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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殊神色一僵,用看着神经病的眼神瞪他。 顾扬瞧着眼下人薄怒的模样,越看越心动,飞快地在他怨气颇深的脸上啄了一口。 “大胆!” 谢离殊大怒,捂着被亲的地方喝道:“谁允许你随便亲朕的?” 顾扬眨着眼:“别害羞嘛,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不过亲一口而已,何足挂齿。” 谢离殊还欲发作,却对上顾扬亮亮的眼眸,一时语塞。 顾扬想起谢离殊前几日说过的话,趁着现在情深意浓时问出口:“陛下真的会永远留我在身边吗?” “当然,君无戏言。” “若是……我永远落不下鲛珠泪呢?” 谢离殊还未回答,忽然有个小太监急匆匆闯进来喊道:“陛下……” 他见着顾扬在这里,忙收了声,只低声道:“国师求见。” 谢离殊面色微沉,命人更衣,很快就整好衣衫匆匆离开。 临别前,他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顾扬:“等朕回来。” 顾扬颔首,目送谢离殊远去的背影。 直到那人彻底远去,他才化出双腿,穿上衣衫。 这样可爱的谢离殊,顾扬是一刻也不想错过。当即决定去小厨房里做点甜品给谢离殊带过去。 如今看来,这鲛人和帝王的感情还算融洽,那禁地里的鲛魂还有何执念,非要守着那墓碑这么多年? 顾扬想不明白,干脆不再深究,安心给谢离殊下厨。 他细心盛好碗软糯的豆花,仔细放进食盒,悄悄从殿侧溜出去。 宸渊国的昔年荣光尚在,宫殿恢宏依旧,他穿行于这金碧辉煌中的廊柱之间,一身素衣,着实显得有些朴素。 一直潜行到御书房,都没惊动旁人。 他贴在墙后听着,里面不断有细碎的人声传出,是那位扰人兴致的国师正和谢离殊商谈事情。 顾扬不满地蹙起眉。 这国师究竟是何人,竟能让谢离殊抛下他来这里。 连着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那讨人厌的国师从房内出来。 顾扬抬眼望去,不过一个白胡子的老头,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专心捂着温热的豆花,趁门还没合上,一阵风般闪身进去。 旁边守门的宫女吓得浑身一颤:“刚刚那个是人是妖?” “怎么会身形这么快?!” “快去禀报大人!” 一旁的大太监忙走来止住她们:“长点眼力见,这是陛下新得的鲛人,关乎宸渊的国运,可不要走漏了风声。” “……”殿内,顾扬一路混进去,看见谢离殊专注地端坐在案前翻阅奏章。 他狗腿地靠过去给谢离殊捏肩:“陛下,我来给您捏捏肩。” 谢离殊斜睨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豆花呀。” 他记得谢离殊最喜欢吃甜豆花,也不知道如今幻境中的口味可曾有变。 谢离殊睫毛微颤,接过那碗温热的豆花,心中微动:“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记得。” 顾扬这话倒是不假,他一直记着谢离殊的喜好,就等着这时候来献殷勤呢。于是有意将毛绒绒的发顶送到谢离殊面前,期冀得到点赞许。 谢离殊尝了口豆花,神色微动:“还算不错。” 底子里还是那个口是心非的人,半点好话都说不出口。 谢离殊不知和那个国师聊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沉重。 他侧过头问道:“小鱼,何时能将鲛人泪给我。” 顾扬眨眨眼:“鲛人泪若是如此好得,世人定会都去求取了,我已经试过……不行。” 他并未撒谎,被困在水舱的那几日,顾扬尝试过几次,鲛人并不能轻易落泪,任他如何逼迫都无济于事。 “当真?” “真的,我怎会欺骗陛下。” “哦。” 谢离殊眸色稍暗,似在权衡什么。 顾扬心下疑惑,问道:“陛下在想什么?” 他正正看向谢离殊,察觉到对方似有不忍,静默了许久才答道:“若是将来让你去一个地方等朕,你可愿意?” “等?你要去何处?” 谢离殊捧起他的脸侧,认真道:“不去何处,只是问你。” “自然愿意。”顾扬懵懂应下。 谢离殊微微颔首,端起碗喝完了豆花。 顾扬靠在御案旁,指尖无趣地轻轻点着木桌。 “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离殊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在他脸侧流连。 还不等谢离殊回答,他望着那淡色的唇,又生出亲近的念头,忍不住想靠过去。 他故意对上那双无措的眼眸,而后暗示性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想亲亲。” 谢离殊霎时红了脸,连带着耳根也染上绯红。 “亲亲嘛,好陛下。” 他瞥了眼门外垂首的宫女,趁着她们没注意,飞快在顾扬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还是谢离殊第一次主动亲他。 顾扬受宠若惊,又将人的后颈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谢离殊慌忙推拒,总算按捺住顾扬,好不容易从那脸红心跳的缠绵中挣脱。 他轻咳了两声:“你方才不是问朕,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顾扬慵懒地依靠在桌边,眸中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定定看向谢离殊:“是啊,所以陛下打算给我个什么名分?” “三月后,大婚可好?” “……”他愕然睁眼,在现实中何曾听过谢离殊说这种话,一时心中悸动,情不自禁抓住谢离殊的手。 “真的,你愿意?” 他几乎要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难以自拔。 即便明知这不过是鲛人与帝王的前尘往事,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为之悸动。 百年之前的鲛人和帝王既然如此情深意笃,怎会落得那般凄凉收场。 刚落入禁地中时,心口的疼痛并非是假的。 明明该是欣喜的事,顾扬却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作者有话说: 咋摸摸屁股就锁了(爆哭) 先提示预警一下,这故事并非真的小顾小谢,纯纯落入遗念,经历另一段已经写好的故事,出来什么关系还是什么关系^ω^ 小剧场掉落—— 不小心摸了师兄屁股是什么下场?科普版 生存建议:建议穿戴全套防弹装备,重点保护要害部位。若防护装备不足,请提前联系顾扬预订专业火化一条龙服务,品质保证,童叟无欺。 风险评估:该行为可能触发师兄的狂暴模式,具体表现为戾气+100,行动力+100,战斗力+10000。 善后方案:若已发生接触,请立即启动以下预案——自动保持1000米以上安全距离,举手投降,然后闭眼安然赴死,本店赠送火化服务,大大滴良心!
