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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犹豫,当即取出那日捉来的鬼丝缠,将其放置在窥天镜之前。 黑红的丝线疯狂纠缠扭动,附在上面的枉死之鬼恐惧地看着窥天镜,挣扎往后退,却被谢离殊掌心的灵力逼迫裹挟,只能嘶叫着融入窥天镜中。 窥天镜红光闪烁,紧接着,又是一个模样懵懂的女子身影浮现在他们眼前。 顾扬立刻认出这是那日被他绑在柜里的女子。 此刻的她不似那日浓妆艳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素衣,神色茫然:“这,这是哪?” 谢离殊垂下眸,看着眼前跪倒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月生……” 顾扬眸光微微暗沉下来,连名字也对得上,果然是那个枉死鬼。 “将你的死因经过,如实道来。” 祝芊芊刚从复明的欣喜中回过神,望见那女人:“你们认识她?” 无人回应。 窥天镜此时已是吞噬了枉死之念,眼前光晕流转,刹那间,他们恍若置身幻境之中。 这是窥天镜中的一段往事—— 十二月冬。 月生本只是醉春楼一名杂役,那一夜本在柴房里洗碗,却无缘无故被人拖到后院揍了一顿。 那几个人污蔑她偷钱,拳打脚踢,一时失手,竟将她给活活打死。 而后便是月色之下,血肉模糊的女人被拖到河边,「扑通」一声抛入冰河之中。 死一般的沉默。 顾扬心下震惊,呼吸沉重些许。 这不正是鬼丝缠最好的养料。 果然,他的眼前闪过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是那个白衣人! 顾扬沉了沉神色,继续看下去。 白衣人的掌心凝结出千万缕的黑红丝线,伫立在河边低声吟诵:“魂兮归来,反我故居……四方无门,勿坠幽冥……丹蚩引路,入我极乐。” “归来——归来!” 他的身形忽明忽灭,在昏暗中闪烁着,如同从深渊地狱里走来的白无常。 顾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上下打量窥天镜里的白衣人。 忽然,他注意到,那长长的袖袍之下……竟是一片虚无! 这,这怎么回事?他不是人么? 顾扬立时惊道:“你们看!他没有脚!” 谢离殊也望见了,白衣人的长袍之下空空荡荡,仿若魂魄般立在此处。 “不是生人?” 顾扬摸着下巴思忖:“我身死之时魂魄还算完整,只是有些焦黑的痕迹。但他却失了腿,看来应该是生前便已残缺。” “难怪他要我的肉身,原来竟是个死鬼。” 谢离殊指尖微动,压下心底的某种猜测,转而将目光滑了过去,继续看接下来的画面。 白衣人的指尖凝聚起月生的魂魄,轻叹道:“真是个可怜人啊。” “好孩子,你心中定然怨恨吧?” “那么多欺辱过你的人……他们都该死啊。” 月生的魂魄微微一颤。 “你就不想复仇吗?” 她思考了片刻,竟摇了摇头。 “他们也只是误会了我而已,未必真想害我性命。” 白衣人嗤笑一声,似是嘲弄:“真是愚不可及。” 转眼间,他却忽然换了个千般温柔的声色:“你不该是这样的,月生,你是被活活痛死的,他们若是真有一丝后悔,怎会将你扔在这数九寒冬的河中……想想你娘是如何死的?想想你被饿死的父亲……” 白衣人的声色中带着轻柔的蛊惑,哄骗着:“你该恨的,你该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恨种,与我共入悲渊。若他们都与你一般,便不会只有你受苦了……让所有人都尝尝这滋味,不好么?” 月生的魂魄色泽黯淡,似乎真的被这温言蛊惑住了。 话音刚落,白衣人手心的鬼丝缠动得愈发汹涌,将月生的魂魄彻底吞没。 渐渐的,少女居然化作了一个瘦骨嶙峋,面目狰狞的枉死鬼。 窥天镜中的画面慢慢消散,殿内三人皆是面色沉凝。 谢离殊的唇色隐隐发白。 顾扬侧目看着他:“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摇了摇头。 “无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他吩咐侍女将祝芊芊带下去休养,自己则执起顾扬的手,将顾扬带回房内。 谢离殊的语气透着些许疲惫,他轻叹道:“我好像……知道那人是谁了。” 顾扬疑惑:“是何人?” “还不能确信,但我宁愿不是他……” 顾扬看出他并不愿多言,温声安抚道:“没事的,或许只是想错了。” 谢离殊点了点头:“也罢。” 言罢,顾扬见他疲惫,估摸是先前为祝芊芊施展法术所致,便想熄灭烛火,让谢离殊早些休息。 烛火将熄,他道:“要不今晚我还是在地上睡吧。” “为何?” 谢离殊的声色陡然变厉,他蹙眉侧过头,扬起了手—— 顾扬下意识地往右偏,闭了闭眼,以为谢离殊要打他。 谢离殊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你……怕我?” 顾扬喉间滚了滚,侧过眼:“没有,我只是习惯了而已。” 谢离殊有些受伤地后退半步。 “还是先睡吧。” 顾扬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此处。 “等等!” “怎么了?” 谢离殊顿了片刻,犹豫半晌,似乎有些难堪:“瘾症今日怕是又得发作,你不能去地上睡。” 他眸色微动:“那我们要不……” 那人别过脸,耳尖发烫,却还愣在原地。 