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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他攥紧了手里那方已经变得湿冷沉重的昂贵手帕,指尖冰凉。 最糟糕的情况啊。 “你对他...感兴趣?”崔泰璟低沉的声音传来。 容浠正微微俯身,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微湿的额发。镜面映出他漂亮的侧脸,还有身后那个倚在门框上的高大身影。他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透过镜子看向崔泰璟,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吃醋了吗?泰璟啊。” “...没有。”崔泰璟哑声否认,人却已经走了过来。他停在容浠身后,宽阔的身躯微微前倾,将青年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手臂从腰间环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圈进怀中,脸深深埋进那截白皙的颈窝,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是淡淡的香气,和他自己留下的、极淡的痕迹。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指尖隔着衬衫布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肌肤。崔泰璟抬眼,目光撞进镜中容浠的眼底。他那双常带着戾气的狼眸此刻温顺下来,却仍翻滚着暗沉的渴求。 容浠偏了偏头,任由温热的唇落在颈侧,但手却精准地握住了崔泰璟企图探入衣摆的手腕。 “不要总发.情呢。”他的声音温柔带笑,像在哄劝,可镜中那双墨色的眼瞳深处,却是一片平静的淡漠,“刚才...不是已经好好奖励过小狗了吗?” 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还留在空旷无人的教学楼里。 “...是。抱歉。”崔泰璟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间。属于容浠的气息像是某种镇定剂,又像是兴奋剂,让他躁动的血液奇异地平复,又泛起另一种灼热的愉悦。他能感觉到,今天容浠给予的纵容已经接近底线。 他不能让他生气。 况且,他和韩盛沅不一样。 因为容浠承诺过,他是他最喜爱的小狗。 那么,这个称呼、这个位置,他死也不会让给任何人。任何试图靠近、试图抢夺的...... 他缓缓收紧了手臂,镜中的眼神重新沉淀下惯有的狠戾。 都会被他彻底清除。 深夜,崔家老宅一片死寂,只有大厅亮着苍白的灯光,佣人垂手静立在玄关,接过崔允赫脱下的大衣。 管家无声地走近,微微躬身,声音平板无波:“允赫少爷......少爷在等您。” 能被这宅子上下尊称为“少爷”的,只有一个人。崔允赫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脸上却迅速覆上温顺的面具。 被发现了吗?他明明确认过,那里没有摄像头...... 他的卧室没有开灯。窗帘大敞,冰冷的月光渗进来,勉强勾勒出沙发上那个沉默健硕的轮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早已钉在他身上。 崔允赫喉结滚动,脸上绽开惯有的、温和的微笑,用他那依旧生硬的韩语开口:“...哥,您找我?” “崔允赫。”崔泰璟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低沉、冰冷,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别出现在我视线里。” “我的确...一直遵从着。”崔允赫垂下眼睫,遮住眸底暗涌的绿,声音放得更轻缓,“哥,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顶灯骤然亮起,将满室狼藉暴露无遗,地上、床上、桌上......无数打印出来的照片散落着,每一张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容浠。 微笑的,垂眸的,行走的......各种角度,各种神情。 崔允赫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用尽全力才克制住扑上去捡拾的冲动。他抬起苍白的脸,努力维持着那副精心雕琢的、逆来顺受的假面,看向灯光下脸色阴沉的崔泰璟:“...是误会,哥。” “哥?”崔泰璟嗤笑一声,从沙发上缓缓站起,高大的身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他那双惯常写满野性与不耐的狼眼,此刻阴鸷地锁定崔允赫,翻涌着暴戾的火星,“从刚才开始,你这杂种就在用什么称呼我?崔允赫——”他一步步逼近,“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抱歉......少爷。”崔允赫立刻改口,头颅垂得更低,背脊习惯性地微微佝偻,摆出最顺从、最好拿捏的姿态。 只有这样,才能在崔泰璟的手下生存下来,但显然,生存之前,会先激怒这个骄傲暴躁的继承者。 果不其然,崔泰璟额角青筋一跳,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呵......真是,见不得光的贱种。”话音未落,他已猛地跨前一步,狠狠揪住崔允赫的衣领,两人身高相仿,但崔允赫那刻意示弱的蜷缩,让他如同被猛兽擒住的猎物。 崔泰璟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怒火:“像你这种只配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用你肮脏的眼睛盯着他?也配得到他的关注?” 崔允赫被迫仰头,咽喉被衣领勒紧,绿眸在灯光下闪动着晦暗的光:“不是的...少爷,我——” 解释的话语被一记狠戾的重拳打断,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崔泰璟像是要把所有因容浠而产生的烦躁、所有对眼前这个污点的憎恶,统统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发泄出来。拳头裹挟着风声,沉闷地落在□□上。 崔允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格挡。他只是蜷缩起身体,死死护住自己的脸和头,任由那些疼痛在四肢百骸炸开。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铁锈味在口腔弥漫。 然而,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的窝囊模样,崔泰璟心头的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西八......”