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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临似未料到谢不为竟敏锐至此, 倒有一怔, 但旋即黑眸一动,便俯下身来,刻意贴在谢不为的耳畔轻声说道: “卿卿既想知道, 不如去镜子前亲眼看一看?” 他声音低哑,此刻更是连语速都少有地放慢了许多,听起来便多了几分暧昧的引诱之意。 但谢不为如今身上懒散, 意识也有些朦胧,便没有觉察出萧照临言语中的“不怀好意”,还依旧是靠在萧照临的怀中,稍稍打了个哈欠,随口应道:“好啊。” 萧照临低笑了一声,胸膛也轻震,倒让谢不为的耳畔一痒,意识一清,随即后知后觉出了些许异常。 可不及出声,便就被萧照临横抱着从水中站了起来,又跨出了浴池,于滴答的水声与缭绕的水雾中一步一步走向了侧殿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竖了一面一人高的长镜。 而这面镜子虽是以寻常青铜而制,但却打磨得格外光滑,镜面也就格外清晰,便是与现代的玻璃镜也相差无几。 也是因此,在不再有水雾遮挡的那一刻,镜面便将他二人的身影完完整整地照了出来—— 谢不为全身剔透的水珠、紫红的痕迹以及萧照临肩头、脖颈处深深浅浅的牙印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子里。 一股靡靡之气陡然氤氲。 谢不为双颊一烫,立即紧紧闭上了眼睛,便是又急又羞道:“景元!衣服......衣服!” “没关系的卿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萧照临低下头,灼热的双唇印上了谢不为小巧的耳垂,如此缓慢地吞吐厮磨几下后,再哑声引诱道: “你不是想知道方才我做了什么吗,现在,睁开眼,一看便知。” 谢不为浑身一颤,须臾,便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眼。 而这次,倒真如萧照临所说的那般,第一眼,谢不为就看到了一颗圆润的红玉缀在了他半湿的发尾。 “这是......?”谢不为疑惑地偏了偏头。 萧照临帮他将那颗红玉提了起来,但随之牵连而出的,却是一条细细的长辫。 他轻咳了一声,似有赧然之意,“卿卿,这是我为你编的鞭子。” 谢不为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红玉,又看了看镜中的长辫,忽然,福至心灵道:“这是......南蛮的习俗吗?” 萧照临黑眸一亮,“是。” 但下一刻,却又半垂下眼,语调轻缓,“幼时,母后常为我编发,她告诉我,这是我生母一族的习俗,教我不要忘却。” 他声音一顿,再开口,语调微沉,便是多了几分沉重的怀念之情。 “我一直记在心中,可......母后去后,我便再不能编发,是身边人教导我、劝阻我,身为储君,万万不可沾染蛮夷习俗,若是让陛下与朝臣知晓,只会徒惹物议。” 他环着谢不为腰身的手臂紧了紧,但指尖却一松,细细的长辫便垂落回谢不为的发间。 而发尾的红玉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便会摔落在地上。 他无意叹息了一声,“卿卿,我为你拆开吧。” 说着,便要去解下那颗红玉,但不想,却被谢不为轻轻按住了。 “不必了,我很喜欢。” 萧照临又是一怔,再抬眸,谢不为唇角的笑意便映入他的眼中。 “一条长辫又有何碍,到时梳起来,束在发冠之中,只当是寻常装饰,便与华夷习俗无关。” 语顿,他稍仰首蹭了蹭萧照临的颈侧,湿热的吐息贴于萧照临的耳畔。 “况且,殿下忘了吗,如今我乃东宫闲客,朝夕只与殿下相见......”他轻笑,“便当是我借了先贵妃的光,以此邀宠,只盼能更得殿下怜爱呢。” 萧照临呼吸一滞,瞬即又浊重了几分,“卿卿,你......又在招我。” 谢不为还未察觉“危险”即将来临,只不明所以地轻“嗯”了一声。 可尾音未落,便又缠绵地化为了一道难耐的嘤咛。 他紧紧皱起眉,想要逃离,却被萧照临扣得更深。 渐次响起的黏腻水声如藤蔓一般将他紧紧包裹,让他难以喘息,不过片刻之后,他的面色便已完全涨红,眼角也渗出了点点泪水。 他挣扎着侧过了身,想要紧紧环住萧照临的脖颈,以寻求确定的安全感。 却反而被萧照临保持相连地翻过了身,由此正对镜面,他的双臂便只能垂下,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了一个着力点。 而这个着力点,更使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伏。 他不由得绷紧了身体,想要求饶,可紧咬的双唇才略略张开,便就被粗暴地侵夺。 “卿卿......看前面。” 他再无任何抵抗之力,长睫颤抖着看向了眼前的镜像—— 却也在这一刻,镜面陡然模糊,镜子中的两个人仿佛都染上了污秽的痕迹。 还不及谢不为从极致的欲仙之感中回神,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轻笑,“卿卿怎么如此......之快。” 他艰难地握紧了萧照临青筋绷起的手臂,以表达自己的抗议,却换来了一句低沉的调笑。 “卿卿莫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是在嘲笑你。” “我......不信,你就是在......嗯......笑我。” 萧照临倒不再反驳,而是低头轻啄谢不为泅红的眼尾,“卿卿乖......扶稳我。” 一字一顿的缓慢语调令一切变得更为漫长。 而谢不为屏息的次数,也早已代替了滴答的更漏声来记录这一段靡靡春光。 终于,萧照临抵在他的耳边重重喘出了一声低哑的闷哼。 可还不等他生出逃脱的希冀,滚烫的掌心便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腰身。 细密的吻顺着他的侧脸上下厮磨,炙热顿时再盛。 “卿卿,这里......好像已经满了,可我还是不想结束......” 谢不为不由得浑身一紧,呜咽出声,却唤不起萧照临此刻的怜惜。 他黑眸一暗,“那就......再来一次吧。”
