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抿紧唇,颤了颤睫。 谢离殊将玉佩握在手中,唤出其中的器灵。 “还是没办法吗?” 器灵幽幽浮现:“用阴阳魂牵引另一魂实在艰难,他的魂魄应当是被强大的法器隔绝了,不好探寻。” “那便继续找。” “还有,浮生花查得怎么样了?” “查过了,我已阅过残卷,寻常人所中的浮生花颜色皆是黯淡,不似你当年那朵那般艳红。” “你是说,那朵可能是假的?” “许是吧。” 这多半又是那个白衣人为了戏弄他们弄出的把戏。五年来谢离殊一直在追查此事,连同神御阁一起,将之与姬怀玉当年之死串联调查,渐渐发觉其中确实有诸多不寻常之处。 那日白衣人所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罢了,我再查查。” 器灵瑟抖着躲了回去。 时日骤转,待谢离殊再次去寻顾扬时,已是三日后。 他特意穿了件鲜色的衣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冷肃。 才推开门,便看见顾扬斜倚在窗上,双手闲闲地枕在脑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没有身困囚笼的郁闷。 谢离殊走近:“躺在上面不凉吗?快下来。” 顾扬嘴角扯出一抹笑,仍闭着眼,仿若回到五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人也是这样倚靠在窗边等他。 “不冷,这儿坐着自在些。” 顾扬的额间戴了根缀着白玉的缚带,马尾里也编进几缕细辫,松散束在身后。 这人倒是过得不错。 他招了招手:“下来吧,我给你重新束发。” 顾扬犹豫半瞬,还是轻盈跃下。 他坐在铜镜前,谢离殊取过木梳,将发辫解开,又细细编好。 谢离殊缓缓取过腰间挂着的用梨枝编成的花环,轻轻放在顾扬的头顶。 梨花娇嫩,花瓣不稳,落在垂落的墨发间。 顾扬抬手要取下来。 “这是何物?” “今日路过殿外,见你无聊,便随手编了只花环。” 少年眉眼如春,额间梨花更衬得明媚如灼灼骄阳。 顾扬却还是将花环取了下来。 “不适合我,还是你戴吧。” 他顺手将梨花环放在谢离殊的发顶。 谢离殊耳尖一热,又要将其取下。 顾扬却毫不在意:“帝尊连更出格的事都做了,还怕这一件吗?” 见谢离殊的面色泛起一抹薄红,他又故意笑道:“如此倒也衬你。” 这唯一的软话落在心头,谢离殊的心终于软和了些。 他以为顾扬终于不再那么抗拒自己,正要开口。 “你是不是……” 谁料那人已经转身离开。 他撇了撇唇,取下梨花环放在木桌上。 这几日都在劳神,只有回到此处才得半刻喘息。 谢离殊独自脱了鞋履外袍,上榻歇息,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 顾扬原本还背对着谢离殊,目光却不由落向铜镜中那人沉静的睡颜,终究还是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往后……见一次面,就少一面了。 他凝望着谢离殊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那人散落的发梢。 还是没办法全然对谢离殊心狠。 他生来就没什么骨气,性子也算不得倔强,只是被伤得深了,才如此抗拒。 明明也不想对谢离殊说重话,却还是伤到了他…… 顾扬慢慢捡去谢离殊发间的梨花瓣,正要转身离开,手心却被温热的力道攥住。 陡然间,他的思绪仿若回到五年前。 只是那时,是他躺在床上,紧紧攥着谢离殊的手腕。 如今却反了过来。 “别走了。” 这人怎么还不死心。 他帮谢离殊掖了掖被角,轻缓劝道:“帝尊,若能劝你,我也想说这么一句。若你那位故人能回来,五年前就该回来了。” 顾扬全然不知听着这段话的谢离殊是如何恼怒,还在自顾自地往下接:“整整五年的时间,您这样只手遮天的人都寻不到他,还不够明白吗?无论你是恨他也好,厌恶他也罢,不如放下执念,好好活下……” “闭嘴!” 「哐当」一声—— 天旋地转间,顾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压在榻上,谢离殊死死扼住他的手腕,眼眸赤红:“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顾扬正要挣扎坐起,忽然间,床榻边缘伸出数道锁链,死死锁住了他。 他愕然坐起身子,却被谢离殊跨坐在身上,锁得更紧。 谢离殊眯着眼,只轻轻坐上去蹭了蹭,便激得顾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他攥紧指尖,明明已有了反应,却还强作镇定:“你做什么?!” “你也该知道,激怒我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我又舍不得下手了,好想变甜(可怜) 这样吧,想继续虐的请扣1,想赶快虐完甜的扣2,我调整一下篇幅(狗头) 今天又补了六十三个字
