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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对谢怀泽从来都是毫无招架之力,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宁渊被罚三日,谢昀在这陪了三日,有宁渊在身边谢昀睡得格外地沉,十分安心,唯一不好的是天天被小虫子咬,每天醒来嘴巴都红彤彤的,一张嘴还火辣辣地疼,到最后一日发现脖子上竟然还有一个红点,恼羞成怒,“臭虫子!不要让小爷逮到你,不然掐死你!” 一旁的宁渊脸不红心不跳,但还是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谢昀耳尖,凑了过来,“二哥哥病了?” 宁渊瞥见了他衣襟处的一抹红痕,十分明显,于是将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一片春光,“没有,回家吧。” 休息了两日重新回到清风书院,没有了赵曾那几个老鼠屎搅和,整个书院祥和一片。 中午,谢昀一边吃着餐后小点心一边凑到了宁渊身边小声道,“其实陛下并不想见我们关系如此亲密。” 皇帝命谢家让谢昀入京照顾,名为抚养,实为监视,但在京中皇帝对任何人都有芥蒂之心,只有自己的嫡亲姐姐可以信任,于是谢昀归于长公主名下。 南阳侯府与谢家均握有实权,两家交好又不是皇帝所愿看见的,所以谢昀在阴差阳错之中为谢家避免了很多祸事,但偷卷纸一案又表明了两人的关系其实不错,并不是件很好的事情。 谢昀不是笨蛋,这两日仔细地想了想,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因此提议,“所以咱们还是继续假装宿敌。” “怀泽……”宁渊眉头轻轻拧起,欲言又止。 谢昀拍了拍宁渊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别担心,这我很拿手的,咱俩好就行了,旁人的眼光无所谓的。” 宁渊还想说些什么,只见谢昀“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嘴里叼着桂花糕,端着餐盘走到了楚旸那桌。 “嗯?你咋到我这来了,不是跟着宁二哥一起?”楚旸嘴里还塞着好不容易抢来的排骨,叽咕叽咕地说着话。 谢昀毫不避讳地大声嚷嚷着,“他居然不爱吃桂花糕,真是没有品味!” “噗——”方满廷差点儿没喷出一口汤来,连忙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以免影响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你不吃啊,那我吃。” 楚旸嘴里的排骨惊得“吧嗒”一下掉了出来,把一旁的桂花糕塞进了嘴巴里嚼着,表示自己很有品味。 “怀泽哥哥喜欢桂花糕啊,都给你。”徐之桉笑眯眯地把点心全给了谢昀。 方满廷刚想把桂花糕吃进嘴巴里,就被沉着脸的宁渊连碟子带糕一起端走了,嚼了两下空气,一脸懵,“啊?又生哪门子的气啊……”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宁渊将自己的桂花糕全部给了谢昀,装了一小兜子,又小声叮嘱着,“少吃些,仔细牙疼。” “这可是醉仙楼的桂花糕,甜而不腻,不会牙疼的。” 宁渊轻轻地拧了拧谢昀的脸颊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碰到喜欢吃的东西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总有那么多的理由。” “嗷,二哥哥啊,我都多大了,不要揪我的脸蛋子了。”谢昀气鼓鼓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弄疼你了?”宁渊小心翼翼地捧起谢昀的脸,仔细地看着。 “没有,只是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像个小孩儿一样。”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谢昀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得寸进尺着,“那下次小芒再来你给我买,我是小孩儿,我可没有银子哦。” 宁渊宠溺一笑,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全然忘了甜食吃多了会牙疼这回事了。 太阳西沉,日近傍晚,谢昀回寝室的路上进过了小花园,被一只小兔子绊住了步伐。 小兔子白软可爱,和家里的阿水一样,只是脑袋上有一撮小灰毛,很有特色,令楚昭忍不住蹲下身撸了好几把,手感好得很,若非寝室里不能养小宠物,他都想把它带回去了。 谢昀喜欢得把手里的桂花糕都倒了出来喂给小兔子吃,“小兔兔乖乖吃哦,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哦,待我下次回家就把你带回去,给我们阿水做小伙伴~” “谢小公子,前些日子听闻你身体不适,如今好些了吗?” 谢昀的笑容凝结在了嘴边,“多谢五殿下关怀,已经好了。” 楚昭自顾自地走到了谢昀的身边,盯着被谢昀揉在手心里的小白兔,“赵曾得到了报应,我很高兴,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了。” 此时的楚昭由于多年的衣食不丰,个头不显,虽只比谢昀小一岁却矮上半个头。 前世,初到清风书院的楚昭日子也那么好过,是谢昀事事护着他,如今没了他的庇护,尽管有太子照拂,但毕竟远在东宫,有些事情力所不能及。 “殿下是皇子,本不必忍受这些。” 楚昭自嘲似的笑了笑,“可我只是空有一个名头,无母护无父爱,我人微言轻,微不足道,不过正是如此能够看见许多旁人未曾注意的小事,比如那一夜除了赵曾,我还看见了你。” 作者有话说: 宁渊:悄咪咪地亲一口,再亲一口,再亲一口……再亲亿口……啊,要醒了…… 怀泽:有虫子!(啪叽)
