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画面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上床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崔泰璟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瞬间窒息,随即是燎原的怒火。 啊西八......不过是只被容浠玩腻了、随手丢弃过的丧家之犬,到底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竟然又能重新爬回他身边?是用那张脸摇尾乞怜,还是又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花招? 越是深想,崔泰璟的心情就越是恶劣阴沉,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手臂肌肉绷紧,指节用力到泛白。但他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能在容浠面前发作。不能表现出任何嫉妒和失控。 不能再因为这种事被惩罚、被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然后,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但努力想显得自然的笑容,向前迈了一步,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接过容浠肩上的书包,却发现那书包早已到了韩盛沅的手里。 崔泰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嘶吼,目光越过韩盛沅,直直看向容浠,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努力维持着平静:“早上好,容浠。” “唔......早。”容浠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清澈无辜,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崔泰璟眼底那丝压抑的狂澜。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点天真的好奇:“泰璟啊,你......不太高兴?” “没有。”崔泰璟几乎是立刻否认,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可容浠却忽然愉悦地轻笑出声。紧接着,主动上前一步,纤细的手臂亲昵地环住了崔泰璟的脖子。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勾人的气息瞬间将崔泰璟包围。 然后,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崔泰璟紧抿的嘴角。 “不好意思嘛,”容浠的声音又软又粘,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撒娇,“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不用特意过来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和亲昵姿态,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崔泰璟的心脏狠狠一缩,随即疯狂鼓噪起来。他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温柔,哪怕明知可能只是主人随手丢给看门狗的一块带毒骨头。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刻意放得沙哑低沉,却又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钻进旁边韩盛沅的耳朵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卑微又执拗的宣告, “毕竟......我是你最喜欢的小狗,不是吗?” 啊西!这贱人。韩盛沅的脸色瞬间阴沉,凌厉的单眼皮里射出冰冷的寒光。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崔泰璟能贱到这种地步?这种毫无尊严、自甘堕落的宣言,竟然能说得如此自然又充满挑衅。 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己连给亲哥下药、兄弟共侍的事都做出来了,好像也没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下贱。 想到这里,韩盛沅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烦躁地咂了下舌,移开了视线,懒得再看崔泰璟那副摇尾示忠的嘴脸。 “没错呢。”容浠松开了环住崔泰璟的手臂,歪了歪脑袋,脸上绽放出一个纯粹而愉悦的笑容,“那我们一起去学校吧,泰璟啊。” ------- 作者有话说:祈祷nia~
第51章 求您 宽敞的越野车后座, 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形的角斗场。 容浠舒适地坐在正中间,左边是浑身肌肉紧绷、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韩盛沅,右边是沉默如山、眼神却暗流汹涌的崔泰璟。空气凝滞, 弥漫着无声的硝烟与对峙的电流。 而身处这场风暴最中心的青年, 却仿佛对周身紧绷的氛围毫无所觉。他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白皙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精致的侧脸上, 神情专注而闲适, 偶尔唇角还会因为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而微微上扬。 他完全置身事外,安然享受着这份由他亲手制造、却又刻意无视的、一触即发的平静。 「啊西,今天早上校门口那盛况你们看见了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吓人。」 「HSW和CTK竟然一起来的......晕,那气氛差得我隔了十米都能被误伤。」 「是因为YH吧?但他本人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样子, 笑得好轻松kkk」 「不愧是YH nim, 简直是路过的蚂蚁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再爱上的程度啊。」 「话说论坛那个新开的‘YH观测站’板块, 管理员到底是谁啊?申请了三次都没进去。」 「权限狗罢了, 但我进去了嘻嘻。」 「里面真的是一群变态跟踪狂啊......不过照片质量绝了, 我存了好几张当壁纸, 完全是艺术品级别的美貌。」 「能和YH同班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每天光是看着脸就能多活十年。」 