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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风语重心长劝道:“要不下回也算算寿命吧。” 算出来还不如他呢。 【作者有话说】 瞎子:两个小短命鬼。 明天有更新嗷~
第16章 两人回京北营路上又下起小雨,这一下似乎是开了头,紧接着阴雨延绵,整整下了五日,天也突然凉下来。 营中改做操练半日,余下的半日则在内堂苦读兵书。 楚长风实在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才坐一会儿便没了耐心,屁股底下好似放了张钉床,刺得他左右摇晃。 望着手中早已倒背如流的书,一页页翻过去,仿佛每一页都写了“贺如慕”三个字。 也是怪了,自从入秋,便不见贺如慕的影子,就连贺如玉都不在府中。 “你做什么呢?”严宣被楚长风扰得看不下去,抬起腿踹了一脚,“屁股咬上跳蚤了?” 楚长风朝后一仰,将书展开盖在脸上,闷声闷气道:“背完了,无事可干。” 一句话引来所有目光,有人打趣道:“长风怕不是长了两个脑袋,今日新发的书,这就背完了?” 众人哄笑,楚长风闭着眼想事,不再言语。 当日那瞎子提起破解之法,他信誓旦旦说自有打算,实则除了把秦潇杀了,别无他法。 他无力在朝中走动,可用之人不多,仅凭自己,势单力薄,太难成事。 但天道叫他重活一次,这便是给他逆天改命的机会,岂能辜负? “严宣。”楚长风突然把书拿开,看向右侧,道:“今年秋猎我与你同去。” 往年秋猎严宣都是去的,削尖脑袋挣得头筹,为的是在御前露脸。 谁知严宣摇摇头,嘴角也耷拉下来,“听我三哥说,今年没有秋猎,即便有,圣上也未必亲临。” 楚长风眉头一皱,下意识说道:“今年必有秋猎。” 严宣望过来,反倒疑惑:“为何这样肯定?” 楚长风张了张口,话吞进肚子里。 他无法告诉严宣,这都是他曾经历过的事,而如今只有他能洞悉先机,并做出改变,若是他按兵不动,那也该沿着旧的轨迹,分毫不差地重演一遍才对。 他能左右贺如玉的想法,能搞些小动作与贺如慕见面,可秋猎这样大的事,关乎国策与圣意,哪是仅凭他微末之力就能改变的。 正不得其解时,内堂进来一人,身着蓑衣,斗笠一抬,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就这么光明正大沿堂中巡视一圈,视线定定落在楚长风脸上,而后朝他微微颔首。 楚长风会意,将书一合,从凳子上跳起来,小跑上前。 来人将他引至僻静处,见左右无人,才肃然一礼,低声道:“楚公子,礼王殿下有请。” 楚长风松了口气,可算是不用背书了,他从廊下取了把伞,随斗笠人跑进雨幕。 贺如玉的马车照常等在后巷,车轮半陷进湿软的泥中,楚长风深一脚浅一脚爬上去,掀起帘帐,却见里头不止贺如玉一人,侧边还坐了个须髯尽白的老者。 “见过王爷。”楚长风低头行礼,在贺如玉的示意下于老者对面落座。 还未坐稳,车轮艰难地驶出泥泞,马车上下颠簸,楚长风随之晃了晃身子,借机朝对过打量。 老人少说也有古稀上下,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气度沉稳,他立刻察觉到楚长风那边投来的视线,当即抬眼迎上,目光锐利清明,同样将楚长风细细审视了一番。 楚长风尴尬一笑,移开目光,盯着自己脚尖上的泥点子。 好在有贺如玉在,断不会让场面太难看,他折扇一合,主动为二人引见,“长风,这位是段老,本王与段老一见如故,特请老先生来京中做客。” 楚长风赶紧起身,“晚辈楚长风,见过段老先生。” 段老眸子一眯,盯着楚长风,话却是同贺如玉说的,“这便是王爷说的,根骨奇佳?” 楚长风怔了怔,看向贺如玉。 贺如玉哈哈一笑,把楚长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独一无二,殊世难逢。 听到最后,楚长风才听出弦外之音,这位段老先生,便是贺如玉为他寻来的名师。 且名师不太看得上他这个徒弟,是贺如玉软磨硬泡才请回来的,故而要诸多夸奖,好叫师父收徒收得心甘情愿。 楚长风当机立断往前一跪,厚着脸皮喊了声:“师父。” 这一下,贺如玉看来的眼神满是惊讶与赞赏,就差当场给他竖大拇指。 就连段老也忍不住露出个浅笑,“根骨不知,心眼子倒是不少。” 楚长风权当是夸他,谦逊道:“不算多,不算多。” 段老恢复严肃,“老头我隐退界子山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开门收徒,伶俐之人向来不可掌控,像你这般心慧的更甚,进我师门,往后便要听我的话,不准忤逆,你可能做到?” 楚长风心想这是哪里的规矩,界子山又是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 见他迟迟不表态,贺如玉给他使了个眼色,小声催促:“快些答应。” 楚长风没多想,行了个大礼,郑重道:“徒弟双亲早逝,日后定当事师父如父,万万不敢忤逆。” 段老轻嗤一声,“起来吧。” 贺如玉两相看看,笑得欣慰,“本想到了府中,敬茶点香再拜师,幸而段老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长风,往后你便跟着段老,要听话。” “是。” 马车在正春门停了片刻,进城后朝礼王府别院驶去,待送下段老,贺如玉不再端着架子,换了个舒坦的姿势,长叹一声。 “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路实在磋磨。” 