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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蓓拉了拉小伙伴的手,小声问。 陈盈盈小声说:“也许吧,我看的那本女官视角的书,里面没提过昭平帝喜欢看灯会,擅制宫灯。” 展馆员笑了下,“真说起来,剧里的女官制度在昭平帝中后期多废除了,昭平帝的第一任皇后的确做过女官,不过她其实是昭平皇帝母族的一位表姐,出生很好,不像前期的女官多是出自民间。” “为万世,开太平。” “也许昭平帝早年有过这般想法,可他晚年追逐长生,长期信奉道教,倒是比元泰帝只是画些玄异神仙画来说更执着于生死。” “那他倾尽国力,建这么大的曜陵?”刘蓓追问。 “对比其他皇帝,他的陵墓可不算大,陪葬品也算很少的,别的皇帝一修修个四五十年都有的,他在临死前一年修陵墓,才是少见的,而且怕也多是赶工,只是想留下点东西。” “所以……昭平帝修了许多年的自己陵墓,最后全被盗完了。” 陈盈盈冷幽默了下。 刘蓓噗嗤一笑。 展馆员也笑,“王朝末年,各地起义,能盗的都盗了,帝王陵墓也不例外。” “还好曜陵没盗!不过怎么说,元泰真猛男,能干的都干了,不能干的也干了,死的也早,别人想骂他,他也听不见了。” 刘蓓嘀咕了句。 祝瑶在两人身后,静静地听着这场对话。 展馆员被逗地大笑,终是破功,“你这说的还挺对。” 陈盈盈拉了下同伴,让她正经点,工作人员面前,就别大放厥词,网上可以放飞,现实还是克制点。 能干的都干了……她敢说,她都不敢听。 “昭平帝盗的最多,许是晚年的他实在不招民间待见,元泰皇帝倒是民间风评一直不错,地方志上还记载过起义军路过想挖,被当地人反抗了。” “不过最后没挖,倒是有个传闻小故事,也可以说是笑话,起义军觉得元泰同他们起义军首领同姓,所以没挖。” 展馆讲解员徐徐说道。 刘蓓吐槽,“一个年号,一个姓氏,这也能同姓,那个姓元的,不会是那收了二十多个义子,晚年搞宗教大一统还搞成了,自封地上真神的皇帝吧。” “传闻里的故事,不过他倒是没封自己为皇帝。” “哪能呢?他都自封人间里的神了,估计觉得皇帝配不上他,不过我真觉得……元泰比不上他神经,收二十多个义子,就看他们斗来斗去,这练蛊式选继承人啊,最后人还玩了一波消失。” “这种政权不完才怪!” 刘蓓吐槽不已。 “盈盈,别说……你男神是这个,还好有他当丞相,不然周朝早亡了,真是给周朝续了一波命。” “……不过还是不理解他留个衣冠冢在这里做什么?” “历史的令人着迷就在于未知,空白才令人探究。” 陈盈盈小声说。 “说的对,就像元泰修这座陵墓,留待后人的只余猜测,他在等待着什么,在叙说着什么,是世人的铭记吗?我看不见得,他连生死都不执着了。” “也许,他也只是在等,就像宫灯画的故事那样。” “也许,他在等一个终生他都等不到的人。” 展馆员略有些唏嘘,夹杂着几分呓语和惆怅。 刘蓓拉了拉同伴的手。 嗯,听起来……搞历史就是容易自虐,还好她不搞。 “他坚信不疑,他会等到的。” “所以,他等到了。” 身后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明明是坚定的,可似乎夹杂着几分无奈。 展馆员微怔,他抬眼看去,少见的是个打工族打扮的青年。 白衬衫,西装裤,眉眼分明,冷冷淡淡的,有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可真切地存在现实的樊笼里。 “对啊,对啊,元泰这种天降猛男,肯定啥都做到了。” “千年不毁的陵墓,世人皆知的爱情,就这么坦荡,潇洒!” 青年和少女们渐渐远去,依旧能传来几句对话。 “祝哥,你等会直接回去吗?还是……一起吃饭不?司机说对面有家老范土菜馆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 “……” 陈盈盈佩服友人的大胆,自来熟到达一种强大境界。 这话她就完全说不出口。 “我可能还要走环道,慢慢走回去。” 祝瑶微微一笑。 刘蓓略有些遗憾,这就是拒绝了,不过相逢就是缘分,她很快笑道,“那你玩的开心哦,我和盈盈逛下就走直道,做个观光车去吃饭了。” “再走环道,体力是真跟不上哈哈哈。” “……” 湖边环道,临近午后,人越发少,清幽冷寂。 忽得一阵狂风袭来,引起衣衫簌簌响动。 祝瑶抬头。 只见满树梨花拂过,掀起一片花雨。 再回头,恰是难言滋味,可……终有归宿。 眼前正是岔路口,又到了此处,祝瑶不知是何滋味,再次走进了那小道里,拎着不变的手提袋,走进那冷清的无名陵墓前。 他什么话也没说。 祝瑶抬眼看明亮的天际,缓缓闭上了眼,往事随风而去,何必多想呢?渭水之畔,早就留下了答案。 再睁眼,忽得眼前大变,静谧月光下,青石台阶,一座小亭。 祝瑶彻底怔住,这是哪里?他低头看脚下的石子小路,青苔长在了石缝间,几缕小草摇曳挤在路旁,唯独手里拎着的手提袋,提醒着他自己来时地处。 