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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疯了,把自己当一条狗。 嗅完林悯,又去嗅瘫坐在地上的仇滦。 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看着他,眼睛里有那么浓烈的情感,他只是觉得他好凶,嗅出他的不友善,又爬回刚才那个身上好闻的人身边,只给他一人“汪汪”的叫。 方智小嘴咧着,哈哈地笑。 好像只是被总是欺负他和悯叔的令狐危变成这副窝囊狗样逗笑了。 林悯的袖子被他含在嘴里扯着咬,人也给他扯的摇晃, 看着这个一瞬间变成世上最可悲的人……他是觉得他该死,可是他现在觉得令狐危大概比死了还可叹可悲可笑。 他今年也不过才十八九的年纪。 胡见云观察了一会儿,才放心从台阶上下来:“臭小子,一身牛劲儿够大的,竟然能把孤的百毒捕星网挣开。” 过来朝令狐危撅着的屁股上踢了几脚,令狐危没有一点反应,只是“汪汪”地叫。 “嘿嘿,真成狗了,好玩儿!” 吊在上面的轩辕桀看见这一脚就能踩死的小人刚才见令狐危暴起的反应,心里有了计量。 一个人这辈子只能把一方面学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除非他是神。 这世上又没有神。 折腾完令狐家父子,胡见云又对仇滦道:“仇家小子,不是我不放你,我实在怕你跟我抢,毕竟一沾那两样东西,人都变成鬼了。” 林悯叫令狐危缠着拿嘴舔他手,又拱他,拱的他东倒西歪,逼不得已,在令狐危披头散发的疯子脑袋上抽了一下,叫他:“老实点儿!” 令狐危就呜咽几声,安静下来了。 林悯问胡见云:“那你不绑我,不怕我跟你抢?” 胡见云凑到他另一个手边,仰头舔他手指道:“你不一样,你要那东西没用,武功心法你都看不懂罢?要是你投胎,童子功从小练起,有一点本家功夫,我可能还防你些。” 随即他跑去柱子旁,踮脚扳下一只龙爪,把吊着轩辕桀那个玄铁牢放下来,就放在水池里。 “轩辕桀,将珈蓝心经和九魂珠给孤。” 轩辕桀的面具早被打落,林悯见他其实年纪也不大,不到二十的少年人一个,长相很是艳丽,令狐危也生得艳,可他若是如火一般的红的话,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鲜血静静流淌,阴阴冷冷,红稠浓艳,光看一眼就很是恐怖,连他脱颖而出的优秀外貌都无法顾及。 “你当那两样东西,本座随身携带么?” “没关系,你会给孤的?”胡见云笑着说。 随即他倒了一麻袋蝎蛇毒虫进了水池。 “你不是会逼毒么?孤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内力?” 水里不停有东西游动,密密麻麻。 那场景连林悯也恶寒恐惧,想要是有人这么整他,要自己的命也给,还不如死了。 随即想,胡见云就是要折磨的这魔教教主生不如死,要他的宝贝。 果然林悯没在台阶上坐半个时辰,水池里就传来轩辕桀有气无力的声音:“把我放出来,本座先将珈蓝心经背给你听,可否?” 胡见云本来躺在台阶上面龙榻上哼小曲儿,听见之后哈哈大笑:“服软了大教主,那好吧,背给孤听吧。” 轩辕桀在水深黑暗处只能露出一张邪肆的脸在笼中水面上,看不真表情,双目却烁烁,像正在咬噬他的毒蛇,在暗处盯着走下来的胡见云:“你要本座在这里背给所有人听么?” “还有,它们再咬本座几口,本座恐怕没命背给你听了。” “这世上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九魂珠的下落了。” 胡见云又跑去另一根柱子那里扳下一个龙爪子,玄铁牢便被从水池里捞出,嗵一声落到胡见云面前。 轩辕桀躺在里面浑身血洞,虚弱道:“你附耳过来。” 胡见云站在那里,踟蹰不前,盯着他,吞了口口水。 “哼……”轩辕桀轻笑:“你们这些人胆子太小了,本座都成这样了,你也如此害怕?” “不然,你找东西穿了我的琵琶骨。” “只要别再把本座跟那群恶心东西放在一起。”
第35章 还得宫主想办法 一个皮球在地宫里弹来弹去。 林悯看见这胡见云都快蹿到地宫的房顶上去了。 不是,这么练对么? 林悯直想问。 被穿了琵琶骨的轩辕桀趴在胡见云耳朵边上密语一阵儿,胡见云就坐在龙榻上盘腿练上一会儿,林悯坐在台阶底下,就看见这胡见云小小的身子像路边卖艺的印度阿三一样渐渐浮到空中,然后就开始炮弹皮球一般在空荡荡地宫里弹来打去。 谁家功夫把人当皮球练? 阿三落地,一派神清气爽:“不错不错,大将军,你果然没有骗孤,有功有功啊,孤感觉身子轻盈了不少。” 因为轩辕桀肯背经给他听,已经成了这位阿三皇帝钦封的大将军,张口就来。 轩辕桀后背血淋淋的穿了两只粗壮铁钩,林悯是真觉得这魔教教主有够惨的,先是泡水里给毒蛇蝎子咬,又是给人家拿比自己手腕还粗的铁钩子穿了琵琶骨。 更惨的一个正黏着他趴在腿上,时不时就伸舌头上来舔他两口,“汪汪”叫个两声,然后再爬过去,舔舔他爹。 他爹总是不放心他,所以死不瞑目,他就目光孺慕的睡在了死不瞑目的爹凉透的尸体旁边。 轩辕桀给穿了琵琶骨,习武之人都知道,这是命门,任凭你是大罗金仙,给人穿了琵琶骨也是废人一个了,所以胡见云当他小绵羊,没再把他关到笼子里:“孤问你,孤还要练多长时间才能成事?” 