第42章 师兄你怎么长尾巴了! 遗念之中的日子飞快流逝,宸渊国日益衰颓,谢离殊却如那史册中的昏君般执意要倾尽国力操办这场成婚礼,民间早已哀声载道,怨气沸腾。 还有三日就是大婚,又恰逢这时,宸渊遇上了十年难遇的鬼气肆掠。 怕是撑不到明年开春,就会有人揭竿而起了。 顾扬难得有些担忧,几番劝解谢离殊成婚大典不必如此奢靡隆重。 谢离殊却执意如此,固执己见。 宸渊国的雪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连年的灾祸和不顺,已经让这个曾经强盛的国家濒临垂落。而这些时日谢离殊却一反常态地主动,对着他百般缠绵,夜夜痴缠,如同要在一个冬日里将未来半生的欢愉都尽数享受。 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顾扬低喃着,指尖撩起谢离殊的发,竟在其中瞥见几缕刺目的白发。 他心头一颤,这才惊惧地意识到谢离殊在这个幻境之中不过是个凡人,经不起这般折腾。 这段时间,谢离殊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顾扬最常看见的,便是那人只披着件单薄的雪色外袍,形销骨立地独立于风雪之中,不知在沉思何事。 一如即将逝去了般脆弱。 顾扬不知该如何面对这遗念之中的谢离殊,也无能为力。 灾难横生,举国上下病殍遍野,彻底步入亡国之秋。 他们却还沉溺于如此荒唐…… 他心中五味杂陈,目光落在谢离殊瘦削的脸颊上,一时怔然。 如今就连帝王也不幸染上了鬼气,往日神采奕奕的脸上笼罩着黑气,气息苍白无力。 即便知道这一切不过虚幻,但看见谢离殊这番模样,顾扬也着实不好受。 等了这么久了,遗念还是没有消散的迹象,不知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这层桎梏。 他轻轻放下谢离殊那缕白发,正欲从床榻上起身。 谢离殊觉浅,不过轻微的动静,就将他惊醒了。 “再睡会吧。”顾扬低声道。 谢离殊掩唇咳了两声,声色带着病重的沙哑:“不必,该起了。” 他周身似密密麻麻地泛着疼,只匆匆披了件衣服就要起身离开。 顾扬望着那决绝的背影,实在是参悟不透这人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谢离殊似乎真的将自己当做了这个国家的帝王。即便病体沉疴,也仍然坚持赈济灾民,推行政令。 可惜对于宸渊这堵即将倾倒的危墙,一切努力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只剩下三日…… 顾扬百无聊赖地抱起储物袋里的小白,不知为何,这段日子小狐狸也精神萎靡,怎么玩弄它都反应寥寥。 他无奈地努努嘴,将小白抱到脸前,脸颊轻轻磨蹭着狐狸柔软的肚皮:“小白啊,如果你真有什么狐仙祖宗的话,能不能托个梦告诉我,到底该如何终结这一切?” 没有回应。 顾扬又叹了口气,在床榻上打了个滚,最后还是站起来,认命地自言自语:“师兄都有白发了……这个遗念幻境一点也不好,我不想看他死。” 又伸手戳了戳小狐狸的鼻尖:“虽然他最近主动得让人欣喜,但总觉得,那不是真实的他。” 若是按照那日看见的鲛人结局推断,自己在这遗念中的结局岂不是也要独守墓碑数百年? 那个破鲛人,就说一句稀奇古怪的诗就消散得无影无踪,鬼知道要怎么完成他的遗念? 难道是要驱散这些鬼气?让帝王活命? 他心绪烦乱,稀里糊涂走到长街。 昔日熙攘的街道如今人烟稀少,四处弥漫着不祥的黑气,偶有几个行人来往,也都是瘦骨嶙峋,面色蜡黄来抓药的男人。 顾扬独自坐在这门槛上,与死气沉沉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他愁眉苦脸思忖半晌,也没想出来什么好的对策,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听见长廊下传来孩童压抑的哭泣声。 “求求您了,我娘亲说她好饿,好心人给点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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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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