顾扬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近他的身前,指尖轻轻解开了扣子…… 热汗淋漓,汗湿鬓发,两人相触即燃,滚烫的欲自身上滚滚而过,将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风浪停歇,谢离殊终于累了,他靠在一旁,顾扬还留在他身后,不曾退离。 温存中夹杂着些许的战栗,顾扬只觉得这样温暖,一时贪恋地不舍得出来,便低声恳求道:“师兄,我不想出来……可以么?” 谢离殊蹙眉:“你难道想一夜都这样?” 顾扬眨了眨眼,目光中带着希冀。 “退出去,留在那里一晚上会生病。” “好吧。” 他简单擦了擦,揽过谢离殊,挥手熄灭复燃的烛火。 黑暗中,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 不过半柱香后,谢离殊还是睁开眼,声色犹豫,紧巴巴道:“你若是实在想……也不是不行。” “师兄不必迁就我。” “进来吧……” 顾扬眨眨眼,依言动作。 刚刚用过太久,再次这样难免疼痛,谢离殊抿唇强忍着,任那烙红的棍子留在那。 “师兄,真的没事吗?” 谢离殊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声色颤然:“无妨,你别动就行,就这样睡吧。” 顾扬将脸轻轻埋入他的肩头,细细闻着发间淡香,才微微调了调姿势,就引得谢离殊发出一声闷哼。 “能不能好生睡?” 顾扬委屈巴巴:“我只是想让你躺得舒服些。” 这样……怎么可能舒服? 谢离殊无言,指尖攥紧掌心,却还是尽全力忍耐着声色平稳。 作者有话说: 圣诞车尾气发送【狗头】那啥小剧场我周六加更的时候写吧【爆哭】实在没时间,但是今天随机发红包是真的!!破万收福利,系统抽哦(狗头)
第87章 桌案下的偷情 “师兄,很难受吗?”顾扬撑起半边身子,望向背对他的谢离殊。 谢离殊额间已是一片细腻的薄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他闭着眼,咬牙低低挤出一句:“你别动……就还好。” 顾扬「哦」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他眯了眯眼,惬意地往里拱了拱,微软的发丝挠在谢离殊的背脊,引得那人往里瑟缩些许。 长夜漫漫。 第二日的谢离殊果然没有睡好。 日上三竿,连顾扬都醒了,谢离殊却还沉在梦中。 顾扬缓缓坐起身,慢慢取出来,宛若堤坝开闸般汹涌,他垂下眸,轻轻擦去水渍。 不得不说,真是温暖。 他勾起唇,餍足地一笑,恨不得住在这里一辈子。 指尖轻轻拂过谢离殊的脸侧,顾扬撩起一抹发丝把玩。 这两世,要说他没有半点报复的心思,那是自欺欺人。 原本也只是想让谢离殊吃点苦头便罢了,这人却真愿意忍让迁就。 顾扬也看不明白。 他唤侍人帮忙,取来水盆和一块干净的帕子,为谢离殊擦去身上残留的痕迹。 那些肮脏的痕迹,仿佛在无声印证昨夜是怎样的荒唐。 顾扬眼眸黯淡些许,落在那些斑驳之上,细细抚摸。 这是他的师兄……他的离殊,他半生渴求之人。 即便是这人让他去送死,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可还是恨不起来,厌不起来。 他仍贪恋这人身上的每一寸温度,每一寸温柔乡,怎么都不够。 不对,是无论多少次也不够。 顾扬酒足餍饱,心情也好上些许。 只是谢离殊为何还不醒,这人的身体再怎么也不该如此不济。 顾扬眨眨眼,怀疑自己做得有些过,心头些许不安,伸手抚过谢离殊的额头,果然发觉那人浑身滚烫不已。 这是发烧了? 他一下慌了神。 谢离殊在原书里不是最皮实抗揍的么。除却心魔戾气发作,寻常的伤病根本没办法祸害他。 也都怪昨晚,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提,谢离殊却还真同意了…… 顾扬难免生出些愧疚,从储物袋里取出药,给红肿的地方细细抚上冰凉的药膏。 昏睡中,谢离殊又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眠者额间微微汗湿,俊朗凌厉的面容上更添几分憔悴,他指腹细细擦拭过谢离殊滚烫的身体,忽而听见那人声音低低的,似乎在睡梦中诉说着什么。 惶惶之中,顾扬听见是在唤他的名字。 顾扬低头凑近。 “顾扬。”谢离殊含糊呢喃着:“你个混账!” 果然没什么好话。 他浑不在意地将滚烫的手帕蒙在谢离殊额头。 然而,谢离殊后面说的几个字,却让他顿住了身子。 他听见谢离殊还在喃喃自语:“是师兄……是师兄没能……” 顾扬蓦地俯下身,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抓紧。 没能什么?谢离殊后悔了吗? 他指尖攥紧,攥得掌心尽是血痕,眼眸却还死死看着谢离殊翕动的唇,只等他说出下一句话。 可惜谢离殊的梦魇沉得太深,终究没能再说下去,只是微微摇着头,眉头紧锁。 而后缓缓地,眼角滑落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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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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