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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屡犯人界,如今松懈不得。” 谢离殊睁开眼,眸中隐隐约约现出冰色:“上次与白衣人交手,虽不知他在我心神失守时说了什么,竟让我一时失神放过了他……但我已经试探出此人修为已至大乘巅峰。他正道魔道双修,进境之速,远非常人所能及。” “更不用说魔界尚有魔尊存世数万年,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此二人中任何一人出手,皆可搅得修真界天翻地覆。” “可我们也只用管好自己就够了啊。”纱嗒硌不解:“帝尊为何非得要护着这人界?十二宗本就对您取代仙盟称帝之事颇有微词,如今再与魔族开战,岂不是……孤立无援?” 谢离殊望向周遭的黑雾,面色阴沉:“仙盟形同虚设,十二宗一盘散沙,青丘之战唯有玄云宗出手,其余宗门根本不知魔族真正的实力,当年虽然以此代价重创鬼丝缠,损伤其气焰,但玄云宗也因此元气大伤。何况那人对我的招数更是了如指掌,绝非善类,恐怕一开始就是冲本尊来的。” “原是这样。” 纱嗒硌此时表起了忠心:“帝尊您放心!无论前路如何,属下都会忠心耿耿地追随您!” 谢离殊淡淡「嗯」了一声,转而问道:“师尊他们最近可又消息?” 纱嗒硌呈上信件:“司君元托我给您带了封信,玉荼尊者则只让您看准时机,见机行事。” “荀宗主呢?” 此人这些年又开始销声匿迹,在谢离殊眼里很是可疑。 “他貌似又出去云游了,向来如此不问世事。” 谢离殊从纱嗒硌手中接过信展开。 纸上字迹清隽秀气,寥寥数语中多是些问候和打探顾扬的事。 他看了片刻,将信收起来。 司君元这些年不止一次流露出想随他来九重天助他一臂之力的心意,但每一次都被谢离殊制止。 他太清楚这里意味着什么。 人界之外,其余五界——妖、魔、鬼、灵乃至于仙界,他几乎已得罪了个遍。 九重天看似巍峨壮丽,但却是立在悬崖边的腐木,暗处不知有多少人想拿他的性命。 只有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震慑住一切,他才能护住想护住的人。 至少……不会再步入师父的后尘。 谢离殊再也承受不住至亲之人死在面前的痛楚。 待体内龙族戾气渐渐平息,他缓缓站起身。 “顾扬呢?” “侍人说今日都在殿内待着,并未出行。” “嗯。” 纱嗒硌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犹豫片刻,低声劝道:“帝尊,您明明为他做过那么多事,为何……从来都不告诉他呢?” “做了便是做了,知道与否,并无区别。” “唉,您真是的,若是说出来,或许他就……不会再那么抗拒您了。” “说出来,倒显得我在讨要什么,不如不言了罢,终究是我愧于他。” “退下吧,本尊累了。” 纱嗒硌知道再劝不得,弯身行礼,而后低声退去。 九重天。 谢离殊除去身上繁复的冠袍,只穿一件水色的轻袍,推门而入。 顾扬正坐在床榻边,见他归来,站起身,一如往常般轻笑道:“师兄回来了。” 烛火未熄,应是特意为他留的光。 谢离殊走近,听见那人轻微的呼吸声,心中稍安。 他还是不擅说什么柔软的好话,也是僵硬地坐在一旁。 顾扬也有些局促地坐在床沿,挪了挪身子。 “今晚怎么睡?” “还要我打地铺吗?” 谢离殊抬眼:“不必,你就睡这里。” “可是我还……” “怎么了?” 顾扬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什么,我今日有点乏,便先睡了,师兄。” 他吹灭了烛火,背对着谢离殊躺下。 谢离殊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他本想今日与顾扬说说这五年发生的事。 这五年的事太多太多,他一件都未讲给顾扬听。 看来顾扬是不愿再听了。 他轻轻躺下,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克制的距离。 明明曾经那样热切渴望对方的身体。那样的水火交融,那样的情深之至,干柴烈火…… 到如今为何就,如此疏远。 长夜寂静,谁也没有靠近谁。 顾扬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也想抱着谢离殊,可是心里面总有道坎,始终过不去。 甚至因此生出些自厌自弃的情绪。 从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纠缠难明的情绪,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若爱恨都能泾渭分明,该多好。 罢了,谢离殊平时也不喜他亲近,还是就这样睡吧。 另一边的谢离殊也在思量。 他其实很想像从前那般,蜷进顾扬的怀里。 可顾扬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仿佛害怕一般,离他那样远。 谢离殊这样的性子,从来不是主要讨要亲近的人。 他放不下他的骄傲,害怕被推开,自然也放不下面子主动去抱住顾扬,就连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好意思。 但……听着身旁失而复得的呼吸。 谢离殊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情感胜过理智。 下一瞬,素衣消散,一只雪白的狐狸四只爪子踩入被褥,踩出四个小小的凹陷。 他神色懵懂,轻轻用尾巴扫过顾扬的脸。 没有动静。 变成狐狸的好处就在这里,他倔强的自尊也跟着柔软下来。 