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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正要使个眼色问问,屋外有人敲门,未等主子应声便直接进门。 黑色覆面,宫中佩刀,正是楚长风方才还在贬低的城卫军。 他进门后先是同贺如慕贺如玉一一行过礼,这才到段老身边,低头耳语,“正春门来报,有不明身份几人进城,混入西市东市。” 段老微微颔首,“盯住了。” “是!”来人一凛,“师祖。” 楚长风:“……” 他忍不住扣了扣耳朵。 师什么?师祖?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整个师门上下,都是乐色。 贺如玉(发抖):长风,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明天继续更嗷~
第63章 蒙面人早已退下,楚长风表情空白盯着脚边,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 什么师祖?谁的师祖?城卫军的师祖? 刚刚辱骂过的祖师爷,竟在他身边? 楚长风的脊梁骨缓缓弯下去,怎么都抬不起头。 见状,贺如玉出来打圆场,笑呵呵道:“长风说的什么话,若非段老肯出山相助,事情哪会这么顺利,此事往后不可再提。” 楚长风倒也能屈能伸,顺坡就下,“是,是徒弟浅薄了。” 幸而段老不与他计较,哼笑一声:“我还以为,拜入我师门中,叫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楚长风疯狂摇头,“这算什么委屈。” 段老:“嗯?” “不是不是,没有委屈!”楚长风及时改口,“师父肯收我,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城卫军与京北营相看两厌,不知结了多少梁子,他师父隐退多年,正是享乐的年纪,被贺如玉忽悠出山不说,还要摒弃旧怨收他为徒,当真伟大。 思及此,他有些感动,表情真挚看着段老,“师父辛苦了。” 段老冷眼看他,“不孝徒!” 楚长风:“是是是。” 辱骂师门上下,甚至连自己都骂了进去,确实不孝。 想了想,他拿出态度:“徒儿不孝,师父罚我吧。” 段老起身,表情倨傲斜他一眼,道:“自然要罚。” 楚长风险些跪下,“徒儿虚心受教。” 他做好了去雪地里跪上半个时辰的打算,也有了挨板子的准备,没想到段老只是轻飘飘给他指了个位置。 “既然你说我们都见不得人,那待会儿便去问我那些徒孙要张面具,也叫你体会一番见不得人的感觉,至于什么时候摘下,得戴到我满意为止。” 说完心情大好,朝两位王爷略一颔首,施施然离开。 楚长风紧张地咽了道口水,再望向屋中两人,贺如玉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而贺如慕则双眼含笑看着他。 贺如玉还以为在同他说话,便拍着楚长风的肩膀安慰道:“这也并非什么大事,当初没告诉你,是怕你这倔强性子不肯答应。” “是我的意思。”贺如慕把话接过去,“那时只想送你去西闽,快快活活过一辈子,没想太多,段老先生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待你却是极好的,城卫军向白玉城开拔时,段老怕横生变故,执意要同去,他双膝有旧伤,一遇寒风便频频复发,十分辛苦。” 虽不知道白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贺如玉仍旧无脑附和:“就是就是。” 楚长风突然想起秦潇那日质问的话:你如何能遣得动城卫军? 贺如慕是怎么答的来着——我遣不动,自然有人遣得动。 这下楚长风半点脾气都不敢有,一想起他师父拄拐杖的样子,便心生愧疚。 “那我先去领罚了。”他磨磨蹭蹭站起来,走之前顺了两颗烤的焦香的红枣。 城卫军就守在门外,见楚长风出来,皆目不斜视,看雪看天,看红墙看假山,就是不看人。 楚长风拉不下这个脸跟人要面具,站了会儿,只好闷头往外走,都已出了前殿,又退回来,在一排一模一样的面具中看了一遍,挑了个面善的。 他扬起笑脸,凑上前去,“这位大人。” 喊了两遍,那位“大人”才动动眼珠,与楚长风对视,“何事?” 楚长风笑得更甚,几乎是讨好,“这位大人,能否将你的面具借我戴一下?” “……” 纵使隔着面具,楚长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脸色一下子黑了。 “师门有规矩,御前行走,不可以真面目示人,否则触犯大忌。” 楚长风连忙解释:“是你们师祖要我来借面具的。” 那人犹豫片刻,冲他偏偏头,“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一处耳房,蒙面人翻箱倒柜找出一张面具,交于楚长风手中,并贴心地替他理了理绑带。 “这张面具以银铸成,免不了磋磨面部,若觉得哪里磨得疼,垫块棉花即可。” 楚长风为这番话动容,再对视时带了几分敬佩与真心,“这位大人,敢问名讳?” 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对方脸又拉得老长。 “师门有规矩,御前行走,不可以名讳交互,否则触犯大忌。” 楚长风:“……” 进城卫军还有这么多条条框框? 活得这般不容易,当老鼠就当老鼠吧。 “还有其他事吗?” 楚长风回神,“没有,多谢大人。” “无妨。”蒙面人摇头,走前不忘叮嘱一声:“不可假借城卫军之名,做些有辱名声的事。” 楚长风嘴上答应得倒快:“大人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活得坦荡,绝不会主动沾染那些污名。” “那就好。” 等人走了,楚长风拿着面具研究片刻,调整好角度,缓缓覆至自己脸上,绑带系好,动了动脸上肌肉,没什么不适。 