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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为了诓骗自己去泽糜大荒吗?那也用不着绕这么一大圈。 枕头被垫在身后,沈妄靠在床头稍微漱了下口。雾榷舀起一勺吹凉后才递到沈妄嘴边,“啊——张嘴。” “把我当小孩子吗?”沈妄眼睛弯了一下,抬手想要接过。被雾榷抓着捏了一下,“你刚醒,躺好别动。” 沈妄顺从地张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落到胃里暖和了些。 雾榷低着头,为了让粥凉得更快,轻轻搅动着勺子,再吹了吹送过来。 “雾榷。” 沈妄咽下粥,轻声开口,“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他注意到雾榷眼下淡淡的青黑,换做旁人可能不明显,但雾榷生的白,一眼就瞧见。 雾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下,又舀起一勺粥:“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沈妄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心下酸涩。抓着雾榷的手微微偏过头,左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 这一蹭将雾榷的衣袖往后一带,触及到的先是细腻的肌肤,紧接着有一道粗糙的质感。 沈妄疑惑抬头,瞥见袖口处一闪而过的伤口。 沈妄将他的袖子往后撸,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横在手腕上,看起来才结痂不久。 他愣了一下,回想起血波莱罗花的属性,喜好温暖湿润的嗜血植物…… 沈妄眉头蹙起,将要开口,雾榷扬了扬手里的碗,抢先回道,“切南瓜弄的。”他佯装恼怒道,"等你好了,罚你给我做一星期的甜品。" 沈妄显然不信,雾榷拉开抽屉,将装有几只药剂的透明袋子拿出来抖了抖,"你昏迷的时候,白医生抓紧调配的,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能稍微压制一点。" 沈妄垂着眼点点头,“回头我去谢谢白医生。” 他从抽屉里拿出绷带,从雾榷手里接过婉放下,接着卷好他的袖子,一圈一圈的给他的手腕缠上。 上一次给他缠手掌,还是因为雾榷割开掌心把几年前的自己摇了过来,这一次且不论雾榷话里的真假,到到底又是因为他造成的。 沈妄边缠边叹了口气,半响问道,“你不生气了?” 雾榷歪了歪头,明白了他还想着他们那晚吵架的事情。 生气,他自然是生气的。生气沈妄就是沈妄,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非要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就是一个自私的混蛋。 但是一转身,看见沈妄站在面前,右眼绽开了一朵雪白却妖冶的银色血波莱罗时,他也就顾不得再气恼什么了。 这下真的是头破血流了……雾榷惊骇到什么都抛到了脑后,下意识的上前接住了沈妄倒下的身体。 雾榷摇了摇头,“不生气了。我决定了,你和我一起去泽糜大荒。” 沈妄闻言抬起眼皮,“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雾榷心里不放心把沈妄一个人留在基地,嘴上说道,“……我可不想找到白狸藻回来,看见你变成了血波莱罗的养料。”只有他才能稳定住沈妄的病情。 他又哼笑一声,"但你也别想着去研究所,我们在第三平原摘到白狸藻就回来。" 收拾完一切后雾榷去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暖意和香味爬上床,躺在沈妄身边,环着他的腰轻轻阖上眼。 脑海中忆起他第二次去牢房找银朔的事,微微蹙着眉,把人又抱得更紧了些。 - “监察长。” “问出什么了吗?” “他狡猾得很,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 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闭合,雾榷踩着黑色皮靴慢慢走到案前。 银朔被拷着双手,懒懒靠在椅背上,姿态漫不经心。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了抬眼,目光带着深意掠过雾榷,唇角勾出一抹轻慢的笑:“雾监察长最近很闲,又来找我?” 雾榷在他对面坐下,指节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是来关心你在研究所做什么事。” 他没绕圈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血波莱罗的解药。” 银朔低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得意:“怎么?是不是起作用了,让我猜猜——沈妄身上是不是开满了银色血波莱罗,洁白的花瓣绽开,在吸食血液后变得鲜红明艳,是不是漂亮极了?” “怎么办呢,如果放任不管,血波莱罗会吞噬他的血肉,最后从一堆白骨里长出来。”银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美极,可惜自己不能亲眼看见,“如果人为控制,又哪来那么多的血给他?如果他变成了嗜血的怪物,和诡物没有什么区别了吧,基地会容忍,还是再次绞杀?” 他看着雾榷眼中的杀意,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手铐,“你就算杀了我,你也得不到解药配方,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那个组的。我对花花草草的研究不感兴趣。” “解药就在研究所里,你敢去取吗?” 