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关系,他可以等,可以接受。 他从来都不介意容浠在外面有多少人,只要青年最终会回来,会回到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回到他身边。 可是现在,那些外来的贱种不仅要分享容浠的注意力,分享容浠的身体,竟然还想将他从这个家里彻底驱逐出去?凭什么?! “真是的...闵宰哥还没搞清楚状况啊...”容浠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像是抱怨。然后,他微微抬起眼帘,看向玄闵宰那双盛满了痛苦、不解和卑微乞求的眼睛。他伸出手,不是安抚,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轻慢,拉起了玄闵宰肌肉紧绷的手腕。 “闵宰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下,“可能需要......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呢。” 玄闵宰浑身一僵。 他读懂了。这一次,容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陪着他去医院,用那双温柔的手为他处理伤口,或是用漫不经心的吻安抚他的情绪。 他被彻底地、单方面地“出院”了。 从对方的生活里,从对方的世界里。 “难道我对于你来说......”玄闵宰的声音干涩,“已经...不再有趣了吗?” “所以说啊。”容浠无奈地笑了笑,十分苦恼的模样,可眼底闪烁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恶劣而愉悦的光芒,似乎很享受对方此刻被痛苦煎熬的模样,“我最不喜欢聊这些了呢。” 他微微歪头,用一种商量却又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轻柔地吐出残忍的话语:“闵宰哥,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玄闵宰猛地闭上了眼睛。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暴怒、足以焚毁一切的嫉妒、还有无边无际的不甘与绝望,被他用尽全部意志力死死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跳,强忍情绪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凶狠、扭曲,甚至有些骇人。 这种从心脏开始寸寸碎裂、仿佛连灵魂都被剥离的痛苦,是他二十五年人生里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玄闵宰才终于重新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和浓重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但他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甚至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顺的表情:“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近乎卑微地问:“那,今晚,还需要我...给你做饭吗?”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证明自己还有用处的方式。 “不用了哦。”容浠笑着回答,干脆利落。然而,就在玄闵宰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即将彻底熄灭时,容浠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不过呢......” 玄闵宰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抬眸,死死盯住他。那双豹眼里,绝望的灰烬中似乎又挣扎着窜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看在闵宰哥这么可怜的份上,”容浠慢条斯理地说,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像一个慷慨施舍的神祇,又像设下甜蜜陷阱的恶魔,“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吧。”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前段时间,河泯昊同学...送给了我一份礼物。一份让我,特别、特别讨厌的礼物呢。”容浠墨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冰冷的厌烦。 “作为他的哥哥,”容浠抬起眼,目光落在玄闵宰骤然变得晦暗难明的脸上,笑容甜美,“我想,闵宰哥...应该能想办法,替我好好处理一下这件事吧?” 他顿了顿,给予最后的、诱人的希望,却又将其悬于一线:“等我满意了......” “或许,闵宰哥就能回来了呢?” 等容浠慢悠悠地踱出餐厅时,客厅已然恢复了惊人的整洁。 碎裂的玻璃消失无踪,歪斜的家具回归原位,连地毯都仿佛被仔细清理过,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暴力的硝烟味和昂贵清洁剂的混合气息,几乎看不出这里不久前曾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而玄闵宰也已经离开了。 容浠挑了挑眉,呵,不愧是有着重度洁癖属性的两兄弟,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居家过日子的能手呢。 他有些无趣地想着,走到沙发前,将自己陷了进去。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视线下移,原本的茶几不见了,空空的地面让他搁脚的地方都有些无所适从。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正襟危坐,或者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韩盛沅身上,漂亮的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盛沅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绵软,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过来,给我当脚凳。” 韩盛沅一怔,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脚凳”?什么脚...... 随即,他明白了。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然后便被一种急于表现的神色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双膝跪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俯下身,双手撑地,将自己宽阔的脊背和劲瘦的腰身绷成一张平稳的“凳子”。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肌肉的起伏更趋平缓,然后才仰起头,凌厉的单眼皮望向容浠,声音因为姿势而略显沉闷:“这个高度......可以吗?” 他身量极高,此刻却几乎完全匍匐在地,像一头被驯服后甘心充当坐骑的猛兽。 “唔......”容浠将穿着柔软室内袜的脚随意地搭上他的腰侧,甚至还漫不经心地踩了踩,感受着布料下紧绷结实的肌肉纹理。