谢离殊凑过去,用鼻吻拱了拱顾扬的下巴,睡梦中的人被痒着了,无意识地抬头,他便顺势钻进被窝,寻到那处熟悉的温暖。 他将整条尾巴搭在顾扬的胸口。 蓬松的狐毛随着顾扬的呼吸缓缓起伏。 还好,还是温热的。 他将自己围成一团毛绒绒的团子,又蹭蹭顾扬的脖颈。 依然没有动静。 从前顾扬也会这样抱着他睡觉,像个暖炉,很让人安心。 可为什么……刚刚不抱他呢? 他仰起头,在昏暗中凝视顾扬闭上的眼睫,细软的狐须蹭上顾扬的脸颊。 黑暗中,谢离殊的爪子微微缩紧,眼睫微颤,水色的眸子似是蒙上层薄薄的雾气。 他难得觉得委屈。 过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化作人形,躺在顾扬的手臂上,低声喃喃,似乎想求证:“顾扬……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他其实也很笨,甚至没有问「你还喜欢我吗」,也不会问「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这样的话。 他只知道心里面还惦念这个人,所以害怕顾扬讨厌他。 这半生,不知情爱,枉负情意。不懂进退,只知固执,才因此得了报应。 罢了……今晚怕是听不到回答了。 谢离殊枕靠在顾扬的手臂上,缓缓睡去。 “……”黑暗中,顾扬那双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 他其实一直醒着。 静默了许久,才转过身,伸出手,将那个人轻轻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叹道: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呀! 两小只的q版都放在主角栏里面啦,微博有大图可看!一想到这么萌的两只谈恋爱哈哈哈,爽爽爽! 好想天天大do特do【爆哭】怎么还不解开心结啊啊啊!好想化身码字机
第86章 为师兄“治病” “傻瓜。” 他抚着谢离殊墨黑垂落的发丝,任由其从指尖滑过。 两世倥偬,如今唯余劫后余生的心悸。 别的……好像都已经淡去了。 终是长叹一声,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谢离殊早早地起身,束好腰身衣物,对着顾扬道:“祝芊芊到了。” 顾扬揉着惺忪睡眼:“需要我与师兄一起去吗?” “嗯,你就在一旁护法,我要从她眼中取出窥天镜。” 顾扬也好奇这位比西子还貌美的公主到底长成何模样,便跟着谢离殊转到正殿中,却见祝芊芊竟比他们来得还早。 屏风后的檀木椅上,女子一身粉红纱裙,娇俏动人,闻声侧过那双美眸看来。 顾扬心中微惊。 不愧是《绝世帝尊》中的高人气女主,容貌身姿皆是超凡脱俗,只可惜左眼覆着个面具,不过也不减她的妩媚。 顾扬依稀记得原书这里也是谢离殊帮祝芊芊取出窥天镜,治好了困扰她多年的旧疾,两人也因此结缘,祝芊芊为报恩情,日后更是倾心相随。 谢离殊的目光落在祝芊芊身上。 顾扬抿了抿唇,忽然思及以前看过那么多男频小说,却从未细想过书里这么多后宫,居然也没打起来,还个个上赶着伺候主角,亲如姐妹。 这一点也不合理啊。 就如他现在,便是看见谢离殊多瞧别人一眼,心中都有些许发闷。 祝芊芊盈盈起身,欠身行礼:“小女祝芊芊,拜见帝尊殿下。” 谢离殊沉吟片刻,转身坐上幽冥龙首座,在旁边特意为顾扬搭了个小座,抬手道:“无须多礼。” 祝芊芊眼波流转。 “还望帝尊先吩咐她们退下。” 谢离殊依言屏退一旁的侍女。 他道:“长话短说,今日我为你取出窥天镜,还你常人之目,大婚之事,还望你能配合。” 祝芊芊含笑应道:“自然。” 她的目光转向顾扬,眸色微动:“这位便是帝尊的那位师弟?” 顾扬颤了颤睫,暗自感叹祝芊芊倒是八面玲珑,竟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份。 谢离殊的眼神短暂落在他身上一瞬,淡淡道:“不错,你很聪明。” 祝芊芊面色不改,心中早已了然:“窥天镜在我眼中,不难猜出。” 顾扬轻咳了两声,不自在地别过眼。 “那便开始吧。”谢离殊道:“先将面具摘下。” 祝芊芊应了一声,缓缓摘下左眼的金凤面具。 即便是失了一目,她的眉眼依旧柔美动人,窥天镜在她目中,也宛如透色的琉璃,流光莹转。 谢离殊并指成诀,唇中低诵着一段咒文。 片刻后,他割破掌心,指尖取过一滴血,走到祝芊芊面前。 “此血可割离你眼中的窥天镜,可准备好了?” 祝芊芊点点头,微微昂首。 谢离殊落下那滴血。 血色坠入眸中,一点金光自她的眼底缓缓剥离。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彻底分离。 她颤睫睁眼,近乎是欣喜若狂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眨了眨眼,不断地望着四周。 恒云京百般名医都无药可治的疴疾,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痊愈了? 谢离殊的修为果真高深。 祝芊芊忙俯首谢恩。 “多谢帝尊。” 而一旁的窥天镜则缓缓落入谢离殊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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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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