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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如玉咽了下口水,险些尖叫出声。 这哪里合情?又哪里合理? 不知道皇兄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位新王妃,贺如玉思来想去,最后劝道:“嫂嫂刚大婚,就来我府上住,这不太合适吧。” 楚长风低头不语。 是不太合适,但他再待在晋王府,怕是会死。 他竟不知道,贺如慕从前都是收着做的,昨夜终于凶相败露,怕他半路逃跑,居然锁了门。 一想起那种身体被人反复鞭挞的感觉,楚长风腿软肝颤,今早一睁眼,趁贺如慕要热水的空,忙不迭逃了出来。 回楚家,会被抓回去,去严家,严敬必定同贺如慕传信,脑子乱成一团时,突然想起了贺如玉。 “我就住几天。”他抬头,同贺如玉打商量,“我想先去睡会儿,能否借王爷客卧一用。” 昨夜都没怎么合眼。 “嫂嫂与皇兄到底是……” 话音刚落,外头又响起一声通传。 “晋王殿下到!” 贺如玉蓦地站起来,在楚长风跟前走了两趟,“怎么办?皇兄来了,怎么办?” 楚长风强行稳住心态,“殿下怕什么,殿下赠我玉佩,我便是礼王府的人,他不能随便带我走。” “是吗?谁赠你玉佩,你就是谁的人?”门外,贺如慕的声音已经十分近。 见了楚长风,他隐约有些笑意,似乎觉得此举有些幼稚,又有些闹腾。 “不过一刻钟的时辰,就能从晋王府走到礼王府,身子骨当真不错。” 【作者有话说】 贺如慕:憋了个大的。 楚长风(心虚):王爷是来抓我的,殿下怕什么? 贺如玉(害怕):不造啊,一看见我哥就哆嗦。 后天更嗷~
第80章 楚长风站起来时有些哆嗦。 “王爷怎么来了?” 贺如慕走到近前,抬手搀住楚长风的胳膊,眸光从对方小腿肚上一扫而过。 “不舒服就坐着。” 楚长风紧咬住大牙,挣开贺如慕的攥握,“不必。” 贺如慕淡淡一笑,眸子往贺如玉那边一瞥,贺如玉立刻躲避视线,低下头,装模作样整理起袖口来。 目光移动,重新回到楚长风脸上,“怎么跑出来了?府里热水都已备好,回去洗洗睡吧。” 楚长风身上还带着一夜风情的气味,骨头架子都是散的,他看了眼贺如玉,见后者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于是大着声音为自己壮胆。 “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贺如慕声音温柔,“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是不会做什么,楚长风心里嘀咕,该做的都做完了。 想了想,他道:“不为什么,我想同礼王殿下说说话。” 贺如慕:“你们有什么话可说?” 楚长风:“聊聊赵小姐。” 贺如玉:“……” 楚长风这理由找的相当好,不是为了躲谁,而是没有缘由的闲聊,贺如慕若是非要他回去,当真没什么立场。 于是贺如慕简单沉默片刻,问:“要说多久的话?” 楚长风:“那就要看礼王殿下了。” 见话题又引到自己身上,贺如玉不停咽着口水,悄悄在胸前比划了一个二。 两个时辰,应该够了,到时候他亲自把嫂嫂送回去。 “两个时辰不够。”楚长风看见贺如玉的手势,及时纠正:“或许要长住几日,才聊得完。” 又是一阵静默后,贺如慕竟点了点头,松了口,“好。” 他同贺如玉对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而后转身离开,半途突然回头,“对了,聊完赵小姐,顺便聊聊那平安扣,你也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等贺如慕的身影消失不见,楚长风踮着脚往门外张望,又有些不忿。 “真走了?” 就这么舍得他?他们才成亲头一天呢。 “走了?”贺如玉凑上来,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处,跟两只盼归的燕儿似的。 直到外头小仆从通传,说晋王殿下已经离府,这才悻悻收回目光。 “走了。”这次是肯定的语气,贺如玉看向楚长风,眼神殷切,“嫂嫂,你方才说晴儿——” “殿下。”楚长风打断贺如玉,仰头打了个哈欠,他揉着酸涩的眼眶,无精打采道:“劳烦殿下为我找一间客房,我真得睡一觉,有什么事还是等我睡起来再说。” “好说好说。”贺如玉朝下人使了个眼色,“带晋王妃去休憩一番,备好擦身的热水和吃食茶点。” 楚长风晃晃悠悠跟着下人走了,来不及洗澡,也没心情吃东西,穿着外衣往床上一趴,不多时响起微鼾。 这一睡再睁眼,已经是子时。 整个礼王府静悄悄地,楚长风爬起来开了外间的门,倚门睡的小仆从一个后仰醒过来,迷迷瞪瞪跪下。 “晋王妃醒了。” “什么时辰了?”楚长风问。 外头有人答:“子时。” “王爷呢?” 小仆从答:“王爷来看过您三回,见您睡得香,便又回晋王府了。” 楚长风问的是贺如玉,小仆从却会错了意,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 “王爷每回来,都要在您榻前坐半个时辰,走时还要叮嘱小的,桌上要备好温水,衣裳要在炉上烤过再拿来穿,若是明日一早再不醒,就要赶紧找大夫。” 