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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意思是,”池清猗稍稍卡壳一下,“你既然有父母那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生活,还辍学打工——” 等一下。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说…… “他们……已经不在了?”池清猗小心翼翼地说。 谢余不语,只是一味低头。 造化弄人呐…… “没事的朋友,没事的,”池清猗怜爱地拍拍他肩膀,明明自己也是个孤儿,却反而安慰起他来,“没父母又如何,自己也当自己的造物主。” 池清猗大手一挥,“再说了,正所谓长兄如父……我当你爹!” 谢余:…… 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 跟踪谢余一路,最后反过来被跟踪。 池清猗没想到他反侦察能力这么强,被仇家、哦不,父母的仇家追杀,还能捞他一手…… 啧。 着实让人钦佩。 “不对,等一下,”池清猗走着走着忽然停住,然后开始翻找起他的包,“啾啾呢?” 谢余:“啾啾?” 池清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撒娇,啾啾不见了!” 谢余:…… 两人沿着方才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问了一圈路人得到的答复都是没看见。 正灰心,池清猗忽然眼尖地瞥见地上有一根蓝白相间的羽毛。 “地上有它的羽毛!”他惊呼道,“它应该就在这附近!” 谢余确认了一眼,“本就稀少,一会儿全掉完了——” 池清猗一把掐住他的嘴,恶狠狠道:“不准你诅咒啾啾!” 谢余:。 池清猗以掉落的羽毛为圆心,沿途搜寻,下一秒惊喜地在一家花店前找到了他丢失的鹦鹉,正被一个青年捧在手心逗弄。 “谢柠?” 被喊到名字的青年一愣,茫然抬头看着他们,“你……认识我?” 池清猗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这位谢家的私生子。 “上次在俱乐部,我跟……着裴二少一块儿去的,”池清猗随口解释了一句,事先落在毫无眼力见的鹦鹉身上,“啾啾,回来了。” 听见这声熟悉的唤,小鹦鹉才瞅见他,抖了两下翅膀飞过去,着急忙慌似地朝他啾啾啾三声。 “原来这是你的宠物鸟?”谢柠目光从池清猗脸上又转回到鹦鹉身上,“我看到他身上戴着牌子,还想着如果没人来认领,就送去救助站请人帮忙了。” 池清猗:“算……也不算吧。” 他只是个打工的苦命仔。 “你这是,换了一份工作?”池清猗看见谢柠穿着一件卡其色的花店围裙。 谢柠眸光暗下来一瞬,显然并不愿触及到这个话题,“这里轻松点。” 池清猗:看来私生子的日子并不好过啊。 池清猗观察着他的神色,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加深探寻下去。 “刚好,你不是要买种子吗?看看店里有没有,”池清猗对谢余说,接着环顾一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株风铃花,“这个我要了,再帮我挑几只百合吧,一起扎起来好了。” 他对花无感,但阮初寻倒是挺喜欢的,有空会拿来做干花标本。 池清猗挑了几束,旋即望着谢柠扬了扬唇角道:“谢谢你啦,让它在你店里待了一会儿,不然要是真的飞远了,我就真的找不到它了。” 谢柠有些受宠若惊,忙摆手,“不用,这没什么的。” 找回啾啾,池清猗看了眼时间,一时间没想起来他这趟出来的本意是调查谢余。 “啊对了,请稍等一下,”谢柠叫住他们,随后他转头进店,抱着一个纸箱出来,“有人给我寄来了一份包裹,但里面写的是给裴星泽的……” 裴星泽的包裹? 池请猗刚要接过来看看,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 “齐叔的电话。” 齐叔鲜少会在外给他拨电话,池清猗和谢余对视一眼,把包裹递给他。 然而接通的第一秒,他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齐叔开门见山道:“小池,阮小少爷有去找你们吗?” 池清猗从未听过齐叔这般严肃正经,语气里还夹着急迫。 “阮初寻?没有啊,他不是在家养病吗怎么会出来找我们?”意识到不对劲,池清猗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个呼吸。 齐叔:“阮小少爷,不见了。” - “不见了?” 裴靳笑容冷了几分。 窗外狂风暴雨,猛猛拍打着窗户,屋里同样风雨欲来。 “这么多双眼睛,盯不住一个人,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阮初寻也是个狠人,偏偏挑昨天跑路,偏偏是裴靳生母的忌日。 简直是往人心口戳刀子呀! 裴靳太阳穴突突作疼,心口更是像积压着一块巨石,艰难地喘气,“我现在要的不是这一句轻飘飘的不见了,而是你们之中有人告诉我,阮初寻现在的位置。” 书房里,一群人站着,却面面相觑,无人敢发言。 池清猗也是第一回知道,裴家别墅不止有他们编内人员,外面还有四个黑衣编外人员看守。 既然如此,阮初寻是怎么跑出去的呢? 明明昨日上午,阮初寻还让他出门的时候顺便带一束百合回来,说要做成干花标本来着,下午就玩失踪啦? 此时距离阮初寻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行人将裴家整栋楼翻了个底朝天,楼上起居室里所有物品都在,池清猗甚至查看了床底,少儿不宜的物品一个没少,独独人不见了。 齐叔第一时间检查了小区监控,发现这个时间段里所有的监控都在升级中,就连他们自家门口的监控也是一片漆黑。 