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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得到你们关心?” 晨露深重,更何况生生站了一夜。之前抱人进了屋、又退出来的江巡身上,湿意仍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衣物冷僵地贴在了肤上,垂下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他抬眼,湿重的睫毛下是深潭般的黑眸。 宋知衍不发一言,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在丁绍元脸上逡巡一圈,得到了最想知道的答案后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这个时间,还够他将自己收拾好。 陆嗣不解,却难掩急躁,还想再问些什么,眼神一转,却瞥见江巡径直掠过丁绍元,朝他身后的屋子走去。 “你——”他刚一开口,就看到瞬间晴转多云、目光阴冷的丁绍元,霎时福至心灵,明了了什么后,他也掸了掸袖口,走之前语气不屑: “你‘老婆’?哼——别成天自我高/潮了好吗?” 方才还堪称拥挤的屋檐下转瞬间重新空了下来,只余一道静静站着的身影,良久,男人攥紧了垂下的手,下颚紧绷,唇缝间几乎要迸出血气。 ——屋内,泛软的身体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揽起,随着男人轻柔摆弄的动作,白毓臻慢慢睁开眼,还有些不清醒,却在触及那双温驯的眼睛时勾起了唇,颊边露出了小小的涡,黏糊的声音响起:“哥哥……” 而江巡给予的回应是俯身—— 男人的面孔与青年跳动着胸口相贴。 在那平稳且鲜活的心跳声传来时,有人的眼眶湿了。 穿戴整齐后,在白毓臻的催促下,江巡也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 结束后,青年想要下床,脚尖还未触地,便被急急而来的男人一把抱起。 “哥——” 话音未落,屋门被推开,白毓臻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三个人的目光中。 “珍珍。”宋知衍率先走上前,站定后细细查看着他的脸色,对他正被江巡抱在怀中的亲密姿态视而不见,斟酌后开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嗣更直接,几步迈到白毓臻面前,伸手便要触上他的面颊,被江巡抱着人避了过去,但他也不恼,睁着一双细看之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半晌,声音沙哑道: “挺好,还能呼吸,挺好……” 白毓臻看着两人,坐在江巡怀里扭了一下,调整成一个板正的姿势后,当着几人的面——先是抬了抬手,顿了几秒后,又放下,蹬了蹬腿,江巡宠溺地任由他在怀里“乱动”,甚至在他有些不稳的时候扶了扶腰。 被乖乖抱着的青年仰着漂亮的小脸蛋,脸色白里透红,似是被滋养过般,一板一眼,表情认真,“我真的没事了。” 再多的话、再天马行空的猜测都放在之后吧,眼下,只要人还好端端的在他们眼前就好——这是此时屋内几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法。 一口气松懈下去,一夜过后,饶是铁打的人,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疲累,但却没人愿意当第一个离开的人。 更何况…… 白毓臻见宋知衍和陆嗣放下心来,便叫江巡把自己放下,刚要开口劝两人回去休息,垂下的小腿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一惊,软白的小腿肉被揉捏了一下,“珍珍,为什么不看我?” 小巧的喉结微滚,白毓臻咽了一下口水,终于转头正视那双因微微俯身而有些下三白的狭长黑眸,见他看了过来,男人咧开嘴角,露出一道有些乖戾的笑。 “……你想我说什么?” 半晌,他开口,但语气却和丁绍元所预想的不一样,男人皱眉,“宝贝?” 微一用力,白毓臻将小腿从他的手中抽出,在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昨晚……” 陆嗣暗暗咬紧了牙,宋知衍放在桌上的手指微扣、指节泛白,江巡看似面无波澜,但白毓臻却似有所感地侧了一下脸,接收到“安抚”的男人垂下了眼。 揣摩着青年的语气神态,此时此刻,丁绍元蓦地心生出几分不安,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那开合的润红唇瓣上,耳边听到了白毓臻的声音: “昨晚是一场意外。” “你知道的,昨晚我并不清醒,如果……”他移开了目光,微微蹙眉,淡淡的忧色出现在这张美丽的脸上,如薄纱般朦胧美丽,“如果我曾给了你回应,我想说,我很抱歉。” 丁绍元喉咙发干,他缓缓站直身子,眼神几番变化,激烈的情绪交织在眼底,“你不能这么对我,白毓臻。” “哼——他凭什么不可以?”紧张听完的陆嗣顿时心弦微松,开口时颇有一番扬眉吐气的气势,他横眼看去,“昨晚什么情况你心中门儿清,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想,这次,我难得要赞同陆嗣的话。”这是面上微微笑着的宋知衍,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意有所指,“昨晚是你主动跑来,小臻说的对,他的确是被动的。” 言下之意,想让人负责?还是做梦来得比较快一点。 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成为众矢之的的丁绍元却忽地笑出了声,在陆嗣怪异的眼神中,他慢慢抬眼,幽幽环顾了一圈这些各有心思的男人们,最终定定看向抿唇无言的青年—— 他的心肝宝贝。 “宝贝,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对此,见证过两人相处模式的宋知衍不置可否。 白毓臻抬手,有些出神地抚摸着颈间挂着的玉坠——这个曾被丁绍元亲手送出的“定情信物”,[宝贝,答应我,不要摘下它。]