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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如既往呢,泰璟。” 他主动凑近,在崔泰璟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边,落下一个吻:“不过......你在害怕什么呢?” 崔泰璟的眉心狠狠一蹙。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恐惧和不安,就这样被容浠轻描淡写地、精准地挖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徒劳的伪装和抵抗。 他伸出手臂,近乎绝望地、紧紧地环住了容浠纤细柔韧的腰,将脸埋进对方散发着清香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前所未有的、彻底丢弃自尊的卑微乞求:“不要......抛弃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心脏里挤出来:“求你了。”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容浠面前,如此赤裸地、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脆弱和恐惧。之前的嘴硬、强撑的占有欲、刻意表现的凶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是啊,容浠是他的主人,他是容浠的狗。 狗不应该对主人有任何秘密和隐瞒。他应该坦白那些阴暗的嫉妒、那些龌龊的手段、那些见不得光的恐惧...... 可是,他依然害怕。害怕暴露出这些不堪,会让容浠觉得他丑陋、麻烦、心生厌烦,然后......彻底将他推开。 “怎么会呢?”容浠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叹息。他向来乐于欣赏这些骄傲的野兽为他低下头颅、露出最脆弱颈项的模样。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崔泰璟紧蹙的眉骨,动作轻柔,“我说过的呀,泰璟......是我最喜欢的小狗呢。” 他微微歪着头,墨色的眼眸里流光溢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猎物自我剖白的兴致:“所以...告诉我,我的小狗,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嗯?” 崔泰璟喉头一紧,几乎要脱口而出,坦白那些针对申律宪的、见不得光的清理手段。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容浠却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忏悔。 “唔......”容浠的笑容明媚又残忍,眼底恶劣的光芒更盛,“不用讲出来呢。” 他的指尖在崔泰璟唇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小狗为了得到主人的宠爱,争风吃醋、耍点小心思......也是理所应当的嘛。我啊,很理解哦。” “但是啊,泰璟......也实在没有必要,在那些无聊的人和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他抬起眼,直视着崔泰璟那双写满痴迷、痛苦与不解的狼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只需要专注地看着我,想着我,取悦我,就够了。不是吗?” 崔泰璟的喉咙动了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奇异地松开。 果然。 这就是他为之痴狂、甚至愿意奉上灵魂的容浠。每一次他以为自己触及了底限,对方总能以更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他拽入更深、更无法自拔的迷恋深渊。 温柔的、恶劣的、看似善良实则残酷的、给予希望又随时可能收回的......每一个面向,都让他爱到死了。 “我明白了。”崔泰璟的声音沙哑,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仿佛要铭记这一刻的臣服与领悟。 “我会......好好成为你的小狗。只属于你的,容浠。” 所以,请永远,不要放开栓着我的链子。 让我留在你身边。 当申律宪终于踉跄着推开那扇沉重的教室门时,里面空荡得只剩下斜长的夕阳,以及坐在那片金色光晕中央的容浠。 青年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随意地坐在课桌边缘,微微垂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滑动。夕阳为他镀上一层虚幻的柔光,却丝毫没有软化他周身那股天然的、冰冷的疏离感。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一尊精致却无温度的雕像。 申律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喉咙干涩得发痛。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甩开那些反应过来后、变本加厉围堵他的家伙,一路狂奔而来。此刻的他,鼻青脸肿,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细小的血珠,之前湿透的衣服半干不湿地黏在身上,皱巴巴地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狼狈不堪,甚至显得肮脏。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然后,一步一步,拖着沉重而疼痛的身体,走到那片光晕的边缘,走到容浠面前。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维持清醒。 直到这时,容浠似乎才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然后,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蹙了下眉。 没有询问,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申律宪猛地屈膝,重重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请...帮帮我,容浠xi。”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近乎狠戾的决绝。 “我什么都能为您做。不用把我当成人......狗、工具、奴隶,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 他维持着额头抵地的姿势,脊背却绷得笔直,“求您......