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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母鸡蹲揣着手,老农民看资本家,目光中充满对人家一手好字的不屑。 顾未州在默写什么,起笔还沉着,写到中途渐趋草率,末尾一句更是潦到看不清。 洛星眯着眼辨了半天,写的仿佛是:世间不是以恨止恨,唯有以不恨止恨。 还未细看,那一行字忽被顾未州重重划了几笔,力气之大,直接将纸背戳穿。 钢笔被摔开,咕噜噜滚着掉下地。 洛星被吓了一跳,“咪……嗷?” 男人目光沉郁,他身上戾气太重,重到一只小猫都能看得出来。洛星两只爪子撑起身,刚想上前问他怎么了,就见顾未州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倒地发出哗响,顾未州一把拉开抽屉,取了个特制手机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联系金三角那边,我明天就要看见洛——” 他动作太过利落,哪怕小猫连滚带爬也追不上。 “妙!”顾未州! 洛星站在桌沿边大声喊。 顾未州回过头时,脸上的煞气压都压不住。 洛星莫名心慌,他看看地面,又看看一只手已经拉在门上的顾未州。 小猫用力一闭双眼,往下一跃,就在翠绿阖上之际,顾未州已经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洛星掉在地上,把羊绒地毯砸了个小小的凹陷。死亡的回忆席卷而来,他四肢止不住地发抖,仍强撑着睁开眼,踉踉跄跄地抬起头。 顾未州不见了。 “……”他又看不到他了。 洛星的脑袋抬了两三秒,四五秒后再也抬不起来,下巴落地,就那么摊在地上成了一张猫饼。 哎,顾未州,我追不上你,也哄不了你了。 你看看你,这十二年你吃什么了长得这么高,两条腿还那么长。 猫再看看猫…… 他举起手手,八厘米? 他抬起脚脚,十厘米? 呜呼哀哉,星哥现在还没一根直尺高! 洛星生无可恋地翻了个肚皮,有气无力地拱到桌腿边磨了两下爪。 腿长了不起啊你跑那么快,小气鬼,活该你没人哄。 再说了,你又不是我对象,哪有死对头去哄死对头的道理。虽然你不要脸,但星哥要脸啊,没这么一回事的,星哥不惯着你了。 你自己哄哄你自己吧,再或者…… 去找那个能哄你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洛星:顾未州是个小气鬼,特别爱生人气,还记仇。 顾未州:洛星是个小作精,一点也不记仇,很好哄。 顾总没做任何犯罪行为嗷!!!良民,真的! 快了,倒计时了[猫爪]我要留言!![爆哭]笨蛋作者要看留言判断有没有写偏[爆哭] 第18章 我很生气顾未州 顾未州的保镖蒋牧臣接到电话时,手里还提着根染血的棒球棍。 “联系金三角那边,” “好的老板。”蒋牧臣面夹手机,两根指头捏着烟。 “我明天就要看见洛家人死得整整齐齐。” “没问题的老板。”蒋牧臣用力吸了口烟。 挂掉电话,蒋牧臣丢了棍子,手下凑过来问:“头儿,老板说啥了?” 蒋牧臣踹了人屁股一脚,“老板说啥轮得到你打听?去,把这儿收拾干净,还有,多调几个人到梧港别墅那边守着。” “ok,ok。”手下揉揉屁股,笑嘻嘻地听着吩咐去办事。 蒋牧臣不是顾家家仆,之前甚至不是本国人。九年前他与弟弟被顾未州所救,为报答,开始给顾未州做事。 顾未州掌管顾家后,蒋牧臣也接管了顾家的那些打手——当然,这里是新时代了,我们称其为保镖。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顾家的家主之位虽已尘埃落定,却还是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但蒋牧臣是专业的,他不担心那些跳梁小丑,只要他在,没谁能从人身上伤害到顾未州。 除了顾未州他自己。 蒋牧臣一口气吸完,续点了根烟,果不其然,又等到了来电。 “撤回来。” “我知道了老板。” 蒋牧臣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搔了搔头。这么些年来,他对这套流程习以为常。 毋庸置疑,顾未州是个强大的人。 以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身份隐忍蛰伏多年,将顾家这个延绵了数个朝代的世家斩获囊中。 他这种人,天生的领导者,去到哪里都会是首脑。 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冷漠,理智,残酷到蒋牧臣这种曾刀尖嗜血人都会有一些胆寒。 但也有时候,他会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想要洛家人死,想要将他们一了百了,不过在这之后不久,他又收回成命。 他的确是守法的好公民,但那不是法不法治的问题,而是他怕。 不是怕触犯法律,是怕看不见洛星。 洛星那样干净的人,他一定会上天堂的。顾未州的手要是沾上了血,他就看不到洛星了。 顾未州不信鬼怪,不信神佛,他通读哲学,研究科学,但人就是如此矛盾。 他相信洛星会在天堂过得很好,那里会有很多猫狗,或者其他的什么毛茸茸。 洛星会有很多很多的陪伴,洛星会很开心。 “也不能太开心。”顾未州站在墓前,抚摸着碑上的文字,“你最开心的时候都要留给我才行。” 