即使分开,但曾经……到现在也仍然炙热的爱意,他不去看,不代表就不存在。 “丁绍元,我现在……很乱,有些事,虽然不可思议,但它就是发生了,所以……”白毓臻终于看向他,也同样说给其他男人听:“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弄清,‘它’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又为什么,总是会影响着你周围的人。 丁绍元。 男人与他对视,久久沉默不语,终于在陆嗣有些紧张地生怕他要发作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好吧,宝贝,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专属‘缓刑’吗?”说完不待青年回答微一耸肩,“我接受。” 但我不会放弃。 所以,别想甩掉我。 丁绍元浅浅地笑了起来。 …… 从这天开始,这个院子里就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第五人”。 当白毓臻身边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不会出现,也不被看见。 只有当某事某刻,当他一人独处时,“他”才会出现。 “真残忍啊,宝贝,昨晚,明知道我在门外吧。”带着笑的声音打着旋儿扫过白毓臻的耳垂,他垂眼,微微偏头想要避开,脖颈却被轻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 “给他们‘吃肉’,好歹……也给我‘喝口汤’,嗯?”细细密密的吻从那洁白修长的颈后往上,最后轻轻含住雪嫩的耳垂,含糊不清道。
第114章 世界四(22) 高大的体型,却执着于腻歪在瘦削单薄的青年身上,丁绍元眯着眼,内心的满足像是迸开的气泡水,“咕嘟咕嘟”冒着响。 然而着迷的沉浸式吸“珍”还未片刻,脸颊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柔柔触碰,浅浅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腔,男人刚要张口舔一舔,就被似有所感的白毓臻轻轻一推,他愕然偏开脸,还不等开口,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面前的人开口,声音很轻: “你该走了。” “珍珍——” 一分钟后,拐角处,丁绍元沉着脸,看着那个赶上最后一波下乡潮的陆家大少爷,笑得像个蠢蛋,对着他老婆挨挨蹭蹭,毫不羞耻! 时间在“你来我往”中悄然流逝,当恢复高考的好消息传递到知青点的时候,白毓臻被放声大笑的陆嗣一把举了起来,彼时的他怀中还抱着一本书。 书页散开,落下一张薄薄的书签。 书签缓缓落地,脚步挨近,被一只雪白的手捡起。路过的考生匆匆一瞥,纷纷对这个肤色白净、面容精致的美青年抱以惊艳的目光,但短暂的欣赏后,脚步不停,又奔向了自己的考场——也是他们的“战场”。 考前的一个月,白毓臻几乎每天晚睡早起,江巡心疼得不行,却也与他心意相通,只在每天餐食和后勤保障上做到尽善尽美,因此踏入考场时,年龄各异的考生们有的一看就形容憔悴,只青年脸蛋被养得白里透红,打眼远远看去,漂亮夺目。 铃声打响,放下笔,走出考场,有人唉声叹气,有人眼眶通红、眼角含泪……无论是何模样,他们付出了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努力,才最终走到了现在。 “珍珍——这里!” 陆嗣摆手,光是看着还不够,索性逆着人群“破除万难”来到他的身边,长臂一展,护着青年一路前行。车门打开,后座是身着西装、仪表堂堂的江巡,昔日的庄稼汉摇身一变,已然在不知何时成了帝都的新贵。 早在那个许久前的夜晚,他、宋知衍、陆嗣三人共处一堂,那个总是一副斯文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男人在那个暴雨夜情绪彻底崩盘,一夜未眠后,他告诉江巡: “小臻不会是一辈子都在这里的人。” 不顾男人骤然阴沉下去的面容,宋知衍面色平静,“你留不住他,这里也留不住他。” 那个白毓臻未曾知晓的谈话后,他就此开始了跟着宋知衍和陆嗣一道学习的日子。疑惑当然有过,但每每这时,江巡都会掖掖他的被角,无声宠溺地摸摸他的脑袋,于是这份不解也就不了了之。 黑暗中,微弱将要燃尽的烛光映着男人的眼睛,像是深深暮色下的冷河水,沉默却向前不停歇地流淌,追随着他永远的少年,包容他的一切。 脑海中,宋知衍的话字字句句刻在江巡的心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臻那个雨夜,没有落在你的身边,现在会是怎么样子?” 这个答案几乎不用思考。 [他会死。] 一旁的陆嗣慢慢睁大了眼睛,一片寂静中,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烛光最后摇颤几下,骤然熄灭,而江巡还保持那个久久凝视的姿势。 他的乖宝像是天上最漂亮剔透的小菩萨,纯洁稚然,一朝落入他的怀中,是生来就要享福的。 庄稼汉江巡不能给他的,现在的帝都新贵江先生已经堪堪有了资格。 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今天,既有江巡自己的努力和机敏的目光,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也有宋知衍和陆嗣的帮衬。 因为他们都知道,早在多少年前,江巡和白毓臻就已经将彼此刻在了自己的生命里。于是那一点微妙的不爽,也就消失了。 多一个人来爱他,他值得最好的一切。 ——车内暖气打得充足,白毓臻刚一上车就被江巡牵住了手腕,一落座,打开杯盖的温水带着甜味,臃肿的羽毛服被脱下,男人展开毛毯,伸臂圈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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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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