是再一次的时空转换吗? 是回游戏里了吗? 祝瑶失去了探寻的想法,就这么站着,站了许久。 “是……” “是你来了。” 背后脚步声渐起,先是疑惑,后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咛。 祝瑶猛然回头,只见夜空幽静下,一人青衫濯濯而立,立在月洞门前,是个熟悉的俊朗面孔,却是更成熟了些,眉眼里有几分纹路。 两人隔空而望,对视无言。 祝瑶心想:这一次又是多少年?这是第二次了吧。 他的容颜没有变……那枚丹药他没用吗?还是说就没有用。 良久,这位着着简朴青衫,染上几分霜雪,不再年轻的书生有些缓缓笑了,含着几分怀念道:“兄台,如今是熙平十八年,八月十五,中秋时节……” “兄台,许久不见。” “我……甚是想念,甚是欢喜。” ------- 作者有话说:回溯篇是写夏和赫连的过去一世(可是对于祝瑶是未来) 关于年号时间线: 昌寿—昭化—熙平——宣武——(回溯篇,溯游篇) 昌寿—昭化———元泰——昭平(一周目,二周目) 熙平和元泰都是赫连辉哦,只是用的年号不一样,破折号长短大概表示在位时间
第29章 回溯篇 月色融融,古木之下。 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如那年般惊愕,可似乎多了点什么,即便自己开口,余下的也只剩无言沉默。 他依旧如当初般年轻……可没戴着那副叆叇,夜色晕沉,他看得清吗? 夏言心里细细想。 这般思索,他便直步而去,踏过石子小路,离得越近,心头涌起一股欢欣,于他这般年岁,着实少见。 “兄台,这路并不平坦,需小心为上。” 夏言踱步,温言道。 熙平五年到熙平十八年,十三年,熙平年号……赫连辉应当是没死吧,祝瑶略有些恍惚,出神地想到。 他如今是何年岁? 登位十八年,比那个时空里活的还长些吧。 忽得一声鸟鸣,将祝瑶惊醒,随即怔怔看向走近的人,凑着满月盈光,越发清晰,可同记忆里的面孔,显得年轻不少,不见任何疲态,言笑晏晏,处于这亭台院内,青衫挺立,风采摄人。 “我看的清。” 祝瑶终是启声。 莫名,他明晓了此人未竟之语,怕是因为上一次自己戴的那副眼镜。 大多时候,出门时由于工作缘故,他多是带隐形镜片,成了习惯,这次也是如此,以至于…… 等等,上次摘下眼镜出现的游戏面板,有显示时间。 祝瑶快步走,走到院中光线最亮的地处,手指撑住眼睛,将眼睛里的隐形镜片取了下来,略有些模糊的视野里,果真出现了时间条。 【14396:45】 【14396:44】 【14396:43】 …… 将近一万五分钟,一天24小时,1440分钟,那就是十天吗? 祝瑶莫名松了口气。 那种紧促之感,就这样缓缓落了下来,呼吸也被抚平了,只余这静谧天地的鸟鸣声,古树的影子倾倒了下来。 手臂间忽得有了少许支撑,耳畔传来了句低声问询,“兄台,你可还看的清,我带你走吧。” 祝瑶微怔。 摘取了隐性镜片,视线的确有些模糊。 “稍等。” 祝瑶看向自己手提袋,将随身带着的小巧眼睛盒拿出,放入摘下的隐形镜片,盖好。 视线里缓缓出现的【游戏背包】【时光记录】,连同着倒计时,一分一秒地逝去着,提醒着时间。 祝瑶的目光忽得停留下来,双指触碰手提袋里那件衣衫。 夏言自然地放下手,目光无比温和,直到这位友人似有些怔住,轻轻出声道:“那件外衫我带来了。” 夏言略有些失笑。 他竟……还会想着这事情吗?不过,自己也是如此吧,那场有些玄异的见面自己从未忘过。 “那多谢兄台了。” “不过,在下还是先替你披上吧,夜晚山间风凉,不稍加注意,容易生些病痛,我那些学生里就有不少如此的。” 夏言看向递过来的,不知用着什么袋子收拢的衣衫,直接将其取出,有些莫名地亲切感,相隔多年,这件外衫一如当年。 正如这位友人不曾改变的面容,自己则……怕是到了含饴弄孙的年岁。 祝瑶略有些迟疑,可最后还是任由他将展开的衣衫披在了自己身上,随后穿上这件素朴的白色外衫。 “不错,不错。” 夏言笑道。 随即,他直接携着对方手臂,略有些高兴说,“兄台,随我来吧。” 祝瑶略吃惊,可眼前视线略有些模糊,也只得任由随其往月洞门外走去,穿过长廊,路过不少地处。不少院子里点着烛火,传来几句吟诵诗句声音,亦有些声乐响起,随着几声欢笑作伴。 “今日是中秋时节,学生大多都归家了。” “只余少部分远地而来求学的,依旧留在院里,正作伴过着节。” 夏言徐徐说道。 身旁传来一声问询,“你呢?依旧无妻无子,独身一人,独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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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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