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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如玉如坐针毡焦急探望中,下人终于来报,说是赵小姐的马车已经进了正春门,正往这边来。 贺如玉“腾”地站起身,推开窗户,任由寒风呼呼往屋里灌,也要目不转睛盯着西市口。 楚长风更加好奇,能叫贺如玉小心成这样的,究竟会是怎样一位奇女子,又有怎样的倾国倾城之貌。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正当楚长风盯着下头来来往往的人流出神时,只见贺如玉用力拍了下窗栅,压着嗓音喊道:“来了来了!” 楚长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西市口城门下慢慢驶来一辆红顶马车,车旁有黑衣侍卫随行,算上驾车的两个家仆,一行也不过三人。 “赵小姐独自出去这么久,只带三个人,赵大人竟也放心?” 楚长风问了句,扭头一瞧,哪里还有贺如玉踪影,再往下望去,人已经到了马车前,壮着胆子拦了车,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扭扭捏捏走到那高头大马前,仰头望着马背上的黑衣侍卫。 “晴儿,好巧,你也回京了。” 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楚长风:“……” 他仔细打量起那名侍卫,一身男子打扮,面皮是黑了些,轮廓却柔和温婉,单看骨相也出奇地好看。 “晴儿,我恰好在这家酒楼赏曲作画,你刚进城,要不要上去暖和暖和,歇歇脚?” 贺如玉盛情邀请,赵晴不知想到什么,竟答应下来。 她扯住缰绳,翻身下马,后腰上有什么东西泛着银光,楚长风眯眼打量,才看清是只铁铸的百足蜈蚣鞭。 赵晴似乎也察觉到被人注视着,她敏锐抬头,同窗边的楚长风对视在一处,而后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 楚长风冲赵晴笑笑,友好招手,客套话一句句往外蹦:“久闻赵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实则腹诽不止,这幅打扮,还有那蜈蚣鞭,到底哪里跟天真烂漫聪明伶俐沾边了? 贺如玉要为他说亲前也不好好打听打听。 赵晴冲楚长风颔首,先贺如玉一步,三两下进了楼。 楚长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步步扎实有力,不多时,门口出现两道身影。 赵晴大步进屋,倒也记得礼仪,伸手让贺如玉先坐,“王爷,请。” 贺如玉受宠若惊,在桌前落座,屁股沾了下凳面才想到什么,立刻弹起来,为赵晴拉开椅子,“晴儿,你先坐。” “多谢王爷。”赵晴坐在两人之间,同贺如玉道过谢,又朝楚长风拱拱手,“楚公子,久仰。” 楚长风有些意外,“赵小姐认识我?” 他同中书令赵甫没有往来,整日都待在京北营中,唯一交集是泡澡那日,贺如玉非要给他说亲,两人面都没见过一次,赵晴又为何同他说久仰? “晴儿,你想喝什么茶,我给你泡。”贺如玉对赵晴几乎称得上孝敬,单独取了只茶壶,这就要为她泡茶,“喜迎春,还是霜降天?” “都好,多谢王爷。”赵晴将百足蜈蚣鞭从后腰取下,往桌上一拍,饶有兴趣看着楚长风,“今年祖父差人为我说亲,呈了不少男子画像来,其中就有楚公子,我只看了一眼,便印象深刻。” 贺如玉取茶的手一抖,好好一勺喜迎春就这么掉在地上,白白浪费了。 楚长风惊恐万分,顿时腰不酸了,屁股也不疼了,险些被赵晴的话吓死。 “抱歉。”赵晴大大方方道歉,并解释道:“我对楚公子并无好感,印象深刻也是有其他缘由,是我的话让楚公子误会了。” 楚长风狠狠松了口气,额头虚汗都冒了出来,他轻轻揩去,心道这赵晴胆子果真大,什么话都敢说。 “误会,都是误会。”他笑道,朝对过望去,贺如玉已经合了喜迎春的罐子,换了霜降天来,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蔫答答泡了一壶。 赵晴半点不与两人见外,喝着礼王殿下泡的茶,在屋中巡视一圈,目光落在琴师抚琴的手上。 听了会儿缠绵的《相思曲》,她突然问:“这位琴师,能否换一首曲子?” 琴师停下,询问道:“赵小姐想听什么?” 赵晴:“请弹一曲《侠肝义胆》。” 琴师:“……” 《侠肝义胆》弹到第三遍时,楚长风借口府中有事,匆匆逃离。 本想找贺如慕说说今日见闻,却听说人一早进宫的消息,他等不及,只得转头拍着重阳的肩膀,不吐不快:“你可知道这位赵小姐,是什么性子?” 重阳思索片刻,缓缓皱起脸,“什么性子,倒是没了解过,只听说,赵小姐一心想当劫富济贫的侠女……” 这边,贺如玉憋了又憋,实在憋不住了,红着眼圈看向还沉浸在铿锵有力节奏中的赵晴,“晴儿……” 赵晴叹气,“我已同王爷说过许多次,不许叫我晴儿。” 贺如玉这次没喊名字,直截了当问:“你对长风印象深刻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赵晴摇摇头,拒绝回答。 贺如玉:“你喜欢他?” 赵晴继续摇头。 贺如玉:“他有喜欢的人了。” 赵晴眼神古怪看他一眼。 贺如玉快哭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我方才已经解释过,我对楚公子并无好感,印象深刻也是因为……”赵晴犹豫着停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因为什么?”贺如玉急道:“我哪里不如他?” 