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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洛星好像只有这两样能够拿得出手了。 他只是一个从福利院里走出来的小孩,他没有父母为他计划将来,没有上过补习班,更别提去学什么艺术了。他相信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信仰的:知识就是力量,学习可以改变命运。 他只有学习和知识,但现在也没有了。 小猫坑坑洼洼的,一点也不好看了,猫爪不是人爪,他翻书都很费劲。 他什么都没有了。 洛星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吸了吸鼻子,发现要吸不住,很邋遢地将脸埋进纸巾盒里呸呸呸。 活该!就让你个臭混蛋死洁癖不快活! 以前都是我让你,现在就得你让我。 他心安理得地将眼泪鼻涕胡乱擦了一通,正要继续翻找东西,就听顾未州遗留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洛星被吓了一跳,四只脚横着弹射起步,对手机哈了口气,反应过来后毛茸茸的脸一红,有点尴尬地舔了下手抹了下脸。 八百个假动作之后他摸到手机,发现屏幕上赫然写着:琳达·琼斯。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头洛小星都说了,顾未州非常非常记仇。 所以顾总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当然,我们这是恋爱文,事业线不会多。 主角不会犯法!主角不会犯法! 第19章 听懂猫话倒计时 琳达…… 洛星脑子还在发愣,爪子却下意识一划就接了电话。 “未州,新药的效果怎么样?” 洛星一懵,觉得顾未州这暗恋对象的嗓音听着有些过于年迈了? “孩子,我知道这很难,我也深知你的执着……但你要让自己快乐一些,他也会如此希望的。” 他是谁? 琳达用的是“he”而不是“she”,所以,顾未州喜欢的人是个男生? “咪嗷?” 洛星心里疑问太多,不小心喵了出来,电话对面也是一静,随后是外国通用的呼唤猫语:“kitty?” “妙?”顾未州怎么了?他吃的什么药? 普通人当然不可能听得懂猫话,琳达的声音听起来有着惊讶,又有着一些逗弄小猫的慈和:“你的主人在吗?” 洛星还没来得及再喵一句,盖比慌慌忙忙跑了进来,对着电话“hello”了一声。 “你是盖比?”琳达问:“未州在家吗?” “先生出去了,您有什么事情吗?”盖比把小猫抱到地上,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回对方的问题,“是的,刚养没多久,是只金渐层,主人对它很仁慈。” 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说:“我是琳达·琼斯,麻烦你传张小猫的照片到这个邮箱,等未州回来让他给我回个简讯。” 盖比应了挂断电话,跪伏在地上,很严肃地拎起小猫的爪子说:“小坏蛋……” 后面的洛星听不懂,但她念念叨叨,洛星被她唠得脑瓜子嗡嗡响。 猫耶,她在别人面前明明说话很少的啊。 好在洛星有自己的应付方法,他歪着脑袋,爪子挠了挠对方的掌心,无辜地望着她,“咪。” “……”盖比呼吸一滞,轰然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作案现场,并违背良心地更换了干净用具。 嘿嘿,猫猫大侠已经开始修炼新的武功,目前看来成效显著。 洛星趁着人家忙碌之际溜之大吉,在别墅里逛了半天,还撕开猫条自助了好几口,顾未州依然没有回来。 他板着脸,绝不是担心地把猫窝拖到大门边,而是占山为王地收过路费。 他盘在里面,望着外头黑夜。 这个琳达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顾未州的长辈,但据他所知,顾未州并没有这一类的亲人。 顾未州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本国人,,父母都是极要脸面的老学究。她本科紫荆花大,硕士哥伦比亚,本该前途无量,却自己入了歧途。 她心气太高了,傻姑娘,顾律行哪里值得。 数尽归程到家了,此身犹未出苏州……她后来大约也后悔,执念却叫她无法回头了。 她从可怜的傻姑娘,变成了可怖的施暴者。 顾未州承载了她的怨与恨,从牙牙学语的儿童,到冷淡锐利的少年。 洛星还记得顾未州跪在地上,教鞭抽打在他背上,他挡在他的身前,一鞭下来皮开肉绽。 洛星只承了一鞭,而这样的责罚,顾未州经历了许多年。 混蛋顾未州,小可怜……福利院虽有霸凌者,但带来恐惧和伤害的,不是名为母亲的人啊。 洛星的眼角沁了些泪出来,本人无知无觉。 顾未州蹲下身,静静观察着这只造型奇特的猫。 它大约在做梦,可能是什么伤心的梦,口鼻间极细微地发出一些抽噎。 它本来就瘦,还被剃成了金钱豹,很丑,一点也不像洛星那样好看。但它的确又像洛星,这种像不是外貌,而是一种感觉。 它蜷缩着,像个逗号,爪子搭在脸上,像是在抹泪。 你在哭什么呢?顾未州想,一只猫能有什么伤心事呢?无非是吃的,喝的,住的。 顾未州哂笑,为自己在揣摩一只猫的梦境。 他站起身,披着一身寒意将要远离时,听见小猫呓语着“咪”了一声。 听不懂。 顾未州踢掉脏污的拖鞋,赤着脚走上楼梯。 