帮帮我。” “唔?”容浠当然知道崔泰璟背地里做了什么,也大致能猜到眼前这个资助生这段时间遭遇了怎样残酷的清理。那些肮脏的伎俩、肆意的践踏、连同对家人无形的威胁......他都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呢?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可不是什么散发圣光、普度众生的慈善家。 青年甚至极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淡淡的、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歪了歪头:“你刚才又被他们打了吗?” 申律宪依旧低着头,点了点:“是的。” 容浠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探究:“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把那些人揍回去?就像之前对待李贤或者姜智宇那样?” 容浠垂眸,看着申律宪那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总是这样逆来顺受,从不反抗的话......”他拖长了调子,声音悦耳却冰冷,“没有人能真正帮到你呢。毕竟,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别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脚尖轻轻点地,似乎准备从桌上下来。 “况且,申律宪同学,”他语气轻快,“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啊,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善良。” 真是......无聊透顶。 这种纯粹的、毫无趣味的绝望和乞求,甚至比之前韩盛沅那种掺杂着欲望和占有欲的纠缠,还要让人提不起兴致。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容浠轻笑一声,“更不是你该寄托希望的对象。” 他说着,已经将一只脚踩在了地面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准备发信息叫韩盛沅来接他。夕阳将他低垂的侧脸勾勒得更加精致,也越发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送信息的刹那—— ------- 作者有话说:长篇写的好累(或许也不能称呼为长篇 不管了,下一本我要写快穿了^ ^(尽管现在一点灵感都没有,但我相信,只要开写就一定会有的。(着实乐观
第54章 失控 “我反抗了。” 一个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打断了他的动作。 容浠手指一顿,微微皱了皱眉,再次抬眼看向地上依旧跪着的人, “嗯?” “我反抗了。”申律宪重复道, 声音依旧嘶哑, 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陈述事实般的肯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了上半身, 但头颅依旧低垂着, 视线落在自己紧握的、指节狰狞的拳头上。那上面,干涸发黑的血迹与新鲜渗出的红色混合在一起,凝结成丑陋的痂。 “就算您要我去死也没有关系。” “但是, 我的父母...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生了我,养了我......” 他抬起头, 第一次, 真正地对上了容浠那双漂亮却冰冷的墨色眼眸。鼻青脸肿、血迹斑斑的脸上, 没有了早晨的绝望, 也没有了刚才的狠戾, 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将所有筹码和软肋都赤.裸裸摊开在审判者面前的、孤注一掷的平静。 “求您...至少, 不要让他们被牵连。” “......这很简单呢。”容浠歪了歪脑袋, 柔软的黑发随着动作滑落额前。他笑着说,语气轻快,可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暖意。 “但是啊, ”他拖长了调子,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你刚刚说的那些......狗啊, 工具啊什么的。”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决一份不够格的简历,“我并不感兴趣,也......并不需要呢。” 还有什么? 除了这条早已不值钱的命,他申律宪,一个挣扎在泥沼最底层的臭虫,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足以交易这缕可能改变命运的光? 申律宪的瞳孔骤然缩紧,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明白,如果这一次,他不能拿出让容浠满意的东西,不能证明自己还有一丝一毫的价值,那么,眼前这扇刚刚裂开一道缝隙的门,就会彻底、永远地对他关闭。 他会被重新扔回那个冰冷绝望的深渊,连最后一丝被看见的可能,都将失去。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那是彻底失去希望、被神明彻底遗弃的恐惧。 于是,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所能想到的、属于“申律宪”这个存在的一切,都如同倾倒垃圾般,毫无保留地摊开:“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的幸福......还有...我的生命。全都是你的。全部。” 他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增加筹码: “任何脏活、累活...杀人也好,放火也好,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能去做,绝不会犹豫。我很能吃苦,我什么都可以学。我、我会努力打工赚钱,全部上交......” 他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几不可闻。 他自己都清楚,这些“东西”在容浠眼中,是何等廉价、何等空洞。就像用一堆锈蚀的铁片,去交换璀璨的钻石。 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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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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