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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赵云兰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村里买只鸡来,家里有早上刚买的一条鱼,还有一块五花肉,想着也够了,这下觉得还是花点钱买只鸡来更好,无鸡不成宴嘛,这个姑爷可不能怠慢了。 沈真珍坐在沈真意怀里有些好奇地盯着对面的大哥哥,听不懂他们两个聊什么,不过那个大哥哥干嘛老看他手里的薯片,难道这个大哥哥自己想吃?沈真珍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她才不是小气的阿牛哥呢,于是她捏了一块薯片递到大哥哥面前:“大哥哥,给你吃”。 周敏行愣了一下,接过这块薯片,然后很认真地对小姑娘说:“谢谢”,接着转手把这块薯片递到她哥哥面前了。 沈真意有点意外,干嘛给他?不过还是下意识接过去了,周敏行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好像递薯片给他的这件事无足轻重。 沈真意只好把这块薯片放进嘴里,是真的很好吃呀,他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眼角已经溢出笑意。 周敏行看见他吃下去,莫名有一丝满足感,于是低头喝了口茶,继续说:“我在镇上认识一位药材商,姓闫,有机会引荐你们认识,他还欠我一个人情,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他,他会如实告知你的”。 沈真意有点惊喜,他还真有一些没摸索清楚的地方,比如药材炮制前与炮制后价钱相差几何?如果不散卖到药铺而是直接批量卖给药商其价格相差几何?等等…想到这些,沈真意以茶代酒,先敬了周敏行一杯:“少游,多谢了”。 周敏行听对方叫自己的表字,感觉好像有一根狗尾巴草在他心尖儿上轻轻撩拨,他希望对方能够多使点劲儿,兴许就不会那么痒了。 他亦举起茶杯,与对方碰了一下,说:“挺香的,看来你姨娘手艺不错”。 沈真意失笑,这人…不过既然对方不喜欢谢来谢去的,他也不再道谢,而是打趣儿道:“还是你这个姑爷面子大,我们搬来村里这么长时间,这还是赵姨第一次杀鸡呢”。 沈真珍早闻到香味跑厨房去了,周敏行闻言却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沈真意想起还有正事儿没办呢,赶紧让周敏行等他一下,跑到房里抱出了那双做好的靴子,为了更有仪式感,他特意用对方下聘送来的布料包装了一下呢。 周敏行对对方所谓的仪式感是没有概念的,不过还是配合对方期待的眼神一层层打开,是一双靴子,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看到这双靴子时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先把靴子拿在手上里里外外左左右右摸了一遍,然后赶紧试穿,穿好后又在院里来来回回走,边走边忍不住低头看鞋,嘴角始终是上扬的。 看来他很满意这双鞋子,沈真意心想,不过这人是不是忘了夸赞和感谢送鞋的人。 周敏行大概脱了穿、穿了脱来回了三次,终于把这双靴子又重新包好放到马车上去了。 然后心满意足喝了口茶,终于看向等他试鞋已经等得百无聊赖的沈真意,然后开口说:“以后多给我做点,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都要有”。 沈真意木这一张脸,回他:“哦…”。 周敏行像是没看见沈真意的臭脸,在赵姨喊吃饭后自顾自去端碗搬凳子去了。 其实沈真意不知道,周敏行的娘离开后每年都会做四双鞋子送到周家来,不过他一双都没有穿过,奶奶每年把这些鞋收到仓库里时都会看着他欲言又止。 在饭桌上,周敏行先感谢了赵姨一番,他今日忙了一天,这会儿是饿了,不过先给沈真意盛了一碗鸡汤。 沈真意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一碗鸡汤,里面还有一个鸡腿,刚刚心里那点似真似假的怨气忽地消散了,也安下心来开始认真吃饭。 这可是正宗的土鸡,除了盐什么都调料都不用放,就用砂锅小火慢煨就行了,这是现代科技再发达也难以品尝到的美味,沈真意小口小口慢慢喝着汤。 不过那五花肉沈真意觉得可以做得更好,赵姨的厨艺只能算普通,所以这五花肉她只煎了下,然后撒点盐就算做好了。 沈真意记忆中他娘——江梦用五花肉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糯入味,他虽然没有真正吃到过,但也许是因为记忆融合,所以一想起这红烧肉的滋味他也会很怀念。 沈真意在现代也做过红烧肉,爷奶不在了,他回老家一个人过年也得做点像样的饭菜,不过他那时做红烧肉就太简单了,直接买红烧肉调味酱放进肉里炖,那味道其实也不差,不过还是不如他娘做的好吃。 沈真意隐隐约约记得一点儿她娘做这五花肉的细节,他觉得有机会他也可以尝试复刻这道菜。 想着想着吃饭都走神了,直到周敏行又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他才回过神儿,低头一看,里面又有一只鸡腿,沈真意有些无语,一只鸡一共也才两只腿吧。 他抬眼一看,赵姨的笑脸果然有点维持不住了,眼睛往沈真意汤碗里瞟,沈真珍在津津有味啃着鸡骨头,而周敏行,沈真意有些无奈了,这人像是不小心盛走了两只鸡腿一般,还在大口吃饭咧。 沈真意将碗里的那只鸡腿夹到真珍碗里,真珍吃得满脸油,不过还是没忘记谢谢哥哥。沈真意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赶紧对瞪着他的周敏行说:“少游,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 周敏行准备刚准备放下的筷子立即拐了个方向夹起一根青菜,他点点头说:“那就明天吧,还是今天这个时辰我过来”。
