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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 他朝院外看去,树梢,房顶都瞧了个遍,什么都没瞧见,最后不禁疑神疑鬼地想,贺如慕的人在何处盯着他?他做什么都会回传给贺如慕吗?贺如慕是单盯着他一个人,还是盯着整个京城? “少爷。”詹叔跟着他一起朝外望,“您看什么呢?今日天晴,应当不会下雨了。” “没什么。”楚长风走到院中,双手一背,声音响亮,“詹叔,我今晚要在书房秉烛夜读,劳烦詹叔替我备好灯台。” 詹叔从后走上前,歪着头,满脸不解,“少爷,您说什么呢,咱们府上哪里来的书房?” 楚长风:“……” 与此同时,城东头某处胡同里,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身形高大的人从狭窄的车厢内钻出,一身黑衣抖了抖,随细微的动作泛起银光。 有随侍上前敲了敲门,声音恭敬讨喜,“有人吗?” 门开了半掌,垂髫小童只露了个脑袋,“什么人?” “小师父。”重阳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由门缝里塞进去,“劳烦带句话,我们爷有要事见大师。”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贺如慕在监视我!(兴奋地不知所措。) 后天更~
第25章 夜深人静时,内堂烛影昏沉,梨木桌台上,一炷香眼看着要燃至尽头。 瞎子将盏中最后一口茶喝尽,朝对过“望”去,“这位贵客,要算什么?” 贺如慕搁下白瓷杯,里头八分茶晃了晃,已经凉透,竟是端在手中一直没喝。 “不算什么。”他抬头,迎上瞎子的“注视”,道:“今日晌午,有一少年上门,在大师府上待了一个时辰有余。” 瞎子笑笑,“我是个算命的,每日打开门见客,从早到晚,约有十七八,至于这十七八都是谁,我看不见,识不得,也不过问,贵客想找人,不如去别处转转。” 贺如慕盯着瞎子,提醒道:“今日大雨,来您府上拜会的只有一人。” 瞎子笑意淡了不少,“贵客何意?” 贺如慕面无表情抬抬手指,重阳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只木匣,走上前打开,贴心地握住瞎子的手,往里探去。 “一番心意,请大师笑纳,我们爷只想问几个问题,问过就走。” 说罢,他背对着贺如慕,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几分,“大师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想来也不怕死,但平城柳家村村西那片坟,可要不得安生了,日后大师下去见了祖宗,该如何解释?” 瞎子:“……” 哪里来的疯子!挖人祖坟,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重阳直起腰,又挂起笑脸,“大师,那位公子是我们爷多年挚友,挚友有难,我们爷想帮衬一把,您放心就是。” 瞎子摸了摸,手心下竟是满满当当的银锭,他心知能有如此大手笔之人,断然招惹不起,于是叹了口气,妥协道:“贵客想问什么?” 贺如慕道:“他到大师府上两次,都是算的什么?” 回忆起那日,瞎子语气疑惑:“那位公子听上去年纪尚轻,可一见面却要我算寿数。” 话音落,屋中突然弥漫上一股死寂。 过了很久,才听到对过微哑的声音:“算得如何?” 瞎子面露犹豫,若两人真是挚友,就这么直说寿数不长,怕是要惹怒面前这位爷。 看出他的顾虑,贺如慕催促:“直说即可。” 瞎子连忙起身作了一揖,“贵客莫怪,那我便直说了,公子往后有一番大成就,可命数中,隐隐带着夭亡之相。” 贺如慕脸色铁青,“今日呢,今日算的什么?” “仍是寿数。” “如何?” “……”瞎子却在这时沉默了。 贺如慕已知答案,他闭了闭眼,似乎手脚同时失去力气,撑着桌面才能起身。 走前,他朝瞎子吩咐道:“若往后他再来,你便同他说,命数已改,是长命百岁之相。” 瞎子连连点头,示意自己记得了。 走出门,贺如慕在胡同里站了许久。 重阳静静陪着,直到打更的从胡同口过,才听见他们主子问:“秦潇还要思过几日?” “还有两日。” “此次失势,秦潇必定要找个机会,在圣上跟前表现一番,以示忠心。”贺如慕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散出消息,就说关外鞑子欲闯入中原,消息散得越远越好,最好叫闭门思过的秦潇也能听到。” “是!” 月上中天,楚家后院里响起一阵嘁哩喀喳的声音,楚长风还没睡,从库房找出一把生锈的老刀,对准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舞得虎虎生威。 隔壁院落墙头上趴了一排人,皆穿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就这么看了会儿楚长风舞刀,有人实在憋不住了,悄声问:“连涯哥,这楚公子大晚上不睡觉,舞刀做什么?” 连涯一脸认真解释道:“你没听说吗?京北营只有半日操练时间,楚公子年轻气盛,无处发泄,憋得火气烧身,只得半夜起来舞刀。” 话音刚落,便见楚长风将刀往泥里一插,顺手抄起一本书,大声朗诵起来。 又有人问:“那为何要在半夜读书?” 连灯都不点一盏,字都读错好几个了。 连涯思索一番,肯定道:“边关战事迫在眉睫,排兵布阵之法,自然要在书中学。”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楚长风声情并茂,摇头晃脑,“唉,知不知!” 