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且,韩成铉最后不也很满意吗?否则又怎么一副小三做派的过来挑衅玄闵宰?这完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容浠...”韩盛沅的声音带上了破碎的祈求,凌厉的单眼皮看起来竟有些可怜,“可以......奖励我吗?求你了。” 昨晚,容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韩成铉身上。他虽然也被允许在场,甚至得到了一些甜头,但更多时候,他像个只能旁观的可悲配角。不过,只要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边缘,他也已经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更何况......最后,容浠选择了留在他的身体里。 这个认知足以让他燃烧一整夜。 容浠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完美地遮盖住了眼底流转的恶劣兴味。他缓缓俯身,凑近韩盛沅,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对方紧抿的唇瓣。 “你呀......”他轻声问,气息暧昧地交融,“不担心成铉哥吗?闵宰哥可是很凶的。” 韩盛沅立刻摇头,动作带着一种笃定。他了解他哥,韩成铉是那种即使天塌下来也会先整理好西装袖扣的人。成熟,稳重,极度厌恶失控的暴力。就算面对玄闵宰,最多也只是冰冷刻薄的谈判,绝不可能真的动手。 容浠看着他笃定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然而,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声巨大的、玻璃轰然碎裂的巨响从客厅猛地传来,紧接着,是家具被猛烈撞击、重物倒地、以及隐约的怒吼和闷响。 整栋公寓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嗯?”容浠眨了眨眼,有些讶异地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真是的......可别把他精心布置的家给拆了啊。 他刚想从韩盛沅身上起来,出去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韩盛沅仰着头,那双凌厉的单眼皮里没有丝毫对楼下兄长处境的担忧,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熊熊燃烧的渴望。他紧紧抓着容浠的手腕,用那种近乎卑微的语调祈求:“求你了......容浠。别管他们......” 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容浠的腰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我亲亲你吧......就一下,好不好?” 他的眼神那么烫,那么专注,仿佛正在发生的激烈冲突,远不及眼前人的一个亲吻重要。 于是,当容浠终于整理好微微凌乱的睡袍,带着一身暧昧慵懒的气息出现在门口时,客厅的战争似乎已近尾声。 或者说,暂时偃旗息鼓。 客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废墟。昂贵的茶几粉身碎骨,沙发歪斜破损,装饰品和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央,两个平日里有头有脸、风采各异的男人,此刻都脸上挂彩,喘着粗气,像两头刚结束生死搏斗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对方,也同时,被卧室门口的动静吸引,猛地看了过来。 容浠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片混乱,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呵欠,眼尾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湿润,让那双墨色的眸子显得更加氤氲迷人。 他看向玄闵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穿透了客厅里凝滞的暴戾空气: “我们谈谈吧。” “闵宰哥。” 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韩成铉一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烟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容浠的冷香。 韩成铉神情冷漠地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早已碎裂的体面。 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茶几残骸旁——一盒被撞落在地的香烟,容浠常抽的那个牌子。 他盯着那抹碍眼的蓝金属色,下颌线绷紧。半晌,他俯身,捡起了烟盒。动作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 “咔哒。”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簇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他咬在唇间的细长香烟。 他向来烟酒不沾,认为那是意志软弱和失控的前兆。可这两天,他却将曾经的准则一一打破。 讨厌暴力?刚刚他和玄闵宰像野兽一样撕打。 讨厌失控?从昨晚开始,他的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 厌恶混乱的关系?看看他现在坐在哪里,又在想什么?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带来陌生的刺痛,青灰色的雾霭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冰冷的神情,却遮不住那双凌厉单眼皮下翻涌的、毁灭的风暴。 他的底线,只要一碰到那个叫容浠的青年,就像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不断降低。 他甚至......像个最不堪的妒夫,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跑到容浠家里,对着他的正牌男友宣示那可笑的“主权”,逼迫对方分手。 真是......疯得可以。 韩成铉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极沉的笑,充满了自嘲与荒诞。 但那又如何?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心头那股无名躁火。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自己沦为第三者。当然,他也绝不可能和容浠发展什么正经的恋爱关系。就保持现在这样......混乱、不堪、无需负责、随时可以抽身的肉.体牵连,最好不过。 既满足了那具身体带来的、该死的吸引力,又不必涉足更深的情感泥沼,完美地维系住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骄傲。 