第37章 婚前14 沈真意又无语了,这人…是完全不按 常理出牌啊!一定要明天这么着急吗?!不过他也只能点点头,艰难答应。 他估计自己今晚又睡不好觉了,他一躺床上肯定会忍不住细细琢磨明天晚饭的菜色,有时候他真的也很苦恼自己做事太较真的性子,不过自己既然答应要亲自下厨做给别人吃,尤其是助他良多的“未婚夫”,他就真的接受不了菜品很差。 周敏行看起来像是没有注意到沈真意为难的神情,吃完饭便驾马车回去了,路上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到这个哥儿吃瘪也太有意思了。 到家后他找奶奶拿了库房钥匙,开门后一眼就看到大概有一百多双鞋子堆在墙边,按照由小到大的顺序叠放,已经积灰了,有的都已经被老鼠咬破。 周敏行以往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些鞋子,今天他一双一双拿起来,里里外外仔细看拿在手里看。 刘氏找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点灯了,她提着灯笼敲门,半晌没人应,小心推开门,一片漆黑。她轻声叫了一声相公,有人嗯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把灯笼移过去后才看到周敏行席地而坐。 她想不明白他坐在仓库地上干嘛?难道他今天还不去她房里吗?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这男人不憋得慌吗? 周敏行像是突然被亮光惊醒,眼皮抖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外走去,也不管自己手上、衣服上全是灰。 他没有抬头,刘氏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神色,心里正有些忐忑,就听到他跨出门槛时吩咐到:“明天你叫人把这些鞋子都清理出去,谁想要也可以拿走,不必再同我讲,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刘氏哎了一声应下来,就赶紧跟在他身后出门了,又听到他说要沐浴,心里不由一喜,看来相公今晚要留宿! 她虽然只是一个妾,但是家里还没有主母,老夫人年纪又大了,精力不济,所以这些家里的杂事都是她来打理。 周敏行边走边想,从今天开始,他不想再看到这些没有问过他喜好、没有量过他尺码、没有绣过花边、没有让他试穿过的鞋子,这些单凭想象做出来的鞋子是为了让她自己想起这个儿子时没那么愧疚吗? 他想,就到此为止吧,他不想再怨恨自己的母亲,一个怨恨这么多年也未曾回来看看他的母亲。他会亲自给她去信,让她从明年开始不要再托人送鞋子过来了,就让她毫无负担地去幸福吧。 夜深,刘氏已经在他旁边睡着了。 周敏行忽然心烦意乱,明明身体已经疲累,可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睡,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汗湿云鬓的女人,忽然有些害怕:难道这就是他想要过的日子吗?只要有看得过去的女人解决他的欲望就可以了吗?他真的不希望有人同他一起分享喜怒哀乐吗? 就像今天,他其实想要有人告诉他,他的怨恨不是毫无缘由的,他的释然也不是那样不值一提… 他想起他的母亲,这个他一直避免去想念的女人。记得小时候她也曾把睡眼迷离的自己拥入怀中,轻哼歌谣哄着自己入睡,但那是很遥远模糊的记忆了,他早已回忆不起来自己的脑袋在母亲肩头磨蹭的触觉。 更多的记忆是她郁郁寡欢的背影,闷闷不乐的叹气声,然后就是她面对父亲时的冷若冰霜与父亲对着她的歇斯底里。 父亲爱她,她不爱父亲,两人成亲只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戏文里老掉牙的故事。后来,与他青梅竹马的那个男人找过来了,她跪在父亲面前苦苦哀求,请求父亲成全。 那时,父亲挺直的背一下就变得佝偻了,他好像听到一位男人的尊严和爱恋破碎一地的声音。从那时起,他便明白一个道理,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去强求。 父亲最终签了那份和离书,母亲跪在地上捧着和离书喜极而泣,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还站在门外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们,但她只是转过头来用一种愧疚但坚决的眼神望着他,似乎在诉说她的为难、无奈和一点点不舍,祈求一个四岁孩子的谅解。 母亲走后,父亲不再读书,变得放浪形骸,甚至频繁出入烟花酒地。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沐浴更衣后端端正正给爷奶磕了三个头,告知双亲要去修道的决定,无视爷奶恨铁不成钢的哭骂和责打。 临走时走到八岁儿子的身边,想要摸一摸他的头,可是被躲开了,然后父亲长叹了一口气后就毅然决然大步跨出了家门。 周敏行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他起身披上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香兰嫁人后他没有再要丫鬟,此时自己的房间静悄悄的。 周敏行翻出放在柜子最底下的那双靴子,又穿上了在房里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心绪终于平静下来,睡意来袭。把靴子脱下收到柜子里,准备成亲那天穿,然后上床躺着等待沉睡。 突然又生出一股怨气:“这个哥儿,一定要一年之后和离,哼…以后不知道又会给谁做鞋穿?第一次做鞋就做得这样好,自己跟他成亲一年后穿的鞋都让他做,岂不是手艺会更精进?以后收到他鞋的男人嘴都会笑破吧?!” 再想下去周敏行感觉刚来的睡意又快没了,他赶紧捶几下床强迫自己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不过胸口还是传来的熟悉的憋闷感。他无奈又睁开眼,借着月色盯着床顶,想着明天那个哥儿要是菜做得一般,自己要怎么捉弄他才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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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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