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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风被拉坐至镜前,拆了发冠,喜梳从发顶开始,顺畅地梳至发尾。 “这一梳,富贵不用愁,这二梳,无病又无忧,再三梳,永结同心配,四梳至发尾,夫妻恩爱把家还。” 喜婆子每说一句,楚长风便在心中默念一遍,打算去了晋王府,也给贺如慕这么梳一回。 梳好发髻,发冠换了一只玉镶金,楚长风还没仔细看上头刻的什么样式,又被人拉起来,换了喜服。 “左穿金,右戴银,中间穿起龙凤衣,夫妻恩爱永不离。” 喜服大小合适,同贺如慕身上那件形制相同,红气一衬,楚长风那张脸愈发俊朗好看。 喜婆子夸道:“公子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同王爷真是一对壁人好姻缘。” 楚长风性子急,忙问:“我什么时候出去?” “公子莫急公子莫急。”喜婆子将人拉回来,从喜被下掏出一只系着红绸的匣子,“公子初次承欢,想来十分辛苦,这匣子里可是好东西,公子或许能用得上。” 楚长风脸颊微红,将匣子接过去,抱在怀里。 喜婆子们互相看看,又问:“公子会不会……是否要找个人来教?” 楚长风点头,语气肯定,“很会。” 喜婆子:“那王爷那边……” 楚长风:“他也相当会。” 若要他对贺如慕床上的表现做一番评论,他能连说几个时辰不停歇。 这时外头传来几声吵嚷,楚长风双眼一亮,还以为是贺如慕来接人,门一开,进来的却是严宣。 严宣先是围着楚长风转了两圈,又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有些失望,“原以为你会穿凤冠霞帔。” “姑娘家出嫁才穿凤冠霞帔,我一大男人,怎好穿衣裙?” 严宣笑着笑着,突然严肃起来,“你与王爷……” 楚长风看去,面露不解,“我与王爷?” “咳。”严宣干咳一声,将楚长风拽去一旁,“你与王爷,谁,就那什么……” 楚长风扒了外皮,整个芯儿都是黄的,严宣说得如此隐晦,他竟也听懂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严宣瞪他一眼,“你以为我多想知道?这不是怕你受欺负,若他待你不好,一定要同我说。” 楚长风笑他,“这会儿又不怕了?” 一想起贺如慕那张脸,严宣由心而生几分恐惧,方才嚣张的气焰也消退不少。 “怕……” 楚长风:“那你说什么大话。” “怎么是大话?”严宣一着急,嗓音高起来,“若他敢负你,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讨个说法,不就是掉脑袋吗,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白玉城了。” 话音刚落,贺如慕的声音隔着门板幽幽飘进来,“本王会待他好。” 严宣膝盖骨一软,险些跪在楚长风跟前。 楚长风乐得拍了拍严宣的肩膀,“他不爱听掉脑袋的话,往后别说了。” 说完不顾喜婆子阻拦,就这么急冲冲开了门。 “贺如慕!” 看见一身红衣的楚长风,贺如慕双眼缓慢地染上亮光,笑意盛满眼眶,几乎要化作实形溢出来。 “嗯。” “吉时到没到啊?我都等好久了。” 贺如慕的目光仍黏在那少年郎身上,用一个字回应。 “嗯。” “那快走吧。”楚长风不忘把匣子揣上,牵起贺如慕的手,大步走在前头。 沿路铺了红花,皂靴踏过,带起花瓣,与晨起的丹曦交相辉映,贺如慕满眼都是前面的人,看他飞扬的衣角,看他垂杂的发丝,看他偶尔后瞥惊鸿的一眼。 他紧走几步,未打招呼便将人扛在肩头,在楚长风的惊呼中,把人推上马背。 楚长风垂首笑望,“这是做什么?真换我骑马?” 贺如慕跟着翻身上马,单臂一伸,穿过楚长风腰侧,紧紧握住缰绳。 “方才不是说,也想骑马么?” 他扶着楚长风的小臂,轻轻捏了一下。 “坐稳了,叫他们看看,今日是谁成婚。” 【作者有话说】 如果做i是一场考试,那么…… 贺如慕(疯狂看书以获取知识):学习能力也是考试的一部分。 楚长风(游刃有余并超常发挥):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明天继续更嗷~ 过年有点忙,写的也有点慢了,斯密马赛~
第79章 楚长风曾不止一次幻想过他与贺如慕的终局。 保守一点,他此生长守西闽,百年后化作一把白骨,与严宣为邻,这之间几十年中,贺如玉寄来的每一封信都会提及贺如慕。 说贺如慕娶了哪家小姐为妃,说晋王府马上要诞下小世子,说晋王殿下登基为帝,充盈后宫,子孙满堂。 他就做贺如慕最利最快的刀,守着西闽,守着北境,守着江山,青史上或许会有他的名——徵武侯楚长风,赤胆忠心,死而后已。 大胆一点,他与贺如慕也能有一段露水情缘,不做妃不做妾,做随叫随到的情郎,亲过抱过,一辈子就这样,也算死而无憾。 再大胆一点的,他不敢想,连梦都不敢这么做。 “在想什么?”熟悉的香味由耳后飘来,与凛冬的气味混合着闯入鼻腔。 楚长风微微后仰,“在想,我真的又活了一辈子吗,这一切或许是我死后残魂的幻想罢了。” 