他又走到镜前,左右摆头查看,面具将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余一双眼睛在外,就算这会儿严宣站在他跟前,与他贴一拳近,怕是也认不出来。 看得愈久,一股异样的情绪渐渐从心底冒出来,仿佛戴上这张面具,所有羞耻心都可抛之脑后,只要他从这个房间走出去,无人知道他是谁,无人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无人喊得出他的名讳,他可以做一切不属于他、且从未做过的事。 于是当贺如慕找来时,楚长风正站在一众城卫军跟前,昂首挺胸,方才在段老跟前弯下的腰挺得笔直,下巴也高高扬起。 “你们喊段老先生一声师祖,而我却要喊师父,那你们想想,该喊我什么?” 城卫军:“……” 楚长风双手后背,来回走了两步,一副得意的模样,“自然是要喊一句,师叔。” 贺如慕:“……” 城卫军冷眼看着他独自演戏,无人开第一口。 迟迟等不到回应,楚长风停下来,“怎么?不愿意认我这个师叔?” 贺如慕好整以暇看了会儿,这才出声将城卫军从楚长风手中救出来。 “楚长风。” 楚长风瞬间露怯,转头拽起贺如慕便跑,跑至无人的地方才开口:“王爷是如何认出我的?我明明戴着城卫军的面具呢。” 贺如慕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就你穿浅色衣裳。” 楚长风低头打量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怪不得他们不愿意喊我一声师叔。” 说罢,他似乎有什么及其隐秘的事要跟贺如慕说,踮起脚小声耳语:“王爷不知道,这面具似乎有种特殊的念力,我一戴上,就忘了自己是谁,胆子大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贺如慕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很认真地回答他:“应该跟面具无关,你没戴面具前,胆子也大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楚长风:“……” 他颇为扭捏,“我哪有王爷说的那么不堪?” “是吗?”贺如慕似乎在回忆什么,一一点出:“京北营封赏时,就故意不穿衣裳,也不知给谁看的,齐子慧都已封棺,还要去撬人家棺材。” 楚长风听着,耳根子越来越红。 贺如慕继续道:“哦对了,在那之前,就偷偷闯入晋王府,抱住本王就亲,不想负责,于是亲完就跑,也不知是谁说的……哪有不表明心意,就先亲别人的说法?” 楚长风:“……” “还是说,你不想同我表明心意,只是狎玩,玩够了就丢?” 楚长风:“……” 还真有那么不堪。 原来他干过这么多不要脸的事。 他赶紧搪塞过去,转移话题:“你找我干什么?不去陪一陪礼王殿下吗?殿下想与你亲近。” “过几日吧。”贺如慕牵起他的手往回走,“严敬方才传信,说秦潇那日进宫,将你我的事完完本本与圣上说过了。” 楚长风问:“什么事?” 贺如慕瞥他一眼:“我们在囚车里亲热的事。” 楚长风大惊:“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事都拿出来说?” 贺如慕笑而不语。 楚长风追问:“都是十日前的事了,圣上为何不诏你前去对证?” 贺如慕摇摇头,“有什么好对证的?他年轻时也有过几个男宠,在他看来,我不过是玩物丧志,也正合他意。” 楚长风咂舌,暗暗找寻应对之法,又听见贺如慕道:“方才太医过来面诊,说我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我问他能否同房,他说可以。” 两人已经到了门前,贺如慕停下来,将门推开条缝隙,昨夜糜乱的气息仿佛还在,从屋中扑出,侵入两人鼻腔中。 他看向楚长风,“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福公公还要来送东西,就现在吧。” 楚长风想不通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懵懵懂懂问了一句:“既然过来送东西,岂不是刚好撞上?” 贺如慕迈进去,转身朝楚长风伸出手,“正好坐实我玩物丧志、耽于美色、难成大器……” 楚长风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把拽入门中。 “砰!” 大门摔合,屋中很快响起难耐的喘息声,楚长风不过才从这张榻上下来一个时辰,又赶在午时前,被贺如慕抱了上去。 贺如慕并未真刀实枪上阵,他缓慢地摩挲着楚长风裸露的后背,欣赏一般抚弄片刻,然后俯身接近了,咬着楚长风的耳尖,低声喟叹,“待会儿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我床上,被我狎玩。” 楚长风还戴着面具,闻言也没觉得有多难堪,“知道便知道,我如今也算是城卫军的人,就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但王爷何时将这件事告诉礼王殿下,他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姊夫。” 贺如慕笑他,“就这么想听别人喊你些什么?” 屋外响起细微的脚步声,然后是连涯的通传,“王爷,福公公来了。” 贺如慕并未应声,而是将楚长风捞至自己腿上,扶坐起来,哄道:“来点动静,不然就不算白日宣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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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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