这话可真是霸道且不讲理,顾未州自己显然也这么觉得,他勾着唇角,指尖抵着碑上人的脸,“生气啊?生气你怎么不找我。” 记忆中的张牙舞爪并没有来,气鼓鼓瞪人的样子也没有出现,照片上的脸笑得依然灿烂。 天上的灰先沉下来,黑了,暗了,起风了。 碑上的星星灯自动亮了,暖黄色照着。 顾未州的拖鞋上有着抓痕,他低下头颅说:“我捡了一只猫,和你有一点像。 “洛星,我在生气。” 面对逝者,他也没有更像人一些,面容苍白诡艳,神态悒郁脆弱,他跟墓碑说:“我在生气啊洛星,你为什么不来哄我。” 他的确是被洛星惯坏了,他享受洛星注视他时那专注且羞窘的目光,让他第一次感谢他的基因来源给予了他美好的皮貌。 “我不好看了吗?”他跪了下去,脸颊贴在碑上,发丝如墨,冷把他的唇色洗淡,漂亮得像一张黑白分明的遗照,“所以你不来哄我。” “我想杀人,我想让他们也四分五裂。” 他的眼神静得离奇,偏偏讲出口的话语如此血腥,使得这张将洛星迷得七荤八素的脸危险而令人畏惧。 “但还不行……”他额头抵着洛星的脸,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脆弱状态,疯魔着,克制着。 若权力背离正义,那我将立于权力之巅,亲手将它拉回正道。 “世间不是以恨止恨,唯有以不恨止恨?我很生气,洛星。”顾未州侧过脸,发现膝盖已被石子磕破,鲜血沁出裤子,染上一团褐色。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而后把膝盖在砾石上缓慢一碾,石子在肉口上来回滚压,刺疼与钝痛交替剐磨着他的神经。 “我哄不好自己了怎么办,我想要你。” 血肉之痛终于盖过钻心之痛,他像是满意,竟然勾唇笑了一下,“你要等我。” 洛星将饭碗拖到门边,一边等饭一边等人。 混蛋顾未州,穿着个拖鞋就跑出去了,以前那么龟毛,如今这么不讲究了? 盖比一手拿勺一手端盆,蹲下身,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咪嗷!”满上!给朕满上! 盖比厨艺很好,还爱钻研,一两天就学了七八道猫饭,顿顿不重样。再加上别墅每日都有顶级食材空运过来,主人不吃,就都便宜了小猫。 一勺饭落进碗里,腥甜的龙虾肉吃的洛星满意不已。 可恶的顾未州,这么好吃的饭不回来吃,跑到哪里去了。 洛星不挑食,卷着舌头把胡萝卜送进嘴里。他吃饭的样子很香,比那些吃播令人胃口大开的多。 盖比瞧着瞧着掏出手机来拍,准备给主人发过去,看看能不能让他的胃口也好上一些。 洛星听见快门声抬头,随即小猫炯炯。 好想要手机。 顾未州刚刚好像落了一只手机在桌上……他鬼点子一冒出来,两只眼就愈发明亮,低头叨了一口饭嚼嚼嚼,打算待会就去翻顾未州的东西。 不对,不是翻,小猫的事儿怎么能叫翻呢,这叫调查。 才不是担心!是调查。 他知道顾未州的,外表光风霁月,实则小气吧啦,你也搞不懂他怎么就突然生气。如今他名利双收,还有了爱恋的人,他有什么好不满的?有什么好生气的? 莫不是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不开心? 死对头不开心,他就开心了,这可不是担心。 洛星舔干净饭盆,邪恶地眯起小圆眼,决定去找顾未州的黑料。 小猫探头探脑,趁着女佣不注意再度溜进书房。钢笔还掉在桌下,洛星抬头量量椅高,用力一跃。 猫猫大侠前爪勾住椅边,后脚在空气里鱼咬钩似的点着,连蹬几下才把身子给踢上去。 他还是很怕高,心脏有些慌乱地跳,缓了好一会儿,他给自己比了个耶,夸夸自己很厉害,然后憋着一口气,再次起跳上桌。 顾未州的字本还摊在桌上,最后一行被划得血肉模糊。洛星举起爪子往前翻了几页,开头写着楔子类的引言。 琳达·琼斯让我默写《法句经》,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琳达是谁?难不成顾未州喜欢的人是个外国人?可老外不是信基督的吗,看什么佛法? 耶稣:你身上有他的香火味。 这也太过分了吧。 洛星把脸埋在爪子里,闷闷想:还说我迷信呢,现在倒好,就能听人家的话默写经文了…… 好奇怪啊,我刚刚吃的也不是柠檬啊,可为什么呢,胸口好像是酸的,又好像是涩的。 他其实不是一只猫,是一只闯入他人生活的老鼠。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不请自来,想要窥探别人的幸福,真的让他看到了,又被这幸福刺痛了眼睛。 老鼠大概是很自私阴暗的生物,所以他才会这么不应该,这么不合时宜地感到难过。 谁会等一个死人呢,而且这是十二年了。十二年啊,十八年的三分之二。 顾未州会因他人而感到生气,也会因他人而感到幸福了吧,他可以主动去找能哄自己的人,不再需要一个名为洛星的人奔赴他了。 而且洛星有什么本事呢? 他不会弹琴不会马术也不会什么高雅的艺术,被人家提起时——哦,洛家那个领养来的小孩啊,长得确实很好看,成绩也挺不错,但其他的不行。福利院里长出来的,怎么能融得进上流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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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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