墙上鸦雀无声。 读完情诗,楚长风还嫌表现不够,又捧起腰间玉佩,发表了一番忠心耿耿的言论后,才意犹未尽回了房中。 终于折腾完了,连涯叮嘱左右继续盯着,自己则回府复命。 听说楚长风一晚上干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贺如慕紧绷的思绪竟意外的轻松不少,轻声骂道:“没心没肺。” 明明寿数不知,前路未卜,倒是半点都不苛待自己,能吃能睡的。 也好,省得像他一般,夜夜被噩梦惊醒,不得安生。 “段老那边,安排得如何?” 连涯回:“已安排妥当,只等圣上下令。” 贺如慕点头,满身疲惫,却毫无睡意。 “那就再等两日。” 两日后,闭门思过的秦潇冲进殿中,头一个递上折子,跪拜请命:“听闻关外一事,臣夜不能寐,愿率军前往白玉城,为圣上分忧,望圣上恩准。” 有大臣立即附和:“朝中一时无可胜任之人,若秦将军能即刻前往北境,鞑子忌惮将军,或会鸣金收兵。” 圣上昨夜刚吃下一颗丹药,今日面色红润,他左右看看,沉吟道:“朕正有此意,可南疆东海,路途遥远,如何做到即刻前往?” 秦潇早有准备,回道:“臣先率京中精骑前往,于边关造势震慑,后等待东海调兵。” 朝上众臣互相看看,小声讨论,有频频点头,觉得此行尚可的,也有蹙眉摇头,觉得太过轻敌的。 下头乱成一片时,严敬上前一步,“回圣上,这样一来,东海便如空壳,岂不是成了第二个白玉城?” 此言一出,底下又是絮絮的议论声。 贺如玉今日也领了差事,便是同严敬打个里应外合,他适时出列,装出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挠了挠头。 “父皇,儿臣觉得,若非要秦将军率一支精兵前往,京北营不是更合适吗?” 殿中安静一瞬,纷纷朝贺如玉看去。 贺如玉趁热打铁,借用楚长风那番言论,“如今可用之师,有京北营、城卫军与秦将军的秦家军,秦家军常年驻守南疆东海,调兵一事太过劳力伤财,而城卫军需在京中保护圣上,眼下看来,只有京北营最合适。” 满朝文武,竟无人反驳。 圣上从最前望到最后,见再没人站出来,便点了点头,“朕正有此意,秦潇……” 被点到名,秦潇浑身一震,“臣在。” “朕将京北营交于你手,你速去白玉城,替朕守住北境,能否做到?” 秦潇心中暗惊,这分明是好事,京北营可随意调遣,他手中又多一支良兵,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后背发毛,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阴森森盯着他。 “秦潇?” 秦潇回神,叩头谢恩,“臣遵命。”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不太聪明,居然是装的吗? 后天更嗷~马上要开启白玉城副本了
第26章 消息传至京北营,楚长风与严宣互相看看,都傻了眼。 京北营出兵北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这里头为何又掺和进一个秦潇?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严宣问:“这不对吧?” 楚长风点头,“是不对。” 京北营中无主将,到北境后,由白玉城太守韩郢调遣,同时朝中设监军。 他清晰记得,此监军乃是圣上身边最受宠的太监任公公,而非秦潇。 “这是怎么回事?”严宣拽着来传信的人,势要问个明白,“秦潇不要他秦家军了?来我们京北营做什么?” 那人目光游离,越过严宣瞅了眼后头的楚长风,小声道:“听说是礼王殿下的意思。” 严宣:“啊?” “我也是听说的,秦潇不知从哪得知关外鞑子的事,一放出来就到圣上跟前请命,说要亲自率兵前往白玉城,把鞑子打回老家。” “可秦家军一个在东海,一个在南疆,若要从这两处调兵,少说要一个月,这时礼王殿下便站出来,说什么……京北营、城卫军和秦家军,如今京北营比秦家军更合适,圣上便同意了。” 楚长风听完,一阵心梗。 他那日说的话,贺如玉当真听进去了,竟原封不动到圣上跟前说了一遍。 可坏就坏在,秦潇前脚刚被贺如慕坑了,估计闭门这三日里铆足了劲儿想要邀功,没料到贺如玉直接撞了上去。 严宣转头,刚好对上楚长风心虚的眼神。 埋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见那人道:“我还听说,圣上原本是要从东海调兵的,是严敬严大人提起,这样一来,东海就是个空壳,是第二个白玉城。” 严宣:“……” 等打发走人,两人头对头蹲着,又是大眼瞪小眼,最后各自挠挠头,谁也没说谁。 半晌,楚长风主动开口,“这事都怪我。” 他重生一回已是异数,也是因他那番言论,才生了这一变故。 严宣尴尬一笑,“这事怎么能怪你,圣上心思不可猜测,倒是我三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楚长风不好解释,只得起身围着院子走了两圈,掐腰停下,“今晚我去见见殿下。” 不等他主动去见,贺如玉便差人来接,楚长风坐在那辆空空荡荡的大马车里,想了一路说辞,可下车却不见贺如玉,别院里只有个段老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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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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