照,脑中胀痛不已。 · 自苏渺醒来,陆甲便被关在丹房。花霖不许他再见苏渺,总觉他这小子会干出什么不地道的勾当。 陆甲给药无心捣药草时,无意间得知苏渺向药无心讨了能恢复记忆的丹药。 不过半日—— 那个从前玩心极重的苏渺,竟真的担起了拯救苍生的重担。 纵使药无心告诉她,忆起往事或会令她痛不欲生,她却轻笑:“那又如何?若苍生此刻需要我……我便焚身散魂,也该去做,不是吗?” 陆甲闻药无心转述此言,只觉诧异。那话全然不似平日与他相处的苏渺所说。 他的四长老疼生怕死的很! 苏渺恢复记忆后,陆甲偷偷去见过她一回。她清冷的面容再无往日不正经的神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闵怀苍生的慈悲佛母之相。眼中一片平静,唇边挂着刻意温婉的笑:“你怎么了?” 陆甲眼眶湿润。他不知让苏渺担起这份她曾畏惧的责任,是否对错……总觉是自己那番打趣的话,令苏渺变得不再像苏渺。 “我想起了往事,却未忘记你。这是好事呀?”苏渺温柔地招他上前,递来一盏茶,又伸手轻抚他的发顶,“再让我好好瞧瞧你……我真怕将你忘了。” “此话……何意?”陆甲饮着茶,不解地望向她,总觉得苏渺的话像是在诀别。 苏渺摇了摇头:“你且回去罢。今日……好生睡一觉。” 陆甲不明她话中的意思。直至他刚出洞口,便被一麻袋罩住头颅,随即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 他已在无回窟的山口。 药无心拽着他的胳膊便要腾云离去。 陆甲一头雾水地望着身旁,见再无他人,忙问道:“四长老呢?” 他急急甩开药无心的手:“二长老,为何我们出来了?四长老却未……” 陆甲欲返无回窟,却被药无心施法定住身形:“随我回宗门。” “四长老未曾平安归来!” “她……不会有事的。” 药无心也想将苏渺带回青云峰,不见她平安脱困,他自是想留在无回窟陪她。可眼下是苏渺以己身留下,换得他们离开,她与药无心,皆盼陆甲平安。 这回是苏渺向花霖开出的条件……花霖不敢不依。 可若时间一久,花霖后悔了,肯定会遣魔众追来,届时药无心与陆甲便真走不脱了。 陆甲的耳畔忽又响起那句—— “小陆甲,我是你四长老……岂会让你受伤?” ------- 作者有话说: 苏渺也是修为集大成的尊长,自知身负能力要为苍生献出己身。 况且只是她留下,就有可能化解一场浩劫,她没有理由不牺牲自己? 只是—— 她怕自己的胜算不高。 于是只能先让花霖,让陆甲和药无心离开。
第92章 大裤衩 “花霖对苏渺的爱……历经百年,如今还能留存几分真挚?无人能够断言。或许苏渺想让你们走,正是看透了这份情意终究是镜花水月、执念一场。” 苏渺并不觉得自己能说动花霖改变想法,还是想着让仙盟众人早做应对。 陆甲在长老堂外偶然听见药无心与谢无尘的交谈,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怅惘。 随即,书中既定的剧情涌入脑海—— 他顿时头痛欲裂。 【叮,模拟器已上线。宿主可进行剧情模拟,推演不同选择所导向的结局。】 陆甲压下不适,立即在心底追问:“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原著第一百章 记载:需集齐仙门F4之力,方可化解此劫——】 “仙门F4?如今哪里凑得齐?” 模拟器听到陆甲的话,很诧异:【检测显示,仙门F4都还活着呀?只要他们甘愿祭出毕生修为,此劫便有转机。】 【不过,在浩劫降临之前,还有一事需您完成。】 “什么事?” 【以您的血肉铸成一柄斩魔之剑,再将魂魄封入其中……】 陆甲的瞳孔骤缩。 他还想再问,模拟器的信号却戛然而止。 这坑货系统,果然靠不住!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陆甲扯了扯嘴角,仰头望向碧空,眼底映出一片浅淡的天光,心中竟未觉得多么沉重。 从前他总是告诫自己,莫将此处种种当真,尽快做完该做之事,这般便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时他会把这里当作大梦一场。 如今他依然想回去,心境却已不同——他开始希望此间之人皆能平安,免遭劫难。 这片天地,早已在他心中生根。他在意的人在这里,鲜活的悲欢也在这里。 即便设想的结局,是自己消失于此界,他也甘愿。 只愿此世太平安宁。 人总是容易知足的。或许正因为从前的日子太苦,如今尝到一点甜,竟也能心甘情愿地付出至此。 多希望—— 自己能留下,此界也得长安。 可那样两全之事,大约只存在于幻梦之中吧。 “不知长老们为何还留着齐昭那畜生?那般狼心狗肺的东西,早该剁了去喂护山的灵兽。” “小声些,咱们毕竟是仙门正宗,岂能那般处置?许是长老们仍想以善念感化他。” “呸——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二长老执法最严,早在水牢里立了引雷柱,齐昭现在日日天雷加身,鞭笞不止呢。” 远处传来两名弟子的低语。 陆甲耳力敏锐,听得真切。 那二人见到陆甲,连忙躬身行礼:“见过陆师兄。” “齐昭现在关在何处?”陆甲语气平静。 “押在戒律堂的水牢。” 二人答完便低下头,不敢多看陆甲一眼。内门弟子威仪甚重,未得明确示意,他们不敢多言。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陆甲从前伏低做小的时候。 不过短短数月,境遇竟全然颠倒。 陆甲摆了摆手:“知道了。”转身的刹那,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两名弟子偷眼瞧见他的神情,心中惴惴。 待陆甲走远,才面面相觑。 “陆师兄去的方向……好像是水牢?” “听说齐昭以前与他结过仇,他不会直接去动手吧?” “方才咱们说的话,他会不会全听见了……我们是不是多嘴了?” “得快去禀告二师兄和长老,万一陆师兄一时冲动……” 二人匆忙分头跑开。 他们的议论,陆甲听得清清楚楚。但他的脸上并无怒意,只有一片复杂的晦暗。 在无回窟时,他便听在酆都罗山留守的魔差来报——无回窟上发生内乱,花辞镜与一众魔修动起了手。 当时陆甲的心头一紧。 花辞镜在石榴村为救陆甲折损了半身修为,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更何况酆都罗山还镇着那些上万年修为的灭世老魔。 据魔差所说,那日战况极其惨烈。 但也因此,让他们侥幸地发现了“雪珀珠”的踪迹。 齐昭见到狰云现身魔宫,眼中煞气暴涌,命十方长老立马制住狰云,随后夺过魔卒的长刀,自狰云的喉头直剖至腹,剜出了她的丹元。 那魔差是回无回窟报喜的。 可陆甲听完,眉头紧锁。 他明白,连狰云都无力反抗,花辞镜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这几日,陆甲既要谋划自身脱困,又忧心苏渺的安危……还要分神记挂酆都罗山的局势。 脑海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几乎就要断裂。 困在无回窟的那些日夜,他度日如年,终日守在洞口,强撑着不敢合眼,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直到一日日过去,始终不见齐昭带着“雪珀珠”归来,他才敢给自己一丝渺茫的希望:花辞镜或许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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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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