贺如慕眯眼前望,天光微湛,路旁渐渐涌来观礼的百姓,他将楚长风搂得更紧,以便宣示主权,“这个问题……待会儿再回答你。” 亲王娶亲,礼轿从京中环行,为首的应是府上喜侍,随后八抬大轿,缀长长的车队。 到了府上,亲王等在门口,以秤杆挑盖头,迎新妇进门,三拜九叩,敬过庙祖,才算礼成。 京中哪个王爷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了晋王殿下这里,亲自登门迎新妇也就罢了,竟直接将新妇盖头掀了,两人还同乘一骑。 有眼神不好的询问:“晋王殿下娶的哪家小姐?” “什么小姐。”那人往前头一指,“是楚家的公子,前不久西市口张榜,封京北营中郎将那位。” 借着日出时的微光,众人这才看清,马背上的分明是两个男人。 断袖之癖不算新奇,可娶男子做正妃,可是满京城头一遭。 这样一场婚事引得全京城瞩目,楚长风出尽了风头,若不是怕误了时辰,他还要再转一圈才过瘾。 两人都无父无母,贺如慕请段老前来做高堂,楚长风恭恭敬敬献了热茶,故意逗众人笑:“师父,徒儿娶的新郎君好不好看?” “臭小子。”段老笑着递上喜礼,“还怕你被人吃干抹净,谁料到你勤快得很,自己就起锅烧油。” 掌心张开,里头躺着两枚玉扳指,一个雕龙一个刻凤。 “这是先帝所赐,可惜我此生未遇佳偶,又无儿无女,只能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 “多谢师父!”楚长风瞅了两眼,抓起贺如慕的右手,将那只刻凤的扳指戴上去。 贺如慕失笑,却没反驳,在楚长风期待的眼神中,为他戴上另一枚。 喜婆子适时喊道:“新人对拜!” 楚长风拽着贺如慕转身,莽莽撞撞低了头,不小心撞上,撞得心花怒放,忍不住笑出声来。 “送入洞房!” 贺如慕将人拉起来,“笑什么?” 楚长风一抬头,呲着大牙,“洞房花烛夜,你不开心吗?” 贺如慕看他的眼神专注又缱绻,“开心。” 接下来还有更开心的事。 楚长风紧了紧握住贺如慕的手指,小声催促:“那快入洞房吧。” 贺如慕抬头看了眼刚刚大亮的天,“现在?” “那当然了,此时不入更待何时。”楚长风扯着贺如慕,熟门熟路往后院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楚长风滚上床,又立刻爬起来,“什么东西硌我一下。” 手伸进去一摸,摸了一把红枣莲子。 不知谁撒的,想祝他们早生贵子呢。 楚长风盘腿上床,将红枣高高抛起,仰头用嘴接了,见贺如慕在外间迟迟没进来,含糊不清问道:“贺如慕?” “嗯,这就来。” 贺如慕应了一声,慢条斯理拾起门栓,挂到门上,落锁。 而后将细长的铜柄钥匙随手丢进一人高的长颈玉瓶中。 “当啷。” “贺如慕?什么声音?”楚长风嚼着莲子走出来,与贺如慕分享,天真得可爱,“要不要吃?” 贺如慕转过身,似笑非笑,“吃。” 午时,晋王府宴请礼客,贺如玉姗姗来迟。 “大婚?本王怎么不知道?皇兄根本没同本王说!” 连涯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分心出来回贺如玉的话。 “殿下,昨晚就差人去礼王府通传过了。” “昨日不是说上门提亲吗?怎么刚提完亲就成亲了?” 说着说着,贺如玉自己倒委屈上了,眼眶一酸,这就要去后院找人。 “本王不就是早睡了一个时辰,皇兄都不等等本王。” 大婚如何能等得?连涯叫苦不迭,只好喊了个小仆从跟着贺如玉过去。 贺如玉一边嘟囔着一边踏进后院,还未走近,便听见屋里头传出的动静。 与那次宫中听的墙角有所不同,这回话语模糊,节奏极快,仔细听才能听出一两句。 “是幻想吗?” “不、不是……” “那今日开心吗?” “开——” 头一个字出来就变了调子,然后被什么东西堵回去。 贺如玉站在外头,脸红心跳。 小仆从战战兢兢劝道:“殿、殿下,王爷还在洞房,若是扰了王爷喜事……” 贺如玉这会儿也纠结:“本王贪睡,误了皇兄大婚,怕是要挨骂。” “不会的,王爷今日开心着呢,殿下做什么都不过分。” “当真?”贺如玉在门外踌躇片刻,出去找了个凳子一坐,“本王还是在这儿等等皇兄。” 这一等便是月上中天,期间贺如玉又去后院逛了几趟,里头已经没人说话,只有些重复的杂音。 宾客尽散,贺如玉等不到人,只得回府,准备第二日再来。 翌日,他总算是长了点记性,起了个大早,带上备的喜礼,刚爬上马车,便听见外头有人通传。 “殿下,晋王妃登门。” 贺如玉“唰”地瞪大双眼,“谁?” “晋王妃。” 新婚头一天,晋王妃离家出走,投奔老东家。 贺如玉上了好茶伺候,小心翼翼看着楚长风的黑眼圈,“嫂嫂这是?” “王爷。”楚长风一张口,嗓子像个破风箱,“臣乃礼王府门客,想在王爷府上小住几日,也算合情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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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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