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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算扯平了吧?我都不计较你这次......” 他口不择言地发泄着被“插队”的不满和积怨。 “你给我闭嘴。” 韩成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冰冷强硬,但如果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不稳的气息。 啊西......他在心里低咒,自己怎么会有一个如此疯魔、如此不知羞耻的弟弟?而更疯的是,他竟然也再次纵容、甚至参与了进来。 烦躁和一种更深的自厌让他语气更差:“再说废话,就滚出去。” 韩盛沅不甘地咂舌,眼里满是被打断的暴躁和不能彻底违逆兄长的憋屈,只能狠狠瞪着他,拳头捏得死紧。 就在这时,容浠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是餍足和一种顽劣的愉悦。他微微侧过脸,再次靠近浑身紧绷、像只委屈大狗的韩盛沅。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青年被情欲浸染得愈发艳丽的唇瓣轻轻开合,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诱惑:“亲我吧,盛沅。” 说话间,一小截猩红柔软的舌尖,不经意般探出,舔过自己同样水光淋漓的唇角。 那一瞬间,韩盛沅脑中所有的怒火、委屈、不甘、伦理、羞耻......统统被炸得灰飞烟灭。 那双凌厉的单眼皮里,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纯粹的痴迷与渴望。 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猛地凑上前,带着虔诚和狂热,狠狠吻住了那片他觊觎已久的、甘美的唇。 ...... 房间笼罩在昏暗里,只有床头柜电子钟幽蓝的光,冷冷地显示着该起床去学校的时间。 韩成铉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对着穿衣镜整理自己。他将熨帖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藏青色的领带打出完美的温莎结。 动作精准,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样一个充斥着他人气息、在他标准里堪称“肮脏”混乱的环境里睡着。 甚至......睡得意外沉静。 至少,那些纠缠他许久的噩梦,昨夜并未造访。当然,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罪魁祸首”正在他的身边。 只是,清醒之后,感官便无法再欺骗自己。这座公寓里,属于玄闵宰的痕迹太多了,每一处细节,似乎都在无声诉说着那个男人对容浠笨拙而固执的爱意。 这让韩成铉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烦躁。他的控制欲与洁癖在尖锐地叫嚣。 这样想着,他如鹰隼般凌厉的单眼皮更加冰冷,目光微转,落在了大床中央依旧深陷梦乡的容浠身上。 青年蜷缩在柔软的灰色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张脸。昏暗的光线柔化了他醒时那些捉摸不透的棱角,细腻莹润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长睫安静地垂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息轻缓,唇色是淡淡的粉。 此刻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透着一种脆弱的、惹人怜爱的恬静,像一只收起所有爪子、安心酣睡的漂亮猫咪。 但韩成铉很清楚,一旦这双眼睛睁开,那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下,便会立刻翻涌起能将人溺毙的漩涡与暗流。 他眉头蹙得更紧,近乎烦躁地移开视线,套上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外套。 昨晚他就已经让下属送来了全套换洗衣物和日用品,今天一早,韩宅的管家和佣人更是悄无声息地进驻,准备好了符合他苛刻标准的早餐。 这个原本属于玄闵宰和容浠的小家,正在被他以绝对的效率和冷酷的姿态,迅速侵占与格式化,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在此时,床上青年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预示着苏醒。 羽绒被下,容浠整个人被另一具火热结实的身躯从背后紧紧拥住。韩盛沅的手臂如同铁箍,炽热的体温透过紧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将整个被窝烘得暖融融的,让贪恋温暖的青年更加不愿睁眼。 然而,生物钟和某种直觉还是让他迷迷糊糊地掀开了眼帘。初醒的迷茫在那双墨色的瞳孔中弥漫,带着空濛。随即,耳边响起了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淡低沉的嗓音:“该起床了。去学校。” 容浠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落在了不远处已然穿戴整齐的韩成铉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西装革履,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目光冷静而疏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与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容浠下意识地想翻身,却发现自己被牢牢锁在身后人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这时,他才仿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紧贴着自己的另一具躯体,韩盛沅。男人赤裸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麦色皮肤下包裹着饱满精壮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似乎正沉在美梦中,手臂收得更紧,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 青年清醒了大半,恶劣的念头升起。他伸手,精准地捏住了韩盛沅高挺的鼻子。 “唔......!”呼吸受阻,韩盛沅在窒息感中猛然惊醒,一睁眼,便对上了容浠近在咫尺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精致脸庞。记忆瞬间回笼,但脑子还没有跟上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晨起的冲动瞬间烧灼了神经。 他的手本能地在容浠纤细柔韧的腰间滑动,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脑子里混沌地想着或许可以钻入被中,用更深入的方式帮助容浠醒神。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啪!”