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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什么,还不是靠着臣子,我觉得夏启言这个权臣还是当的很爽的啊,调兵遣将,内政人事不都他管?他没篡位我都觉得奇怪!” 显然另一位不赞同,反驳了起来,“他要是篡位,那就不是他了。” 祝瑶走在后头,略有些好笑。 “男人不都是要建功立业,祝哥,你这唯一在场的男人帮忙分析分析,说真的我不太明白……他那时候篡位成功几率挺大的啊,首先吧世家大族被元泰皇帝扫除了大部分,其次皇族宗室元泰皇帝基本屠完了,多好的机会啊。” “……” 祝瑶看着少女转身满怀期待的眼睛,微微垂眼,补了句。 “也许……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意义吧。” “咦,祝哥,你你你……你想法还挺特别的。” 刘蓓也有点惊,因为这个回答。 祝瑶不介意笑了笑。 其实……这不是真正的答案,他私心里觉得,于那人而言,当不当皇帝只是一种完成目的的方式,如果需要他当他怕是会当的,如果不需要……就能达成,那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就俗人,当皇帝多好啊,想干啥就干啥,看谁不爽搞死谁,想要什么就能得到,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你看,元泰皇帝不就这么干的!主打一个只顾自己爽,创死别人管他呢!” “别说,元泰真猛男啊!骨科都搞得这么光明正大!” 刘蓓很是感慨道。 祝瑶:“……” 陈盈盈拉了拉同伴,提醒她正经点,还有其他人在呢?刘蓓咳了声,“……祝哥,你别介意啊,我就吐槽几句。” “不过,你都来曜陵了,应该也不介意吧。” 祝瑶:“……” 莫名的懂了不介意什么?是啊,他能介意什么,陵墓都修一起了,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曜陵博物馆,他有些莫名失笑。 陈盈盈小声叹了句,“怕是秋日来最好,这会芙蓉花都没开,不然拍起来肯定好看。” “是啊,可出片了。” “唉,《挽香传》剧还是拍的挺好的,以花喻人,各人的命运都如花般时节凋谢,各有各的归宿。” 刘蓓有些感叹。 “剧比书好。” “那是,原书挺扯,弄得谁都爱女主,她既是元泰帝的女官,受元泰帝的看中,喜爱她,这还不够,夏启言也同她有感情,我真服了。元泰皇帝,谁不知道人真爱表弟,史书公认……还好剧改了,不然剧没开播,就得给历史粉撕死。” “祝哥,这收视率高达4的大爆剧你不会真一点没看?就纯过来欣赏历史景点?” 刘蓓说着说着,望向前方怔怔看着馆前摆出的前言的人,小声问了句。 没有回应。 陈盈盈拉了下人,不想打破人的思绪,缓缓也走近了些。 “千秋万载,能否依旧?将近千年多前的某日,一代帝王修筑了这座浩盛的陵墓,刻下了这段对于永恒的执着诘问。” “他对挚爱的追求,对被铭记的执念,构成了他的尾声。” “正如这首诗: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在他人生的末点,他不在意生死,想着的却是摘几朵荷花,留寄给远方的爱人。” ”谁都知道,他所爱之人已远去,可他依旧怀念着、沉浸在往事的追忆和不舍之中……恰如,这座陵墓里的陪葬多是帝王的一些日常生活器具,这是对爱的追寻吗?我们依旧存有疑惑,可那些旧日时光借于文物历历在目,让我们展示着这位帝王的另一面,不同于史书上的另一面形象。” “写的好好……看起来展览还蛮好的。” 刘蓓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特意挑了张角度最好的留作纪念。 陈盈盈则让她给自己拍了几张打卡图片。 祝瑶怔怔看了许久,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是爱吗?爱对于一个人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爱没有答案的啦!” “你能感受到,你认可它,那就是了,就这么简单。” ------- 作者有话说:历史是沉寂的,现实是喧嚣的
第28章 回溯篇 馆内很幽静,只有少许人。 正如它的藏品不算很多,各个角落零星散布着,不过摆设的格局很不错,相应的介绍也不少,很是详细。 最中央的受众瞩目的长方形大型玻璃柜内,摆了个小牌牌:此物已出差。 “真借走了啊!服了,这次我来之前还真想拍下这黑漆屏风,特漂亮啊,剧里的仿品都惊艳死了,网上的摄影博主拍摄的图片更别提了,万里江山,尽刻其中,多美啊!国博也是爱热度,哪个火就去借哪个。” 刘蓓略有些郁闷。 陈盈盈安慰了句,“这也没办法,之前国博出品的节目,专门给它做了集专访,热度蛮高的。” “啥都借走,墓志铭是早就借走了,这屏风火了也借走,难怪没什么人,最值得看的都没了看啥。” 两位少女嘀咕中看着展品。 祝瑶已然停在了另一边,有些认真地看着致辞。 这是展览的另一个小角落,独属于另一人的文字。 “濯濯渭水,养育世人。” “将此作为埋骨之地,是何缘故?没有人清楚,我们只能知道他这一生,求知,求真,无愧于心,无愧于世。” 真的毫无遗憾吗? 无愧于天地,可无愧于自己吗?怕不见得。 