楚长风咧着嘴笑,算贺如慕有良心。 睡饱起床,楚长风先去洗了个澡,浴桶窄小,叫他怀念起晋王府的大池子。 他往下沉了沉,热水没过上唇,余光瞥见腰封上挂着的平安扣,又想起贺如慕走时说的那句话。 他从水中“哗”地站起,草草擦过,换好已烤得温热的衣裳,这就要去找贺如玉。 贺如玉今日起了个大早,又被贺如慕恐吓一番,早早便睡了,睡得正香时,被一阵絮语吵醒。 “王爷,王爷……王爷醒醒,赵小姐来了。” 贺如玉猛地睁眼,“谁来了?” 见人醒了,楚长风蹲到床边,“王爷,臣这枚平安扣是哪里来的?” 贺如玉只醒了一会儿,又闭上眼,嘴皮子像粘到一块儿似的张不开。 “什么……平安扣?” “王爷来京北营分赏时,放在臣桌上那枚。” “哥的……”贺如玉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楚长风心里怦怦跳,大着胆子伸过手去,把贺如玉的眼皮撑开,不断确认:“是晋王殿下的平安扣?” “哥给的,不叫我说,听说耘玉堂……镇店之宝,供奉,天灵寺,灵得很,尤其是……求姻缘。” 贺如玉犯起床气,哼哼唧唧说了一长串,颠三倒四地,也不管楚长风听没听懂,背过身去继续睡了。 楚长风听懂了,这平安扣是耘玉堂的镇店之宝,贺如慕拿去天灵寺供奉过,才交由贺如玉手里,再辗转送到他桌上。 其实他早该发现的,前世只有老三样,今世却多出来这枚玉佩,或许贺如慕那时就想告诉他,奈何他脑子愚钝,没能察觉。 楚长风歇好身子,心里又忍不住翻起浪头,他想起那双有力的手臂,想起把他往死里凿的力度,想起那种挣扎着叫喊着攀上顶峰的亦生亦死的感觉,想得烧红了脸。 在黑暗里蹲了会儿缓了会儿,再看向床上时,目光慈祥许多,他给贺如玉掖了掖被角,轻拍两下,“殿下继续睡吧。” 王府大婚,红炮仗从前门响至后院,爬上高墙,似乎还能嗅到空气里残留的火药味。 楚长风骑在墙头,挪了挪屁股,忍着不适翻了个身,轻巧落地。 瞥见卧房漆黑的窗子,他瘪了瘪嘴,心中不快。 他还没回来呢,贺如慕睡得倒是早,都不晓得等等他。 他轻步到了跟前,想跳起来去抓屋檐,好上去拆那屋顶,手一抬,还没等脚尖离地呢,整个后背便被牵扯着隐隐酸痛。 “楚公子……” 身后响起一道幽怨的声音,楚长风一惊,转身看去。 连涯痛心疾首劝道:“再拆,就真的没法修补了。” 楚长风郑重点头:“放心。” 这会儿身子骨不太利索,也上不去屋顶。 “王爷呢?” “王爷睡了。” “真睡了?” “真睡了。” 楚长风轻哼一声,瞅了眼屋檐,退而求其次,偷偷摸摸钻了窗户。 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楚长风一时分不清方向,站在原地瞪着眼等了半柱香,才渐渐寻摸着些轮廓。 他蹑手蹑脚往里头走,快到床边时,又被人轻易制住,脖颈也落入他人手掌之中。 “又是哪个小贼,来本王卧房中偷什么?” 楚长风将上扬的嘴角压下去,配合着身后人的动作,哀切地叹了口气,“有人独守空房,有人卧榻酣眠。” 贺如慕虚握着楚长风的喉咙,闻言低声笑开,半晌又恢复严肃的语气,“嗯,有人独守空房,有人卧榻酣眠,睡到现在才醒。” 楚长风脸皮厚,擒住贺如慕的手腕,转头望去,“王爷也是现在才醒?” 贺如慕盯着那双明亮的双眼,缓缓摇头,“正要去睡,却被人耽误了好时辰。” “哎呀!”楚长风佯装惊讶,挑眉一笑,“倒是我的不是了,那我这便回礼王府,不敢耽误王爷睡觉的好时辰。” 说罢要走,又被死死钳住手腕拽回来,昨夜缠绵的旧痕上又添新红。 贺如慕故意冷下嗓音,“把我晋王府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楚长风被拽得跌坐在榻沿上,跟软骨头似的,顺势半倚在床头,“那王爷想叫我留,还是想叫我走?” 贺如慕欺身上前,捏起楚长风的下唇, “不是说要在礼王府长住?怎么才住一日就回来了?” 楚长风把腰间玉佩握入手心,仰头看去,“瞧王爷说的什么话,这平安扣是王爷送的,价值连城,能买我一辈子,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这回我就住在这儿……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睡饱了,可以继续做了,打道回府。 来晚了来晚了,来得太晚了,今天晚点还有一章嗷~
第81章 楚长风的眼睛太亮,贺如慕没坚持太久,便溺在里头,眉眼跟着染了笑意。 “哪里难受?昨夜又没弄伤你,急着跑什么?” “不跑不行。”楚长风心有余悸,“再来一回我就要被劈成两截了,王爷那东西也得磨细一圈。” 贺如慕呼吸一窒,楚长风总是给出一些出其不意的形容。 “我看过了,你那里没什么事,再来两次也受得住。”贺如慕说着,又不确定地往楚长风身后摸去,“真的难受?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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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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