他低咒一声,猛地收手,胸膛剧烈起伏,阴沉的视线如同看待垃圾。 “管家!”他扬声喝道。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家立刻躬身而入。 “把这里所有东西,”崔泰璟指着满地的照片,语气森然,“一张不剩,全部处理掉。” 管家无声领命,指挥佣人迅速而安静地开始收拾。 崔泰璟最后俯视着地上蜷缩的人影,警告道:“崔允赫,不想死的话,就滚回你的阴沟里好好待着。再敢伸头出来,脏了他的眼......”他未尽的话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果然......第三者生下的野种,从骨子里就透着恶心的下贱。”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重重甩上,很快,卧室恢复了平静,狼藉被收拾干净。 许久,崔允赫才慢慢松开护着头的手臂,抹去嘴角的血迹。身上传来尖锐的疼痛,但他似乎毫无所觉。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睁开,里面只有一片平静,以及沉淀在最深处的、扭曲的困惑。 崔泰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第三者?野种? 可是......崔泰璟自己不也是后来者吗?不也是用尽手段才挤进容浠世界的第三者吗?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崔泰璟能做的事......他崔允赫为什么不可以?他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在容浠面前,他可以没有自尊,没有自我,像最温顺的宠物一样,献上所有的忠诚与服从。 而崔泰璟那种独占欲强烈的高傲家伙,能做到这一点吗?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抢走。 他只是...想加入而已。 既然崔泰璟都能被允许存在,为什么多一个他,就不行呢? 他们同样流淌着崔家的血脉,或许追根溯源,正是这份血脉中残留的下贱吧。 ———— “容浠,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呢。” 河泯昊倚在吧台边,懒散地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他偏过头,目光细细缠绕在不远处的青年身上。昏暧灯光滑过对方优越的侧脸线条,河泯昊不自觉地舔了舔下唇,嗓音压低,带着点亲昵的埋怨:“就这么忙吗?让我好等。” 距离开学时的邀请已经过去三天。 今晚,这位总让人捉摸不透的漂亮青年才终于姗姗来迟,赏光踏入他的领地。 容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声音清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我和你可不一样,河泯昊同学。我很穷的。一个靠资助才能读书的穷学生,除了埋头苦学,还能怎么办呢?”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墨色眼瞳,直直望进河泯昊带着玩味的眼睛里,语气轻巧:“况且,我不是还欠着债么?” 虽然他从来不打算还就是了。 河泯昊笑意更深。他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 “所以,找我到底什么事?”容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漾开一点困倦的水光。他又回到了这家夜店,一切开始的地方。 灯光流淌过他精致的侧脸,在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让那张本就漂亮得过分的脸在明暗交错间显出某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他挑了挑眉,语调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玩笑:“要是回去太晚,闵宰哥会担心我的哦。” “闵宰哥?”河泯昊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向前倾了倾身,语气轻佻得近乎暧昧,“你们上过床了?” “和你有关系?”容浠眼皮都没抬,垂眸专注地刷着手机屏幕,似乎十分无聊的模样。 河泯昊耸了耸肩,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加深:“当然,和我没关系。”夜店尚未营业,里面很安静,弥漫着一种沉睡般的黑暗气息。 他放下酒杯,领着容浠走向地下层的入口,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地下长廊两侧挂着价格不菲的画作,署名皆是声名显赫的大家。容浠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浓烈的色彩,脸上没有丝毫踏入陌生领域的警惕,反而像参观画廊般悠闲。 河泯昊转过头,视线紧紧贴在青年的脸上,不自觉地舔了舔下唇:“玄闵宰告诉了你吗?他还清了你的债务,让我和你断干净。”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但有些事......我觉得该让你自己决定。毕竟我们,说到底都是外人嘛。” 简直温和体贴、善解人意。 容浠眯了眯眼,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脚步。他们已经穿过地下赌场,这里的空间隐蔽至极,被层层把守,隔绝一切窥探。河泯昊向保镖递了个眼色,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间逼仄的屋子,像极了电视剧里拍的那种刑室。四壁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密不透风。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昏黄的射灯,灯下是一张椅子,上面绑着一个戴头套的男人。 河泯昊先一步走进去,站到那人身后。顶光从他上方打下,将那张英俊的脸割裂成明暗两半,阴影深重处,竟透出几分饿鬼般的森然。 他将双手轻轻搭在那人颤抖的肩上,语气温柔,令人毛骨悚然:“容浠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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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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