听不懂才是对的,人怎么可能听得懂猫讲话。 他先回了书房,这里已被盖比收拾干净,桌上留着字条,顾未州看了一眼,丢到一旁,转身走向主卧的浴室。 水一开,热雾迅速涨满空间。 他站在浴流下,骤热与残冷在苍白的皮肤上撞出针刺般的疼痛,肤色瞬间转红。 水从发梢而下,沿着颧侧与下颌骨滑落,在喉结处汇聚成流,其中一股来到肩背,涌过纵横交错的陈旧鞭痕,顺势而下淌过膝盖,冲走膝头新鲜的血肉。 皮肉之苦令顾未州觉得活着,他就那样淋着,直到伤口发白,流不出血。 他睁开眼,眼底一整片暗,暗比屋外夜深。 顾未州擦干发丝,坐在床边,取出医疗箱为自己处理伤口。 以前他有洛星,现在他自己来弄。 不会再有一个傻瓜挡在他的身前,为他不忿,为他掉眼泪了。 他哭得丑极了,却又好看极了,又丑又好看的,令顾未州想要微笑。 没有人再替顾未州伤心,所以他的心脏才会这般疼痛。 顾未州丢掉棉签,抬起头时,阳台门轰然大开。 像是被风吹的,寒冷灌入温暖的室内,顾未州恍惚看见黑夜里亮起一双猩红的眼睛。 它无悲无喜,不带情绪,与黑暗融为一体。 顾未州的心里“哒”的一声,像锁开,像水珠滴落河面,像蝴蝶扇动翅膀。有什么东西要来,有海啸即将汹涌,有风暴就要席卷。 他走出阳台想要寻找,却又无法看见,这种感觉玄而又玄,他恍然感觉那东西的身影是一只猫。 一只皮毛比夜还黑,瞳孔比血还要红的猫。 顾未州有些怔愣,不知过了多久,他阖上门,觉得自己该吃药了。 猫的基因里没有能把虹膜染成红色的天然色素,洛星却说他养过一只红色眼睛的猫。 他太想念他了,以至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了。 顾未州吃了药,掀开被子睡了下去。 他的姿势很端正,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腰腹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药效上来彻底陷入虚无后,他变成了侧躺。 像个逗号一样,他蜷缩起来,身影和小猫重叠了。 睡成逗号的洛星抻了个懒腰,刚睡醒还有点懵,他举起脚蹬了瞪后脑勺。 顾未州回来没有? 他放下脚,往楼上跑。 卧室门关着,看起来主人回来了还没有醒,洛星松了口气,蹲坐下来,爪子往门缝里掏了两下。 那当然掏不开,进不去的小猫低下了头。 顾未州生病了吗?不然为什么要吃药?可他看起来分明很好,不管哪个角度都好看的能上杂志封面。 什么叫让自己快乐一些?洛星有些迷茫,他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好像有些出入,但又寻觅不到马脚。 他想去翻顾未州的手机,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不对,黑料。他是要去收集死对头的黑料,以后回到垃圾场拿出来和猫狗们狠狠嘲笑! 洛星大侠扬着脸,迈着四条腿嘚吧嘚吧走向书房,想要复刻昨晚的武功路数。 没曾想出师未捷身先死,书房门也是关上的。 洛星咔咔就是一顿刨,没能刨开门,反倒将盖比引了过来。 女佣握着鸡毛掸子,放下来在小猫身上扫了扫,“要听话,不要闹。” 洛星听懂了这句家乡语。 放肆!什么叫闹?小猫肃着脸,仰着下巴……给朕这里来两下! 鸡毛掸子搔搔猫脸颊→小猫翘起尾巴→鸡毛掸子挠挠猫屁股 小猫皇帝很满意,决定原谅对方的无理,爪子往门上一拍,“咪嗷!”快点给朕打开! “nonono。”女佣一连三摇头,抱起猫就往楼下走,嘴里念叨的大概是不要打扰主人休息。 噫吁嚱,对方以下犯上,挟鸡毛掸子以令小猫皇帝,洛星这两斤来重的体格根本反抗不得。 他四只脚落地就是干饭,饭盆被他拱得往前直跑,他就追着咬。 他要多吃一点,努力贴膘,好增加与邪恶势力斗争的资本。 洛星吃完对着毛绒小兔打了两套猫猫拳,顾未州依然没起。 小猫不乐,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就顾未州这么能吃能睡气性还大的,他能有个屁的事儿。 盖比正在开猫包,看样子是要带洛星出门打针。 对于捡到的这条命洛星还是很珍惜的,不待对方过来捉,就自己跳了进去,还把落在外头的尾巴拉到里面。 关门!他拍拍拉链。 女佣西子捧心,语气夸张夸道:“真可爱。” 这怎么就可爱了? 自觉什么都没做的洛星正歪头不解,听见楼上声音:“盖比。” 洛星脚一蹬站起来,两只手扒着包沿望向顾未州。 “先生您醒了,早餐我温在锅里,”女佣赶忙站起身,恢复专业,两只手握在身前回:“我想带小猫出门打针。” 顾未州蹙着眉,捏了捏鼻梁道:“知道了。” 他看见了包里的猫,土拨鼠一样只露了颗脑袋在外面,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尖嘴猴腮。 可能是错觉,顾未州竟从一只猫的眼里看见了遗失的担忧。 他俯视着,良久,淡淡开口:“最近不太平,让保镖跟着。” 盖比慌忙点头,洛星看她都有不想出门的意思了。 “不要紧,”顾未州说:“你只是个下人。” 这叫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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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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