可为什么......胸口那股郁结的、暴戾的烦躁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时间流逝,随着那隐约传来的、听不真切的对话声,愈演愈烈? “啧。”他不耐烦地将只抽了几口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如同困兽般在废墟中踱了两步,凌厉的目光死死锁住容浠和玄闵宰消失的方向,眉心拧紧。 就在这时,韩盛沅终于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餍足,以及惯有的、对周遭一切的不耐烦。但当他看清韩成铉脸上那些清晰可怖的淤青时,瞳孔骤然紧缩,大步来到韩成铉面前,眉头紧紧皱起,声音紧绷:“哥,你...你没事吧?玄闵宰那混蛋下手这么重?” 韩成铉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一寸寸刮过自己弟弟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此刻却写满虚伪关切的脸。 经过昨晚的背叛与今日的闹剧,他早已彻底看清,这张皮囊下,是一颗为了所谓“爱情”可以毫无底线、甚至将亲哥哥也拖下泥潭的、卑贱而疯狂的灵魂。 “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 韩成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穿透力。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韩盛沅的脸上,力道之大,让韩盛沅的脸偏了过去,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韩盛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懵了一瞬,随即,他缓缓转回头,舌尖顶了顶火辣发麻的腮帮。 那双遗传自家族的、凌厉的单眼皮里,惯有的不耐迅速被一层阴鸷的暴戾所覆盖,如同乌云汇聚,危险地翻涌着。他盯着韩成铉,没说话。 韩成铉对他的变化视若无睹,眼神比刚才更加冷硬: “昨天的事,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可以不再追究。”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是,韩盛沅,你给我听清楚,从今往后,你必须给我安分一点。明白吗?” 韩盛沅与他对视了足足十秒。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尘埃在光线中缓慢漂浮。 终于,韩盛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他移开视线,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行。” “我知道了,哥。” ------- 作者有话说:这已经是拳王争霸赛第几期了? 我发现韩大和韩二已然成为了两个装货,笑鼠。
第49章 脚凳 餐厅里, 光线比客厅明亮些许,却也照不散那股凝滞的沉闷。 玄闵宰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刚才搏斗后的狼狈, 额角汗湿, 嘴角淤青刺眼。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目光投向懒洋洋倚在门框上的容浠,声音刻意放得轻缓, 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 “抱歉, 容浠...我刚才,有点失控了。”他试图解释,将那一地狼藉和失控的暴力归咎于短暂的意外, “客厅我等下就收拾好,很快就能恢复原样。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买了顶级的和牛, 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甜品店的......” 他语速很快, 仿佛用这些琐碎的日常就能填满两人之间的裂痕, 就能将韩成铉的出现、那些伤人的话语、以及容浠冷淡的表现全部覆盖掉。 可是, 他说着说着, 声音却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 最终哽在喉咙里。因为容浠只是那样看着他, 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墨色的眼瞳里映出他此刻努力维持却依旧显得可笑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那副冷淡的、全然置身事外的疏离感,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 狠狠凿进玄闵宰的心脏, 痛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男人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青筋隐现。可那双在旁人看来总是凶狠慑人的豹眼, 此刻却死死压抑着暴风雨,努力向眼前这个薄情的人示弱、乞怜。 他深吸一口气,才将那个盘旋在脑海、让他恐惧的问题问出口,声音低哑:“......是真的吗?” 容浠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连一个否定的音节都吝于给予。 那份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具杀伤力,无声地坐实了最坏的猜测。 玄闵宰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后槽牙传来酸胀的痛感。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纤细的青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却又充满绝望的靠近。 他垂下头,豹眼紧紧锁住容浠那张漂亮却无情的脸,视线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寸轮廓,似乎要将这一刻的他刻进骨血里。 “你......”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濒死般的颤音,“真的要让我...离开这里?离开,我们的家?” “唔?”容浠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墨色的眼底氤氲起一丝清晰的不耐,像是对这个重复的问题感到厌烦,“难道韩成铉没有和你说清楚吗?”他总是这样,对无趣的事情缺乏最基本的耐心。 “说清楚了......”玄闵宰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里的祈求意味更浓,甚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我都听清楚了...但是,容浠。为什么?” 他试图理解,试图为这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能够接受的解释。 是因为容浠还年轻,贪图新鲜,被韩成铉那副精英皮囊或者韩盛沅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暂时迷惑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