楚长风十分有眼色,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打听道:“王爷这几日不在京中?” 贺如玉打开话匣子,同楚长风说起这一路的见闻,“本王去了趟常州城,若是往日,三天便能折返,不巧碰上连日大雨,山路难行,折腾许久才摸到京城的边儿。” 一杯茶已经见底,楚长风赶紧续上,“王爷辛苦,臣心中惶恐。” “哎。”贺如玉摆摆手,“本王请段老出山,有其他缘由,要你拜入他师门中,也有更多打算,你无需惶恐。” 他又喝了两口,感叹道:“幸好段老被本王真情打动,不然皇兄又要嫌本王无用了。” 说完,贺如玉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立刻闭嘴,神情不自然地瞅了眼楚长风,干咳一声,“哎呀,这一路端坐,本王是腿脚酸胀,肩背疼痛,得回府休息休息才行。” 楚长风了然。 请段老出山,想来是贺如慕的主意。 而贺如玉应当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沾了贺如慕的光,顺势给塞了个徒弟过去。 想了想,他提议道:“若是身子酸痛,不如泡个池子去去乏气,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贺如玉双眼一亮,“也好也好,本王许久没泡池子,不回府了,咱们直接去。” 说罢敲了敲车门,吩咐道:“去晋王府。” 听见“晋王府”三个字,楚长风心头一颤,“为何要去晋王府?” “本王府上没池子啊,从前都是偷偷去皇兄府上泡的。”贺如玉说得理直气壮,拍了拍楚长风的胳膊,安慰道:“莫怕,本王打听过了,今日皇兄不在府上。” 楚长风哪是害怕,他是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竟然误打误撞,泡进了贺如慕泡过的池子里。 他装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问:“若是殿下突然回来,那……” 那就太好了。 光是想想被贺如慕堵在池子里的场面,楚长风就兴奋得浑身颤抖。 贺如玉却要他安心,“往常本王去泡,府上也没人多嘴通传,咱们泡完就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晋王府,楚长风腰封还没解,贺如慕已经收到重阳传来的消息。 “王爷,方才礼王殿下携楚公子到府上,说是要泡池子。” 贺如慕放下手中案卷,漆黑的眸子看向来通传的小厮,半晌冷着脸开口:“你说什么?” 那模样像个鬼煞阎王,小厮冷汗连连,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回、回王爷,方才礼王殿下到府上,说是、说是要带楚公子一同泡池子。” “泡池子?”贺如慕重复一遍,声音飘忽不定,“一同?” 【作者有话说】 贺如玉:带长风泡池子咯~ 来晚啦,最近加班,不太准时。
第17章 “说来奇怪,本王见你第一面,便觉得莫名亲切。”贺如玉趴在池子边沿,舒服得眯起双眼,嘴里嘟囔着:“往上往上,再往右……” 楚长风把布巾缠到手上,依言挪动到位置,搓了两下,“是王爷随和。” 贺如玉哼唧几声,侧过脑袋,枕在自己手背上,嗓音慵懒:“非也非也,本王总觉得,上辈子就认识你了。” 搓动的手一停,楚长风盯着贺如玉的后脑勺,胳膊不自觉绷紧。 “怎么停了?”贺如玉睁着一只眼朝后看,“累了?累了便歇会儿,本王舒坦多了。” “没。”楚长风继续手上动作,心中暗骂自己多想。 含冤而死大仇未报的只有他一个,若天道非要送两个人一起回来,那个人也该是走在他前头的严宣才对。 而贺如玉这种没什么执念、就算有过两天也忘了的人,定能好好活到百岁,寿终正寝。 贺如慕也一样,那般与世无争,就是活不到百岁,也该活个七八十年。 他压下心头异样的想法,将布巾浸水,覆在贺如玉背上,轻轻敲打起来。 “唔……你这是跟谁学的。”贺如玉觉得浑身肌肉都舒展开,人也像摊软泥般趴下去,“还怪舒服的。” 楚长风道:“营中日日操练,一天下来骨头都是散的,夜里便互相敲打按摩一番,不然觉都睡不安稳。” 贺如玉来了兴趣,又问:“你何时去的京北营?” “臣十七便入营,如今已有三年。” “十七,三年……你今年及冠。”说着说着,贺如玉突然睁眼,笑着看向楚长风,“长风可有心仪的姑娘?” 楚长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心仪之人,自然是有的,可那却不是姑娘家,犹豫片刻,他只得严谨地摇了摇头。 贺如玉:“正好正好,本王给你说门亲事如何?” 贺如慕刚到门口,便听见这么一句。 连涯走在前头,待开了门,转身一瞧,他们王爷的脸色已经跟夜色融为一体,看不清五官了。 贺如玉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来,极大极响亮:“听说中书令赵甫赵大人家有一女,年十八,聪明伶俐,天真烂漫,你若有意,本王明日便上门,替你把这亲事定下来。” 贺如慕脸色又沉了几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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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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