他愉悦地眯起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很有天赋呢,盛沅。” 他环顾了一下异常安静的四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不过,成铉哥去哪了?” “他......”韩盛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维持着“脚凳”的姿势,声音有些发紧,“在浴室。” 容浠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恶劣的甜美: “也对,”他拖长了调子,脚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韩盛沅的腰侧,“他似乎...也有洁癖呢。” 真是......装模作样得有趣。 韩盛沅趴在地毯上,脸颊微微发烫,无法反驳。 是啊,有洁癖又如何?他和他哥,不还是一样贱骨头,争着抢着给容浠当狗吗? 说句实在话,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他那个从小到大都自律到严苛、视失控为洪水猛兽的哥哥韩成铉,到底是怎么也一脚踏进这浑水里的。难道他们韩家祖传的血脉里,就真的流淌着什么下贱、肮脏、见不得光的因子?一个两个,都疯魔成了这副德行。 要是让他们那个古板又重视门风的父亲知道了,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大骂“家门不幸”吧? 哈......他忍不住在心底自嘲。 啊西八,能和亲哥哥共享一个男人,这种事传出去,恐怕整个韩国财阀圈里,也找不出第二家像他们这么出息的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盛沅啊。”容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同时,那只踩在他腰上的脚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韩盛沅浑身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展示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容浠脚底的温度和细微的压力,这触感像带着电流,让他小腹深处那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苗又“噌”地一下窜了起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赶紧找了个话题岔开这危险的注意力,声音因为压抑而愈发沙哑: “要继续打游戏吗?我带了新的双人通关游戏,我们可以一起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地毯绒毛,指节用力到泛白。啊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光是这么被踩着,不用任何更进一步的接触,他恐怕就快要......要是被容浠发现他这副丢人现眼的反应,那可真是... “行啊,”容浠似乎对他的提议还算满意,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优美的身体曲线在宽松的睡袍下展露无遗,“正好无聊呢。”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收回了脚,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也没看还跪在地上的韩盛沅,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韩盛沅顿时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但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反应却更加清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状态,一股混合着羞耻和烦躁的暴戾涌上心头。 “啧。”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对自己这轻易就被撩拨的身体感到无比恼火。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容浠清越的、带着点催促的呼唤:“还不过来吗?盛沅。” “马上!”韩盛沅立刻扬声应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不能再拖了。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直接伸手,极其用力地、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把。 剧烈的钝痛瞬间取代了所有旖旎的冲动,让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闷哼一声,弯下了腰。痛感尖锐而有效,成功地让那不合时宜的反应偃旗息鼓。 他缓了两秒,才扶着沙发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步伐略显别扭地朝卧室走去。 西八......他对自己,还真是有够狠的。 但只要能让容浠满意,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韩成铉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面料高级却毫无个性的白色浴袍,腰间带子系得一丝不苟。热水冲刷掉了皮肤上的血迹和尘土,却冲不散颧骨、嘴角那些刺目的淤青所带来的隐痛,更冲不散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浓重的恶心。 二十八年来,他的人生如同精密运转的仪器,自律、冷静、掌控一切。可短短两天,仪器彻底失灵。他像只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与另一个男人在客厅里撕打得毫无体面,还像个精神失常的妒夫,跑去对别人的“正牌男友”下达可笑的驱逐令。 “啧。”他低低嗤了一声,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烦躁与阴郁。 然而,这烦躁在他踏入客厅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撞得更加汹涌,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诞的眩晕感。 容浠背靠着沙发,随意地坐在地毯上,微微仰着头,脖颈拉伸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而他那不成器的弟弟韩盛沅,正侧着身,近乎贪婪地埋在青年的颈窝处,吮吻、舔舐,留下一片暧昧的湿痕。韩盛沅的一只手急切地探入容浠松散的睡袍,在腰际滑动。 在他们面前,巨大的电视屏幕亮着,游戏画面定格在未通关的初始界面,两个角色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人剧情打断了进程。 容浠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他舔了舔被吻得有些红肿湿润的下唇,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泛着动情的潮红,眼尾也染着薄红。他微微偏过头,墨色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在浴室门口的韩成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