「......前提是你能扛得住CTK的死亡凝视, 以及别忘了现在又多了HSW那条疯狗。」 「晕,差点忘了,今天朴俊宇那小子好像也要回来了。」 「完蛋了kkk,HSW今天那脸色, 黑得跟锅底一样, 朴俊宇撞枪口上了。」 ...... 「大发!有臭虫去找YH了!」 「什么臭虫?」 「资助生的‘爱称’啦kkk」(此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晕,他要干嘛?自寻死路吗?」 「听说昨天被家访了呢,CTK的手笔吧。」 「1000%了, 啊西,那狗崽子的嫉妒心简直突破天际。我之前只是和YH说了句话,差点被他的眼神凌迟。」 「根本是条没拴链子的疯狗。」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果然,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和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对视,不该接受对方的好意。 哪怕只有一瞬间。不该让任何多余的视线,在那个人身上停留。 否则......也不会陷入现在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 果然,糟透了。 这一个月,情况急转直下。 在学校里,申律宪竟意外地度过了三年来最平静的一段时光。那些曾如影随形的、明目张胆的推搡、嘲弄和课桌上的涂鸦,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他甚至能安稳地坐在最后一排,听完一整节课,而不必担心突然飞来的纸团或一旁的窃窃私语。 这短暂的、虚假的宁静,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可笑的错觉。 然而,一旦踏出校门,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所有的兼职,便利店、餐厅后厨、深夜的快递分拣,接二连三地接到辞退通知,理由千篇一律又无可指摘。 父母辛苦维持的工作也频频出问题,母亲所在的保洁公司突然挑剔起她的年龄和效率,父亲开的微型货运订单莫名其妙地锐减,甚至几次送货后遭到客户的无理投诉和索赔。 本就微薄的收入骤然萎缩,账单和债务却像雪球般越滚越大,压得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几乎喘不过气。 申律宪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源头,只可能来自一个人——那条被容浠无形中拴住,却对任何靠近他主人的“异物”都充满攻击性的疯狗,崔泰璟。 可是......该怎么办? 去找崔泰璟求饶吗?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厌恶,求饶恐怕只会招来更残酷的践踏,甚至可能牵连父母遭遇更直接的威胁。 去找容浠?那个看似温柔、实则对一切漠然的漂亮青年? 他会插手吗?还是只会觉得......有趣? 就在申律宪犹豫的时候,更加荒唐的一幕出现了。 这天傍晚,当他拖着疲惫不堪、被兼职餐馆拒绝后的身躯回到家时,破旧的出租屋门口,竟飘出了久违的、浓郁的食物香气。推开门,狭窄的客厅里,那张平时只摆着简单泡菜和米饭的小桌上,竟然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是只有在每年过年时,父母才会咬牙置办一次的盛宴。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受宠若惊的喜悦。父亲则在旁边笨拙地打着下手,看到申律宪回来,竟松了口气般露出笑容,语气里带着埋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律宪啊,你这孩子......你的朋友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家里都没什么好招待的......” 朋友? 申律宪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股不祥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猛地冲进客厅——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他们家那几把陈旧、甚至有些摇晃的椅子上,大剌剌地坐着几个穿着清汉校服、与这寒酸环境格格不入的学生。正是平日里在学校带头欺凌他最甚的那几个财阀子弟。 他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笑容,如同观赏动物园里困兽的游客,正打量着这间狭小、破旧、处处透着贫穷的屋子。桌上那些对申家而言无比珍贵的菜肴,在他们眼中恐怕连宠物零食都不如。 看到申律宪僵在门口,其中一人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用那种惯常的、轻佻又刻薄的语调开口:“啊西......申律宪,你还真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啊。这地方,连我们家的储物间都比不上。难怪一股穷酸味。”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父亲摆碗筷的手停在半空,困惑而惶恐地看着儿子,又看看这些衣着光鲜、气质骄纵的客人。 申律宪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着冲向头顶。羞辱、愤怒、恐惧,还有更深沉的、对于连累家人的无边愧疚,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滚灼烧。 已经...... 他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会再糟糕了。 第二天清晨,清汉高中教室。 申律宪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属于他的角落,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字迹却一个也进不了大脑。 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隔绝。他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等待好戏的。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容浠走了进来。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格外好,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他像往常一样,对着迎上来的同学们点头微笑,轻声问好,态度亲和得无可挑剔。 而崔泰璟,也一如既往,沉默而充满压迫感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落座于旁。他的目光冰冷,扫过教室,尤其在掠过最后一排时,停留了一瞬,带着无声的警告与厌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