第25章 第25章 谢昀挑了挑眉头, 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哦?殿下说的是哪一夜?” 楚昭笑了笑, 并未点破, 毕竟他也没有证据,只是想告诉谢昀而已,“不管如何我都要感谢你, 我与小公子一样寄人篱下, 身不由己, 明明该同病相怜的,可小公子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昀有些惊讶, 楚昭竟然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来找自己坦白,就是让自己继续装傻都不能了, “五殿下怕是误会了, 我与殿下素不相识,谈何拒人千里?况且我从来觉得自己过得不如人意,也为从未觉得屈于人下苦不堪言, 南阳侯之于我与太子殿下之于你是一样的。” 又是这样! 为什么每当他靠近谢昀时, 总是被拒绝,令他心有不甘,“你既然不能与我感同身受, 自然是不会明白我的苦楚。” “是, 我不明白。”谢昀从不劝人向善。 只是太子仁善温良,在世时就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哪怕楚昭蓄意抹黑,在皇帝口中也不过是一句“此子良善、绝不会行此之事”, 病逝之后史书工笔之上皆是赞誉,就连百姓都纷纷跪地祭拜,绵绵不断。 若太子登基为帝,必不会对谢家出手,可保他谢氏一族一世无虞,所以谢昀不会让楚昭再有谋害太子的机会。 楚昭在谢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怜悯,一丝疼惜,甚至有眼底饱含着一丝厌恶,他想不明白这分厌恶从何而来。 每每看见谢昀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都像被压着一块石头一般沉重,令人喘不上气。 他紧紧捂住心脏的位置,死死地盯着谢昀的背影,有种想要抓住他的冲动,内心深处好像在嘶吼在宣泄,谢昀应该是属于他的! 小兔子从从楚昭的脚边跑开,不一会儿就蹿进了灌木丛里,让楚昭寻不到踪迹。 一回到寝室,谢昀就看见宁渊往嘴里送了一颗药丸,忙问道,“你在吃药吗?生病了?” 宁渊将药丸咽了下去,面色波澜不惊,“没有,是山楂丸,晚饭吃有些多了,消消食。”他解释了一番又岔开了话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那药丸瞧着确实是山楂丸的样式,空气中还有一股浅淡的山楂味,谢昀也没有过多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遇到了楚昭,说了两句话。” 宁渊立刻机警起来,“他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随便寒暄两句。”谢昀方才桂花糕吃多了,渴得厉害,三两下一壶水便已下肚。 “你与他没什么好寒暄的。” “嗯,我知道。”谢昀看见了桌上十分精美的荷包,眼睛一亮,“咦,这是你买的吗?正好我的有些旧了。” 宁渊瞥都没瞥一眼,淡淡道:“是你新认的弟弟送的。” 谢昀没有听出宁渊的阴阳怪气,将这个荷包翻来翻去,注意到上面的玉兰花绣得栩栩如生,像是要活过来一般,让人越看越喜欢,甚至挂在了腰间对着镜子照了照,“他的手还挺巧的。” 谢昀特意跑到了宁渊面前展示着,让宁渊觉得十分地晃眼,抓住了谢昀的手往前一拉,挑着荷包拽了下来,“一个荷包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也不是十分精美,比起技艺精湛的绣娘而言还差得很多,你原来的荷包有些旧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个,定比这个还要好看……” 宁渊紧紧地攥着荷包,有不打算归还的意思,然而谢昀并不说话,只是探究似的盯着他看,狐疑道:“怎么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呢。”谢昀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捧住了宁渊的脸颊,坏坏地笑道:“我家哥哥是被夺舍了吗?快出来快出来!” 宁渊板起了脸,“我只是觉得没那么好看而已。” “真的吗?”谢昀看着宁渊紧紧攥着荷包不放,以为他喜欢,只是嘴硬而已,“你若是喜欢,给你便是。” 说着便摘下了荷包挂在了宁渊的腰间,越看越是合适,“正好绣的是兰花,与二哥哥很是相配呢。” 宁渊直接扯了下来,扔在桌子上,面色冷峻,“我不喜欢,你也不许喜欢。” 谢昀没想到宁渊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盯着那枚孤零零的荷包静静地看了会儿,两手一摊,“好吧好吧,我不戴就是了。” 今日下午没课,谢昀趁着宁渊被先生叫走的空档申请外出一天,去了珍宝阁,不一会儿便揣了一个小礼盒出来。 “卖花,卖花,新鲜的花朵……”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叫卖,声音脆生生的。 谢昀瞧着那花鲜艳漂亮,想着宁渊喜欢侍弄花草,便想买些回去,刚要上前就被几个来者不善的男人抢先一步,“小妹妹,你这花怎么卖啊?” “两文一枝,三文两支。” 男人拿着玫瑰撩拨了一下小姑娘的下巴,做出孟浪流氓之举,把小姑娘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又被另一个男人堵住后路,她害怕极了,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惧。 谢昀一脚踹了过去,男人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小摊子,轰然倒下,摊面上的小摆件“哗啦啦”摔了一地。 身后的小弟看见大哥被打立刻就冲了上去,谢昀左脚一个右脚一个,打得毫不费力,一个个全部被踹到在地。 男人吐了一口混着血迹的唾液,破口大骂,“他妈的,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谢昀拍了拍衣角,给小摊贩丢了一包银子,又指了指自己,“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阳侯府谢昀。” 谁没听过谢小公子的名讳啊,京中最有名的纨绔,背后又有长公主和南阳侯府撑腰,腰杆梆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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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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