第77章 出逃小黑屋 「撕拉」一声,谢离殊扯开他的衣衫。 “你你你!你做什么?” 顾扬也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烈女,自然不至于害臊,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他慌了神,想上手遮挡,手腕却被锁链牢牢禁锢,卡了个严严实实。 “闭嘴。” “你冷静些!” “冷静?”谢离殊冷笑着,跨坐在他身上,面色寂冷:“我现在很冷静。” “等等!你别逼我——” 话音未落,谢离殊已经死死攥住他残破的衣襟,指节因用力咔哒咔哒作响:“逼你?你从前不是最痴迷这种事么?这个时候装什么清高?” 顾扬咬牙切齿:“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根本不认识你!如果你已经放ꔷ浪到要对着一个陌生人张开腿求欢,那我无话可说。” “哦,我说错了,这五年,你何曾有哪一天空着?恐怕是每天都有人来占有你吧,毕竟帝尊这样淫ꔷ荡的身体,后面哪怕空上一天都难熬。” “寻了这么多与那人相似的赝品,你在怀念谁?怀念那个上了你无数次的人?” 他偏过头,强迫自己狠下心:“若只是如此,那就……别碰我,我嫌脏。” 一字重锤,如细针般密密麻麻扎如心腔中,谢离殊浑身僵滞,仿佛被凭空抽走了魂魄。 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浑身气得控制不住地发抖,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顾扬的脖颈,一字一顿地从牙关里咬出来:“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杀……啊,你有本事……便杀……”顾扬的脸色都变得涨红,却还在艰难地吐出字句:“你要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倒还不如杀了我!” 顾扬被他掐得喘不过气,额间渗出细密的汗,唇色惨白,面上青红交加。 脖颈处青筋暴起,脆弱的喉骨在指节下发出「咔擦」的颤响。他的视野开始昏黑涣散,死亡的恐惧感顺着脊背蔓延。 “咳咳——” 临近窒息之际,谢离殊终于松开钳制。 他眸色深沉,眼中似要渗出血,近乎是泄愤般,低下头狠狠咬了上去。 顾扬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做什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 但顾扬也是真被他惊住了。 谢离殊这人,平素里最是清高自持,傲骨铮铮。此时竟然愿意俯下身子去咬另一个男人肮脏的东西。 顾扬试图维持淡然的模样,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身体却不争气,根本扛不住如此折磨,在谢离殊生涩却执拗的撩拨下颤颤巍巍地苏醒。 谢离殊有他的傲骨,注定做不到太委曲求全,并不擅长曲意逢迎,能折腰至此,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男人的东西终归不算讨喜,谢离殊强忍着生理性的排斥,轻轻吮吻着。 但顾扬的面色却并未舒缓,反而更加紧绷。 他一直极力隐忍着,不表露出舒适。 谢离殊累得腮帮子都酸软了,抬眼看他却没有半分情动,终是挫败道:“真有那么差劲?这都没能让你舒服?” 顾扬都快憋死了,但他不想丢这个人。 谢离殊总是如此,每次都用这种他无力招架的法子折磨他。 牙尖都要咬出血来,他难以自控地喝道:“松开。” 谢离殊却置若罔闻,反而用手掌在那处不轻不重地掴了一掌。 顾扬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谢离殊眯起眼俯视他,而后握住顾扬的指尖,缓缓引向身后。 几番辗转下,脸颊尽是羞涩的红意,谢离殊低喘着问:“这样……舒服吗?” 他故意口是心非:“不舒服,太松了。” 谢离殊顿时呆住了,茫然地望着顾扬。 因为瘾症发作,他的确用过玉侍纾解过,可也没有日日都用……又怎会到顾扬说的那种松垮不堪的地步。 他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清楚。” 指尖感受到温热包裹,顾扬的喉间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又情不自禁回想起此处的舒适。 谢离殊确实会玩了不少。 可一想到「这长进」可能是从何处操练而来的,一股无名火就涌上心头,他恶意地加重动作,惹得身上人呼吸沉重,支离破碎的低吟溢出唇齿。 谢离殊攀在顾扬的肩头,意识昏沉间,却还在想着: 他……要不要去擦点药? 真的……松了吗? 顾扬都说不舒服了,若真的松了,还能拿什么留住顾扬? 谢离殊失落地低下头,兴致都少了许多,抽身而起,随手扯过衣裳披上,独自坐在床边沉思。 顾扬侧过头,只见谢离殊背影凄冷了不少。 谢离殊合上衣衫,声色已恢复平日的淡然:“罢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在此处等我。” 门被缓缓合上。 顾扬望着那人的背影,舒了口气,而后取出绢帕,擦拭去指尖粘腻的水迹。 天天这样嘴硬也不是长久之计,谢离殊显然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还是得自力更生。 待三日后,他终于等到了时机。 这一天,顾扬听见谢离殊在门外,对前几日见过的那个「傻大个」护法交代。 “看紧他,别让他伤着自己。” 偏偏就是这一句,给了他可乘之机,只等谢离殊前脚离去,顾扬立刻敲了敲窗棂。 「傻大个」皱着眉,恶声恶气地看过来:“做什么?” 顾扬懒洋洋地撑着下巴,靠在窗前:“我饿了,去给我端碗粥来。” “你使唤谁呢?!” 指尖轻点下颌,顾扬轻笑道:“自然是命令你呢,傻大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5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