祝瑶怔怔看着,许久没有移开视线,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那个夜晚,那深深的宫道上,那匹牵着白马缓缓走来的人,那极为惯性的替他系着衣衫,以及……那似乎是不经意的牵手。 想来仿若前刻,手间温度和彼此呼吸都能确切感受到,是如此的真,如此的让人错乱。 可于此时,却是相隔千年,时光早已将一切磨灭。 唯独自己这个困在故事里的人,回到现实后铭记着。 真的洒脱吗? 祝瑶不相信,他缓步往里走,终于看到了唯一的展品。 那玻璃柜里是一只残破的纸鸢,旁边有着复原品。 复原后的纸鸢很精致、漂亮。 说来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祝瑶却一眼看中,颇为喜欢,仿佛完完全全符合他的审美点一样。 祝瑶伸出手,隔着玻璃,有些微微触摸姿态。 “风筝误”,误的又是谁? 他不愿猜测了。 时间会带来一切的答案,可他已经有些失去了探寻的勇气。 祝瑶停顿了许久,终是离开这地,往其他展品看去。 最终,他停留在摆在角落里的一个玻璃柜。 那里面摆着的是一支簪子,白玉做的,小巧别致,是玉兰花的形状,质朴温润,仿若泛着莹莹的光。 祝瑶有些出神。 "阿瑶,这根发簪……当年我就想替你挽上了。" 耳畔边的声音仿若依旧在前刻,明明只是看见、听见。 明明已经离得太远。 为何还要记得呢? “祝哥,你一直在这里看这个簪子啊……前面还有很多很精美的饰品,有个玉如意是真的漂亮,还有梳妆台,铜镜,玉牌,宫灯……好多好多,都好好看。” “来之前我查了下资料,还说薄葬,陪葬品不多,我看皇帝的不多,多少人的一辈子都比不上。” “当皇帝就是爽啊!” 身后少女略有些嘀咕。 祝瑶只是看着那支素净的玉簪,于这里的许多藏品而言,它不够漂亮,不够精致,雕刻的工艺也并非大巧若工,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展台上。 刘蓓也凑近了些,看着展览台的介绍,吃惊了下,“咦,这只玉簪是放在他们棺木里的啊。” “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前面那组玉环配饰才叫精致,配色和雕刻都绝了,不知道花费了工匠多少精力,才做出来的。” “……不过看介绍,那组玉环都不在主墓室里,这只玉簪对他们来说,应该挺有纪念意义的。” 祝瑶没有回复,他只是看着那只玉兰花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他向来是不听自己的,明明等不到了,依旧固执己见。 求千百世后的必有回响,求此时此刻的世人铭记。 可谁知道呢?太多太多的……依旧停留在过去,在未知的缝隙里,也许永远都打不开,永远的不为人所知。 恰如这枝玉簪,无人知晓他带入陵墓的原因。 还是说,他求的是……此刻自己的看见。 “这是他亲手雕刻的玉簪,是……他送给……” “……他表弟的。” 最终,祝瑶略有些出神说。 刘蓓已经往旁边的展品走去了,听到隐隐的回复,转身回望了眼,有些疑惑小声问了句,“祝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 祝瑶移步,提着手提袋,往旁边的展品看去。 另一位少女正认真听着一个青年展馆员的叙说,此时已有三人围着那盏有着历史痕迹,仍然繁复艳丽的宫灯,细细打量着这件复原品。 “元泰皇帝颇有才艺,擅书画,这盏宫灯应是他本人亲自所制作,算是这展馆里如今最特别的展品了。” “他是皇帝?还需要自己动手吗?” 有人追问。 展馆员笑了笑,补充道:“这宫灯的图案应是他设计的,同他仅留存的两幅画类似,都是神鬼题材。” “这宫灯图画也是,有点像是烂柯人,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神鬼故事。” “元泰皇帝很爱办灯会,光是史书所记载的就有十几次,他还喜欢奖赏一些制灯手艺出众的工匠,上行下效,也是那时晋朝的各类灯会习俗、制灯工艺都达到了一个繁盛的时段。” “祝哥,快过来,快过来。” 刘蓓摇了摇手。 祝瑶走近了,刘蓓才将手里的冰箱贴递了过来。 “前面我和盈盈打卡集赞领的,这个玉兰花图案的,你应该会喜欢吧。” 祝瑶低头,看着如同玉兰花簪般的样式,低声说了句。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嘿嘿,别嫌我唠叨多啊。” 青年展馆员依旧在讲解,不急不缓地语调,仿若跨过了时空长河,同过去在进行着对话。 “元泰皇帝自己也是做过宫灯的,做的还很不错,只是为尊者讳,正史略过这段,可一些流传的民间故事里多有他擅制宫灯的身影。” 祝瑶目光浮落在宫灯上,其实复原的基本只是拼接,那些美丽地、繁复的绘画终究回不来了。 “这展宫灯贴了金箔,用着古代最稀缺的矿石颜料绘制,线条繁复细致,将人物的神态勾勒的活灵活现,只是很可惜,一些地方已经破损了,无法完全复原。” “盈盈,《挽香传》那段男主和女主的定情不会有参考元泰的经历吧,万千灯会下命中注定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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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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