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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了。”沈闻璟低头,用脚趾轻轻挠了挠猫咪的肚皮,语气懒洋洋的,“再吃下去,谢寻星都要抱不动你了。” 猫咪似乎听懂了这句嘲讽,“嗷”了一嗓子,转过头去不理他。 沈闻璟轻笑一声,扔下画笔,整个人毫无骨头似的陷进了旁边的懒人沙发里。 “舒服…” 这种独属于一个人的私密的时光简直不要太美好。 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太安静了点,但对于现在的沈闻璟来说,腰不酸腿不疼才是头等大事。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闻璟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 他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打开,沈闻璟愣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应该在万里之外欧洲出差的商悸。 此刻的商悸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被扯松了,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也垂下了几缕碎发,遮住了眉眼间的凌厉,显出几分难得的疲惫。 “哥?”沈闻璟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惊讶,“你不是…出国忙工作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商悸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放松还有疑惑的弟弟,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伸手将沈闻璟揽进了怀里。 商悸把下巴搁在沈闻璟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累了。”商悸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过来充个电。” 沈闻璟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 他知道商悸这种工作狂,一旦说累,那就是真的透支了。 而且他也听谢寻星提过,谢承言那家伙最近虽然工作努力,但私下里粘商悸粘得紧,恨不得把商悸拴在裤腰带上。 两个同样被自家那种“精力过剩”的老公折腾得够呛的人,在此刻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沈闻璟抬起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商悸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行吧,借你靠五分钟。多了收费。” 商悸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衣料传过来。 “欧洲那边的会议推迟了,专机正好路过这边,我想着这里清静,就下来躲躲。”商悸松开怀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清冷,“谢承言那家伙最近太吵了,我想静静。” “巧了。”沈闻璟侧身让他进屋,“谢寻星也被我赶去赚钱了。我的私密空间现在就我和一只猫。” 两人走进画室。 商悸熟门熟路地走到那个懒人沙发旁,一点也不见外地坐了下去,长腿交叠,姿态放松。 “那是你新画的?”商悸指了指画布。 “嗯,瞎画的。”沈闻璟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嗯。”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躺。 窗外的野蔷薇在风里摇曳,偶尔有几片花瓣被风卷着,贴在玻璃上,又无声地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阳光从落地窗的东边慢慢挪到了西边,给整个画室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红。 画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逆着夕阳的光,两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拉长的影子直接投射进来。 沈闻璟和商悸同时僵住了。 手里的水杯“啪”地一下掉在地毯上,水渍迅速晕染开来。 完了。 这是两人脑海里同时闪过的两个字。 布偶猫夹着尾巴“嗖”地一下钻进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双惊恐的蓝眼睛。 谢承言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一脸错愕的商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老婆。”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你可以啊商悸。”谢承言气笑了,那种笑意不达眼底,“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 谢承言伸出一只手,捏住商悸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为了能空出时间陪你,我连着三天没合眼,把半个月的工作全压在七十二小时里干完了!我满心欢喜地要回家,结果呢?家里没人!” “老赵跟我说你飞欧洲了。”谢承言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 商悸的睫毛颤了颤,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 “怪谁?”商悸叹了口气,虽然有些愧疚,但嘴上还是不想服软,小声嘀咕道,“还不是因为你…我是真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多余的精力?我是人,不是铁打的。” “受不了?” 谢承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梢一挑,那股子痞气瞬间又冒了出来。 “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谢承言凑到他耳边,热气喷洒在商悸敏感的耳廓上,“我那都是对你的爱呀。满满的、溢出来的爱,你怎么能说是多余的呢?” “你——” 还没等商悸反驳,谢承言忽然直起腰,二话不说,一手穿过商悸的膝弯,一手搂住他的后背,直接将人像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啊!谢承言!你放我下来!” 商悸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挂在了谢承言的肩膀上。 “放是不可能放的。”谢承言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这三天欠下的账连同之前的,连本带利,咱们慢慢算。” 说完,谢承言根本不顾商悸的挣扎,扛着人就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着屋里的另一对扔下一句:“弟,这儿交给你了。” “砰!” 大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商悸那越来越远的抗议声。 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闻璟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谢寻星,咽了口唾沫。 下一刻。 沈闻璟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谢寻星打横抱了起来。 不同于谢承言那种粗鲁的扛法,谢寻星抱得很稳,属于标准的公主抱。沈闻璟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脚悬空。 “哎?去哪?这…这还没收拾呢!”沈闻璟慌乱地指着一地的狼藉。 “不用收拾。”谢寻星看都没看一眼,抱着人径直走向画室里面那间用来休息的小卧室,“反正一会儿更乱。” “不是!寻星!哥哥!好哥哥!”沈闻璟真的慌了,这要是被抱进去,今晚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咱们有话好好说!” 沈闻璟的所有求饶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谢寻星一只大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嘘。” 谢寻星低下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平时的温和,只有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省点力气。”谢寻星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恶魔的低语,“留着一会儿叫。” 沈闻璟睁大了眼睛,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但那点力气在谢寻星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谢寻星抱着他,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砰!” 房门重重关上。
第512章 番外:两个闻璟的对话 H市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窗外的芭蕉叶被雨点打得噼啪作响,潮湿的水汽顺着纱窗的缝隙钻进屋里,在地板上晕开一层极淡的雾。 沈闻璟是被冷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H市云顶山庄那奢华繁复的水晶吊灯,也不是谢寻星那张令人安心的睡颜,而是一片纯白。 白得刺眼,白得死寂。 这是…哪里? 沈闻璟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有些透明,指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手背上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和针孔。 那是他上辈子的手。 心跳漏了一拍。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难道之前那个有着谢寻星的世界,只是一场濒死前的幻梦?现在梦醒了,他又要回到这个令人窒息的病房里等死? “不…” 沈闻璟低喃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风铃声突兀地响起。 叮当—— 清脆,悦耳,像是夏日午后最慵懒的一缕风。 眼前的白色雾气随着这阵铃声缓缓散开。 病房的墙壁像融化的雪一样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充满了松木香气和颜料味道的画室。 木质的地板,宽大的落地窗,还有窗外那个淋着雨、种满了绣球花的小院子。 而在画室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全身镜。 镜子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针织衫,手里还拿着一支沾了普鲁士蓝颜料的画笔,正一脸愕然地看着镜子。 四目相对。 沈闻璟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也愣住了。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两个世界的灵魂,跨越了生死的边界,在这一场大雨中,奇迹般地重逢。 “你是…” 镜子里的人先开了口。 “沈闻璟”的声音很轻。 沈闻璟看着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并没有因为这诡异的场景而惊慌,反而那颗悬着的心,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奇迹般地落了地。 他没回去。 这里也不是地狱。 这大概是两个平行时空的交汇点。 沈闻璟隔着那层虚幻的玻璃,对着里面的人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懒洋洋的笑。 “好久不见。”沈闻璟说。 镜子里的人手里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出一道蓝色的痕迹。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那个身穿灰色针织衫男人的脑海。 那些被遗忘的过去。 那些被排挤、被羞辱、被当成工具人的日日夜夜。 还有最后那个疲惫的自己。 “沈闻璟”全都想起来了。 他是沈闻璟,不过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好像是书里的人。 他猛地捂住头,痛苦地蹲下身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想起来了…我是个逃兵…” 沈闻璟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那个蹲在地上的人才缓缓抬起头。 当他对上沈闻璟那双平静的眼睛时,眼底的混乱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沈闻璟”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视线落在沈闻璟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上。 “原来…是这样啊。”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释然。 “是你来了。”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风铃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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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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