【/月/\/ 眠屁梨整理/】 轩辕桀盘腿瘫坐地上,一头黑发落脸上,抬起头,微笑:“以你的资质么?没有九魂珠,十年,二十年,说不准。” “各人资质不一,练成时间也不一。” “那要是有呢?” “七年,八年,不好说。” 胡见云要伸出小脚往坐着的轩辕桀脸上踢一脚,却够不到,气的不成,他妈妈的,净是些“说不准”“不好说”,没一句人话,还贬低他资质不好,当他听不出来么:“那你呢?轩辕大教主练了多久。” “本座十四岁杀了老宫主,九魂珠从他肋骨底下掏出来,将这经倒背如流,至此刻,不过五年。” 不过五年就有这样的参透。 “怎么样,要不要跟本座回仙宫?本座可不会笨的把珠子藏在肋骨下。” 胡见云不接他话茬:“十年二十年,无所谓,练成没练成,孤都认了,总是你们要跟孤死在一起,一起埋在这座地宫里。”说得还闲云野鹤起来。 又呵呵笑道:“没有孤,便是放了你们,走死也走不出这座地宫。” 林悯肚子咕咕响起来,不光他响,此起彼伏的,夏季水塘里的青蛙群一样,大家都响。 林悯道:“大王,能不能给口饭吃?”四处乱看,地宫大殿里没见有什么吃的,不知这小人平时以什么为生。 众人也求道:“给口吃的罢,快饿死了。” 胡大王噔噔噔去水池里抓了十几条肥毒蛇,把毒腺挑了,火石一扔,烧得憋闷空气里全是血肉臭味儿,随即他从里面拔出两条不是那么黑的炭,捧来林悯面前,献宝一样道:“吃吧皇后,这些蛇都是孤无聊在地底下养的,大补,好吃,孤每日就吃这些,还有蛇胆,每天一个,身体好得很,耳聪目明。” 林悯觉得好吃就有鬼了,哪怕蜀州最没钱的时候他都没烤过蛇吃,他的接受下限只能是黑面铁疙瘩馒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甚至因为他捧着毒蛇烤过的尸体步步逼近,只想吐他身上,连滚带爬的躲到了酒佬旁边柱子后头,酒佬就骂:“你不给咱吃就罢了,人家林娃儿又不是你,更不如咱们这些武人,一个带着孩子颠沛流离的书生,体内什么真气内力也无,心脉脆弱,你那毒蛇拔了毒腺也能吃死他你信不信,你个不要脸的,以后还要皇后不了?” 胡见云正低头想着,将躲在柱子后头的林悯望,可能是觉得他的皇后有点难养…… 轩辕桀却说话了,洋洋道:“本座也饿,本座也不想吃蛇。” “你他娘的,想吃孤还不给呢!”胡见云可算找到地方发火了,将那香喷喷的毒蛇塞嘴里嚼了几大口,鼓着腮骂:“饿死你算了。” 轩辕桀道:“好啊,很好,珈蓝心经和九魂珠下落一起饿死。” 胡见云气得直跳脚,在地上蹦来蹦去:“吃吃吃,给你们吃,孤出去给你们弄。” 轩辕桀又道:“不,本座要下馆子。” 胡见云:“你想得挺美。” “本座都这样了。”轩辕桀看起来连伸出手指指林悯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头往他那儿艰难歪了一下:“你看本座现在有他有劲儿么?” 胡见云正踟蹰,林悯从柱子后面转出来,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劲儿,我快饿死了。” “好好好!去去去!” 林悯眼光大亮,指指方智:“可以带上我的小孩吗?他也很饿了。” “你当孤真是去跟你逛街?”胡见云眯眼。 地上众人纷纷哀号,称死也让老子做个饱死鬼,这算什么事儿,你们他妈出去下馆子,放大伙儿在这里肚子叫,胡见云就把那十几条毒蛇切成段,叫的欢的嘴里塞上,说道:“等会儿要是什么老鼠虫蛇爬到你们身上,凑合吃吃吧,各位。” 轩辕桀背上手臂粗的铁钩被胡见云穿了条细链子,林悯也吃了他给的药丸儿,吃了之后昏昏沉沉,闻见胡见云的味道就觉得亲切,只想跟着他走,脸上带笑,长长的甬道尽头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双眼发直的假胡见云,假胡见云在真胡见云面前,真胡见云把他衣裳扒开,缝合处扯开,掏出来一堆铁板铁钉木头屑屑掉在地上,自己钻了进去,就成了高大英俊的胡见云,把衣裳穿好,牵着轩辕桀挽着林悯往甬道里走了。 “真不想出门……”还抱怨道。 胡见云的机关倒是真的多而繁杂,一路他们穿甬道过了四道门,胡见云时不时就在某几块砖石上拍一下,砖石的位置都不一样,拍完之后门才能开,否则就会有毒箭射出,狭窄甬道里,躲是绝对躲不过的,只能给扎成刺猬,而轩辕桀却从他乱拍的手上找到了头绪,这么多块砖石,要是随便乱设,没什么规律,他就不信胡见云这老不死的自己一个人能记住。 万事万物,一定有他的道理。 跟着的林悯却昏昏觉得,胡见云放现代真是个修地铁的人才,他都快给地下挖穿了。 这一条甬道左转右拐的,实在太长了,走得他腿都快疼了。 终于出去,人声嘈杂,直通到献州城西大街上,走马贩夫络绎不绝,江湖中人比他最后一次看见的多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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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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