一声清脆的拍打,伴随着韩成铉冰冷的声音:“清醒点。” 韩盛沅缩回手,烦躁地“啧”了一声,彻底坐起身。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眼神不善地瞪向衣冠楚楚的兄长,满心都是后悔,他真是昏了头,才会把韩成铉也拖进这摊浑水!现在好了,想干点什么都被管着。 虽然......昨晚容浠确实遵守了承诺,甚至在浴室里还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奖励......啧,不能再想了。 “起来。自己处理好。”韩成铉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目光扫过弟弟明显的窘态,命令道。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已经坐在床边的容浠。青年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低着头,慢吞吞地扣着衬衫纽扣,却因为迷糊而总是对不准扣眼,露出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胸口肌肤。 韩成铉眉头拧紧,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他走过去,无声地接过容浠手里的工作。 修长的手指灵活而准确,替他扣好每一颗纽扣,抚平每一处褶皱,然后单膝跪地,为他穿上袜子,扣好皮带,最后系上领带。每一个步骤都严谨得如同在完成一项精密工程。 容浠则像个任人摆布的精致人偶,微微仰着头配合,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仰起脸,用刚睡醒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韩成铉,语出惊人:“哥哥......也帮我刷牙吧?” 韩成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冷了一度,下颌线绷紧。但看着青年这副迷迷糊糊、自己动手恐怕会把牙膏泡沫弄得满脸都是的糟糕模样,再想到时间......他有些不耐地咂了下舌,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朝浴室走去,扔下一句:“过来。” 容浠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跟上。 啊,好像......一不小心,又帮这位严肃古板的家伙,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隐藏属性呢。 金秘书在大清早接到韩成铉的电话,让他立刻赶往这个陌生地址时,心中满是疑惑。然而,当他步入公寓,看到餐厅里正共进早餐的容浠和韩盛沅时,所有的疑问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悚的明悟。 原来......两位少爷,都栽在这位手里了吗? 他飞快地垂下视线,不敢再看那个漂亮得惊人的青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真是......恐怖如斯的人啊。 他的目光自然没能逃过韩成铉的感知。一道冰冷的警告视线立刻扫了过来,金秘书背脊一凉,立刻挂上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好奇。 啊西......坠入爱河的老处男,护食起来可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容浠和韩盛沅还在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韩成铉已经准备离开。他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秘书发来的晨间简报,一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交代: “这段时间,我会安排设计师和施工队过来,重新装修这里。”他必须把玄闵宰留下的所有印记彻底抹除,他的洁癖已经无法容忍自己继续在充斥着“前任”气息的空间里与容浠发生任何关系。 “我在附近有套顶层公寓,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也让人收拾好了,你今天就可以搬过去暂住。” 容浠无聊地用叉子戳着盘中的煎蛋,闻言只是懒懒地点了下头,又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泪花在眼角闪烁。 看着韩成铉拿起公文包,一副公事公办、即刻就要离开的模样,容浠忽然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又藏着恶劣的挑衅:“临别吻呢?哥哥。” 候在门口的金秘书心中猛地一跳,差点没管理好表情。他明显感觉到自家Boss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寒意弥漫。 然而,容浠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变本加厉,微微嘟起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像是在撒娇,可那双墨色的眼瞳里却分明闪烁着恶劣的光: “闵宰哥每天出门前都会给我的。”他故意提起那个名字,像是在比较,又像是在提醒。 果不其然,韩成铉的脚步顿住了。他背对着客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最终,他还是转过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回餐桌旁,在容浠带着得逞笑意的注视下,俯身,极为克制地、迅速地在那柔嫩的嘴角印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干燥而冰凉的吻。 随即,他直起身,脸色比刚才更冷,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公寓,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一直憋着气的韩盛沅才立刻不满地凑过来,手臂环上容浠的腰:“我也要。” 容浠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又不走。” “早安吻。”韩盛沅理直气壮,话音未落,已经急切地吻了上去,撬开唇齿,深入纠缠。 在唇舌热烈交缠的温热湿意中,容浠半阖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是什么呢? 当容浠看到那个倚在黑色越野车旁的高大身影时,才终于想起被遗忘的事情。 崔泰璟抱着手臂靠在车门上,晨光将他那张充满野性力量的脸勾勒得愈发棱角分明。然而此刻,那双总是锐利如狼的眼眸,却死死锁定在容浠身边的韩盛沅身上,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冰冷刺骨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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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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