所以这大概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预谋已久。 池清猗站在一旁,暗暗咂舌。 对于阮初寻的跑路,他完全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池清猗现在特别想提醒他们裴总去看一下卧室里的监控。 装了就得利用起来呀,不然装着干嘛捏? 但又转念一想,既然阮初寻早有预谋,估计监控对他来说如同摆设。 搞不好,他还反侦察了裴靳呢! 池清猗淡定思考,一旁的孙秘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监控怎么能全坏了?出入口的保安一个都没见到阮小少爷,那他是怎么离开的?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天知道裴靳知道阮初寻逃跑的消息后,脸色有多阴沉!有多晦暗! 简直比天凉王破还凶狠啊! 孙秘从门缝里瞅了眼他们裴总的臭脸,狂念叨‘阿门,保佑阮先生快回家’。 他扭头,池清猗一脸见过大风大浪的镇定,“小池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孙秘以为他是第一回见到裴靳发怒,替他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好心提醒:“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裴总第一个肯定拿你开涮。虽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阮先生要真的想尽一切办法逃跑,也不能怪你们监管不力……” 池清猗站在一旁听他叭叭叭,无动于衷。 “小池?小池!” 池清猗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孙秘,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孙秘:“……” 这么紧急的场合你还能走神?! 不怪池清猗心神不属,从昨日阮初寻一走了之,他和裴靳一样,一夜没合眼,打着手电找人。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现在铁定像丢了孩子的疯婆娘,那个真正失了魂魄的悲惨之人呐…… 池清猗并没有第一个挨训,反倒是孙秘被喊了进去。 “附近的监控查不到就扩大范围,机场、轮渡,所有关卡口。” 屋里,裴靳冷声下命令:“找不到人,你们都给我滚蛋,懂了?” 孙秘胆战心惊,一刻不敢怠慢地通安排下面所有人。 … 阮初寻消失第三天。 孙秘刚走进别墅,就看见落地窗前,一个孤寂的背影。 不是裴靳,是池清猗。 孙秘边走过去边劝:“阮小少爷现在虽然下落不明,但至少不是被拐跑或者绑架,他福大——” “你说这天气是跟着裴靳的心情走的吗?”池清猗突然开口道。 孙秘止住话头:呃? 池清猗扭头,义愤填膺:“这都下了几天的雨了?我晾的衣服再不干,就要臭了!” 孙秘:…… 你还能换衣服,他可是在车里睡了三天! 整整三天!知道他这三天是怎么度过的吗?! 但阮初寻逃跑,更压抑的是楼上的裴总。 虽然没到不吃不喝的程度,但已经整个人埋进工作中了,不知是打算让工作麻痹自己,还是准备先处理完公司事务,再亲自去抓人。 裴星泽一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便阴阳怪气道:“早就说了他的小情人不是什么纯良的白莲花,看吧,现在利用完了,人就跑了。” “就算是养了一条狗,最起码都知道感恩。你说呢小池?” 池清猗:要他说,这小崽子多半是没被关够。 书房门忽然被打开。 裴星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到了池清猗后面,乖顺地喊了句:“……哥。” 池清猗:……出息! 池清猗边吹着口哨边让路,裴星泽没了遮挡物,抠着手视线飘忽,“……” 裴靳扫过裴星泽一眼,转而对一旁的保镖说:“孙秘呢,让他进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池清猗的错觉,今天的裴靳整个人忽然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宛如失忆。 要不是晚些时候,池清猗拿到工资条发现少了一个零,他都差点以为一切如常。 果然还是逃不掉被扣工资,唉…… 池清猗:追妻剧本的开启,竟然是用他微薄的工资换来的! 谁来喂他花生!! 池清猗唉声叹气,像失去活力的向日葵,垂着脑袋蜷到沙发上,顺手扯过毛毯把自己全身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谢余路过,停顿一下,“室温低了?” 池清猗闷闷的声音从毯子底下传出:“不,是我凉了。” 谢余:“嗯?” 池清猗悲到极致:“薪尽,可不就自然凉了。” 谢余:。 只能和助理待在客厅里办公的孙秘听了一耳朵,忽然发现了华点。 等等。 为什么池清猗只是扣工资,他们却要丢饭碗卷铺盖走人? 这就是编外和编内人员的差距吗?!! 谁又能喂他花生!!! … 快到中午的时候,家庭医生来了。 今天是阮初寻复诊的日子。 阮初寻逃跑这件事发生得太快,池清猗都忘了通知家庭医生让他不用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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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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