雾榷的眼神更冷了几分,眸光在光线下愈发锐利。让沈妄右眼上绽开的血波莱罗重新陷入沉睡,他喂食了不少的血,这不是长远之计。 但他更清楚,银朔打的什么主意。 “想引我去研究所?” 雾榷直接戳破对方的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联盟想要铲除菲尼克斯很久了,苦于藏在泽糜深处。我更是不想蹚这趟浑水——” 他笑了一声,“你猜猜,是你们先抓到我,还是我炸穿你们的研究所。” - 等身体养好了些,雾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沈妄陪着他回了趟公寓。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雾榷在基地的公寓,房间和他差不多的冷清,同样没什么人味,看来他们都住的不多。 沈妄坐在沙发上,看着雾榷在各个房间来回穿梭。 泽糜比不得其他地方,带上钱就能入住。 它是比黑市更加混乱的灰色区域,除了谜一样的深处,想在外部三层的平原上休息,或许只能选择驻扎野外。运气不好可能会被奇怪的生物追着跑。 其实他们能带的不多,必要的武器、御寒的衣服加上一点压缩食物就可以了,负重太多并不方便。但雾榷突然执意要回来一趟,沈妄只好叮嘱他找几件厚衣服,穿多一点。 "知道了。"雾榷正弯腰在柜子里翻找,随意应了声。 沈妄问,“需要我帮你拿什么吗?” "卧室的柜子里有一条我很喜欢的披肩,可以帮我拿一下。" 卧室里稍微有点活人气,桌子上放着一盆多肉和零散的文件,床上丢着衣服。 沈妄瞅了眼,帮他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尾,这才打开衣柜。 柜子里除了木质味还有雾榷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但是衣服却放的并不整齐,东一叠西一堆的。沈妄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在衣服里翻了翻。 上面一个抽屉里全是夏天的短袖。中间小点的一拉开,入眼的是叠放整齐的薄薄的一小片布料,多是浅色,但各式各样。 沈妄的视线停了几秒,耳尖微微泛红,匆忙关上。 最后是在挂着的大衣上找到的。 沈妄问,“是有尖耳朵的那条吗?”拎起来,还有条尾巴。 房间外的雾榷应了一声。 沈妄拿着披肩正要退出去,突然若有所感的停了一下,他走到床头柜前,犹豫了几秒拉开抽屉—— 一整个床头柜没有隔层,里面不合寻常的镶嵌着一个长宽高约莫50CM的储物箱被当做花盆使用。 上面不见阳光的花却开的异常美丽——整体是蓝粉色的,花瓣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灰紫,外层是雾蓝,往里花心渐粉。每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脉络清晰。 花的味道也很特别,初闻是清甜的花蜜味,再细嗅却掺着腐朽的木质气息。 沈妄眯了眯眼,是长明盏。 上次见到还是几个月前,雾榷在A城的院子里种了一片,他曾经怀疑过花底下的土壤里埋着什么。 沈妄摇了摇头,拜血波莱罗所赐,他现在看见花就觉得晕,他静默了片刻,还是退了出去。 来到客厅,雾榷已经收拾好了,他接过披肩往沈妄身上套,“病人,你更要多穿点。” 他满意的抓着后面的尾巴扯了扯,看着沈妄被裹的严实的脖子和小半张脸,披肩上毛茸茸的三角耳朵立在嘴边,“不错,很可爱。” ------- 作者有话说:[可怜]小情侣开始闯荡泽糜——
第58章 地上积了层雪, 脚踩下去,咯吱声格外清晰,风刮在脸上生疼。 谢三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挪,眼珠微转, 余光暗自打量同行几人。 他是联盟总部派来的, 这次去泽糜, 目的很明确——抓回叛徒。 说也奇了,那家伙逃了大半年,派出去的人没一个能逮着, 反倒个个带伤回来。谢三觉得挺邪门,违反联盟契约的叛徒们都会遭到反噬, 一个被封了大半异能的人,怎么还能打的过那些个赋灵师? 所以分到这任务时,他一口应下, 倒要看看对方能翻出什么花来。 同行的人他不怎么不熟,只认识一个, 也是总部出来的。姓贺,三大家的贺姓, 全名叫贺昭。但不是什么靠关系走后门的, 不仅长得扎眼好看,年年考核都是第一, 是总部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人性子冷得像冰, 不爱搭理人。但谢三还是忍不住凑过去问:“你跟那逃跑的家伙是什么关系?上次那批抓捕名单里也有你。” 对方头都没抬, 言简意赅:“仇人。” 谢三啧了声,也是,总部不派仇人来抓叛徒,难不成还能派亲密的人? “你和他交手过?他是怎么跑掉的?听说你也受过重伤?” 贺昭没有理会他的三连问, 理他远了点。 “架子不小。”谢三冷哼一声。觉得还是来自天枢基地的那几个人更好说话些。 谢三乐意跟姓白的医生搭话,那医生瞧着和善,说话也斯文,没什么架子。 另外两个,高个的黑头发黑眼睛的青年,搭话时笑起来倒温和,可平时不作声时那股子冷淡劲也能冻死人,他也只对着旁边那位才多笑几次。 至于旁边雪白头发的,整个人看着跟没睡醒似的,肤色白得像天上飘的雪片,活脱脱一个雪人。谢三早听过他的名字和功绩,据说清理诡物跟切萝卜一样简单,可真见了面,却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以为那样的人该是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的,没想到目前瞧着竟有些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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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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