赵晴吞吐道:“家境。” “家境?” “嗯。”赵晴小声道:“方才楚公子还在,我不方便说明,那日呈来的共有十七张画像,我看了好几遍,就楚公子家境好。” 贺如玉傻眼,“若论家境,我自然是比他好千倍百倍的。” “怎么会?”赵晴拾起茶盏,抿了口霜降天,“你都不知道他家中情况有多好,他父母双亡,全家上下也只有他一个人。” 贺如玉:“……” 月上中天,贺如慕匆匆出宫,一整日的议事叫他肩负重压,额角隐隐作痛,想抓紧时间回府,好抱着野狗在怀,舒舒坦坦睡上一觉。 刚出宫门,便被人拦住去路,连涯上前问过,才同贺如慕通传:“王爷,是礼王府的人,说是殿下着急见您。” 不等贺如慕回话,贺如玉已经掀开车帘,慢吞吞钻进马车里。 看他垂头丧气的模样,贺如慕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贺如玉搓了搓脸,道:“哥,晴儿她看不上我,她喜欢家境好的。” 喜欢家境好的,却看不上贺如玉,那要好到什么程度才能入那赵小姐的眼? 贺如慕不太懂,于是虚心请教:“家境好的?怎么才算好?” 贺如玉:“说是……父母双亡。” 贺如慕:“……” 他思索片刻,大手落在贺如玉肩上,轻轻捏了两下,同他商量:“再等几天。” 再等几天就好了。 贺如玉没听懂,又眼巴巴瞅着他哥,“她还说,最好是家里只有一个人。” 贺如慕收回手,“滚下去。” 【作者有话说】 贺如玉:她说,最好是父母双亡。 贺如慕:再等几天,哥给你办漂漂亮亮的。 贺如玉:她还说,家里最好只有一个人。 贺如慕:那我走? 明天继续更嗷~
第70章 堂堂礼王殿下被当众赶下车,他灰溜溜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贺如慕的车窗。 “皇兄,你知不知道,京中适龄贵女手中,都有嫂嫂的画像?” 贺如慕:“……” 再想追问一番,推开车门,人已经跑没影了。 贺如慕半蹲在车上,阴沉的眸子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连涯身上。 连涯被盯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王爷,不是我干的!” 贺如慕自然知道,他慢慢坐回去,车门“砰”地一声摔上,“走吧。” 连涯跳上马车,拾起马鞭轻轻敲打两下,“驾。” 才走几步,身后车门又“吱悠”一声打开,一道阴森可怖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耳边,“去查查。” 连涯忙不迭点头:“是!” 贺如慕一进门,楚长风便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天刚亮就进宫,夜深才回,莫不是秦家的事出了什么岔子? 连涯重阳都没进屋,楚长风上前去,帮贺如慕脱了外衣,问道:“为何这么晚才回,出什么事了么?” “没事。”贺如慕接过楚长风手中的衣裳,随意挂至衣架上,牵着他的手,在榻边坐下,一副要谈心的模样,“今日去哪儿了?” 楚长风老实回话:“去西市口看扬骨灰,顺便在礼王殿下新开的酒楼中坐了一会儿。” 贺如慕刚从外头回来,手还凉着,楚长风心疼,双手合捂,捧到嘴边哈了几口热气,“手怎么这么冰,马车里不是有火盆子吗?” 贺如慕锋利的眉眼立刻变得软和,这哪里是野狗,明明是惹人怜爱的幼犬。 他低头吻楚长风的唇,热与凉两种气息交缠混合,正当楚长风准备迎合时,他冷不丁问:“你从前说过亲事吗?” 楚长风从意乱情迷中脱身,“我家中没有长辈,自然也无人为我说亲。” 且他家道中落,只有别人来他家说亲的份儿,没有他相看人家的理儿。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他笑得呲起大牙,紧紧抓住贺如慕的双手,“难不成,想要我上门提亲?” 他也颇有自知之明,都已叫贺如慕干过多少回了,也懒得与其争这几分薄面,便改口道:“我家没有下人伺候,没有晋王府这样的大院子,更没有池子能泡……” 贺如慕:“所以?” 楚长风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还是王爷来我府上提亲吧。” 贺如慕追问:“去提就答应么?” “那是自然。”楚长风点头:“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答应了,就算我爹娘也答应了。” 不等贺如慕说话,他又掺了不知什么话本进来。 “我都已经叫王爷要过身子,若我是个女子,说不定这会儿都怀上小世子了,王爷难不成想始乱终弃?” 贺如慕抬手,捂得温热的手撩开楚长风的衣襟,在结实的小腹上摸了摸,再抬眼,目光突然变了。 “是吗?昨夜弄进去的东西都流了出来,怎么怀小世子?” 楚长风脸颊红彤彤地,不可思议瞪了贺如慕一眼,“这也要怪我?” 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肉刻意绷紧,贺如慕手上微微用力,惩罚似的向下压了压,“那怪本王?若你自己含不紧,本王可以替你堵上。” 楚长风兴奋地浑身微颤,小腹绷不住,在贺如慕的按压下变成一团软肉。 他真是爱死了贺如慕这副不知廉耻的浪荡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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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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