第190章 京口军报 再次醒来时, 身侧枕衾已凉。 谢不为并无意外,毕竟三日已过,萧照临身为储君,合该继续忙碌朝政。 可心底, 却凭白生出了一个空洞, 像是在经历几天几夜极致的欢愉后, 被灼烫出的痕迹。 他抬手触了触自己的心口,一阵钝痛袭来,双眉顿时轻皱。 “殿下......” 帐外一声轻唤打断了谢不为莫名的心绪。 他先是怔了怔, 随后意识到, 那声“殿下”唤的正是自己—— 自那日萧照临当众为他立威过后, 东宫上下便开始也尊称他为“殿下”。 只是这三日来, 萧照临一直在他身旁,这“殿下”之称, 自然还是对萧照临更多, 以至于此刻单独听来,还需反应半晌。 他双唇抿了抿, 才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应答。 帐外声音即刻近了近, 正是张邱走到了榻边, “殿下, 可要奴伺候您起来更衣用膳?” 谢不为默了一瞬, 再道:“殿下走了多久了。” 张邱俯身答道:“已有近两个时辰了。” 谢不为又默了默,才缓缓撑身而起。 动作间,过度情/事后余留下的酸软之感蓦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令他稍有一顿,但不过瞬息,便复如常。 可这细微的停顿并未逃脱张邱的视线, 他立即关切地询问道:“可要奴去请太医过来?” 谢不为一愣,旋即面浮薄红,轻咳一声道:“不必了。” 张邱知晓谢不为这是有些难为情了,便也未作坚持,只迎了上去,先挂起床幔,再搀扶谢不为起身,慢慢地走到更衣处。 谢不为无意向外看了一眼,才注意到窗外已是细雨朦胧,心头莫名一坠,空洞也跟着晃了晃,但却未作任何表露,只安静地在张邱的侍奉下更完了衣,再去外间用完了膳。 等再次回到寝阁,窗外的雨仍未停歇,谢不为不由得在窗前驻足。 而张邱则识趣地退下,留谢不为一人在窗前静静观雨。 这场春雨渐渐下得大了,雨线也愈发笔直,白茫茫、银森森,简直像是从地底长出的竹子,便在顷刻间就形成了一片飒飒竹林。 忽地,风从黛青的远山而来,终于吹动了春雨,竹林便被吹得摇摇晃晃,开始啪嗒啪嗒地敲打宫檐。 谢不为不禁伸出手去,想要亲自触一触雨水的冰凉,可当探入那白茫一片时,眼前却蓦然朦胧。 他略有恍惚,等再回神之后,春雨形成的竹林却已然不见了,窗外噼里啪啦的,是一场如瀑布倾下的喧闹夏雨。 而鼻尖,则萦绕着远风送来的艾蒲清香。 ——已至端午时节了。 谢不为缓缓收回了手,再侧过了身,安静地听着张邱禀报,“殿下,太子殿下今日恐怕仍会晚归......” “无妨。”谢不为突然打断了张邱,再低头,语近喃喃,“我已经习惯了......” 张邱亦是哑然,须臾,再轻声劝道: “端午宴已经备好,殿下何不赏光去看一看?” 谢不为微微摆首,“不必了,让东宫众人自行赏乐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随意走走。” 张邱听出了谢不为言语中的落寞之情,却也无从安慰,便只能恭敬地应下,再目送谢不为一人离开了寝阁,往长廊走去。 廊外迸溅的急雨未免沾湿了他的衣摆,但他却浑然不顾,仍漫无目的地沿着长廊四处游走。 走着走着,噼啪的雨声却渐渐淡去了。 随后,风声、步履声、环佩玎珰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也渐渐消失在耳畔。 突然,谢不为开始奔走起来,精美的红衫便被风扬起,像一团奄息的火,在乘着潮湿的风四处飘摇,若是不慎滚落雨中,便会在顷刻之间化作青烟消散。 又是两个月了。 这两月来,萧照临愈发忙碌。 起初时候,萧照临尚能准时陪伴他共用晚膳,后来,晚膳的时间一延再延...... 一直到近日,萧照临再也不能赶在夤夜前回到东宫,唯有稍稍皱乱的枕衾,能证明萧照临每夜都曾回来过。 他其实并不介意萧照临的忙碌,只是,有时候,在寂寥的黑夜里,他望着案上的一豆残灯,会忍不住地去想、去猜,萧照临究竟在忙什么—— 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国储君忙到几乎夜不能寐。 但他却问不出口。 自谢翊离开后,他便“逃”至了东宫。 东宫的墙很高,足以让他听不见朝中坊间的风声,而在萧照临的庇护下,他更是不用去面对一切他不想面对的变故与动荡。 只是,渐渐的,也是不可避免的,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神思也开始混沌—— 他开始有些忘了,他为何会在这里。 倏然间,一阵头疼袭来,谢不为被迫停下了虚浮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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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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