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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角色目前也挺符合商业市场,但站在导演视角这样的冲突不够激烈。 “哭累了,不想哭了。”楚沅说。在段望的面部肌肉变得扭曲,控制不住狰狞起来的时候,突然掩唇一笑,“开玩笑的。” 段望:“……” 旁边的导助到抽一口凉气。这就是带资进组、咖位压导演一头的大男主吗?连导演都敢耍。 段望脾气也是很好了,耐着性子又问一遍:“所以为什么?” “他不会哭的。”楚沅笃定道,“他或许有悲伤,有不被信任的痛苦,但他骨子里是个骗子。一个在底层挣扎求生、习惯了背叛与尔虞我诈的人。他是最了解人性的,他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应该是愤怒。” “对这群自诩精英、高人一等、到处做慈善、口中礼义仁智信,却行径卑劣之人的愤怒。对自身处境无能无力的愤怒。愤怒,才是支撑他反抗的动力。” 自诩精英,处处高一等,却行径卑劣之人…… 无能无力,被愤怒支撑着反抗…… 每一句话好像都意有所指。 段望看着楚沅眼中闪动的光芒,那仿佛与角色共鸣了的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按你的想法来一次。” 系统小声说:【宿主好了解骗子哦,是因为宿主就是个洞悉人性的大骗子吗。】 楚沅:【嗯?我骗什么了?我不是快穿局里有正经编制的好员工吗。】 系统嘀嘀咕咕:【虽然没有证据但总觉得不止一次的被宿主骗过感情了呢(对手指)】 楚沅微笑:【说什么呢,我这样兢兢业业完成任务,带着你提高业绩升职加薪的好宿主,你信奉就完事了。】 系统:【说、说的也是……】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信奉! 实拍开始。 场记板落下的瞬间,楚沅周身的气场就变了。 主角回到那个临时搭建的防御地,脚步先是惯性的急促,随即在看清空无一物的驻地时猛地顿住。 没有台词,镜头推进,捕捉他的侧脸。 也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那双总是流转着漫不经心的漂亮眼睛,此刻被抽走了温度,冰冷空茫。 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从一览无余的房间重新依次确认一遍。 段望屏住了呼吸,透过监视器紧紧盯着那张脸。 他看到楚沅的下颌线一点点绷紧,长睫在眼睑下投出阴霾。 楚沅这样低眉敛目时总显得慈悲,加上为了营造情绪反差刻意打下的柔光,在屏幕里有一种神性。 神被世人背叛了,抛弃了,自身难保了。 慢慢的,那空茫深处,一点星火骤然腾起。 不是悲伤,是怒意。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带着种破碎感,在空寂的布景里荡开。 一秒的停顿后,是一连串越来越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悸。 楚沅笑弯了腰,眼角渗出了泪水,连段望都分不清那是生理性的,还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悲凉。 他是个一无所有,谁都能一脚碾死的蚂蚁,但此刻却表现出嘲讽、怜悯、危险的情绪。 他是可怜的,可是没有观众会在这一刻对他只有同情。 他太引人注目了。盛怒之下美丽神圣的不可方物。 段望的身体涌出一阵阵战栗般的悸动。他忘了喊咔,忘了这是在拍戏,他只是痴迷地看着监视器里的那个人。 “完美。” 他自语喃喃。 楚沅……他还想要更多,再热烈一些,他好想把这个人…… 把他怎么样来着?段望猛地回神,痛苦地按了按眉心,晃动脑袋甩掉奇怪的思绪,那一瞬,好像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意志要夺取大脑控制权似的。 也许只是肾上腺素分泌太多了吧。 系统突然间一个激灵:【啊、您,您说什么?】 楚沅从戏中抽离了一下,怔愣:【你在跟我说话?】 系统:【啊,没有没有。是稽核惯例巡察,我刚刚切错频道了。什么事也没有!】 【好吧。】
第58章 这条拍完,工作人员上前调整布光。一直静立旁观的路知微走上前,将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给有些虚脱的楚沅。 楚沅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看向他:“学长,今天没时间补课了,你先回去吧。” 路知微今天第三回听到这句话,反应依旧平淡:“我可以等,多晚都行。” 这话还真是耳熟呢。 楚沅顿了一下,手指摩挲着矿泉水瓶,轻抿了一下嘴唇:“你昨天说取消婚……算了,没事。随便你吧。” 他匆匆归还水瓶,扭头就走,忘了自己都已经喝过。 路知微低头看了一眼,拇指在瓶口处抚过,微微出神。 段望在监视器后头将这边发生的事一览无余,咬紧了后糟牙。调整不到一分钟他就对着喇叭:“下一条准备。无关人等离开现场。” 这一整天,楚沅拍了满满好几页。 系统都有点心疼宿主了:【宿主宿主,要不要我给你兑换一支体力回复剂?】 楚沅朝天翻了个白眼:【你那个一点也不好用,世界融合之前,我在单独做邵临川任务的时候,那天他在酒店折腾我,我用完你这个照样昏过去,我都懒得说。】 系统超小声:【那是因为当时不知道宿主体力这么差,剂量用少了。】 说起那个昏过去的事楚沅觉得很丢脸,抬高了声音:【也没那么差吧!还不是你们商品质量问题,还有渣攻出厂设置太夸张。】 系统:【……好吧。】 楚沅哼了一声:【得了,给我兑换一个生病大礼包。】 【啊?】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狐疑,【这,宿主这次又是要钓谁?】 楚沅义正词严:【说什么呢?什么钓不钓的,我可是敬业舔狗来的,小卓给我排满了工作,那我就如他所愿累到住院,服务意识超绝。】 【哦……】系统将信将疑地兑换了道具。 当晚拍摄的最后一场夜戏,是一场需要大量奔跑和情绪爆发的戏。 镜头前,楚沅表现得依旧堪称完美,然而在段望喊了咔的一瞬间,他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煞白,毫无预兆地向后栽倒下去,吓得卓世衡派的那一群助理魂飞魄散。 他们手忙脚乱,像米开朗基罗的《创造亚当》那样,只一指之遥,最终没有够到。好在段望把人接住了。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楚沅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诊断结果是过度劳累引发的急性感染,需要先输液消炎退烧。 单人病房里,消毒水气味盖过了楚沅身上那股淡淡的橙花香。段望打发走了其余所有人,独自拉过一把椅子守在病床边。 他目光一瞬不落的停留在楚沅脸上。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缓慢下落,楚沅闭着眼睛纯净无害的睡着。因为低烧,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完全没有了拍戏时那股韧劲,像一尊快碎去的白瓷。 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他还是很美,段望甚至想端起相机,找个角度记录下来,只是那样显得有点变态,最重要的是他没把相机带过来。 但他随身带着素描本和碳素笔,于是便在病床边描绘起来。 看久了,他胸腔里就滋生出一股复杂的情愫。他不由自主伸出了手,想碰一碰那看起来异常柔软的脸颊,或者摸一摸那长而密的睫毛。 他手指刚动了一下,便又克制的蜷缩起来,做贼心虚一样看了眼门口。 最后他掖了一下被角,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低头继续画画。 不知过了多久,楚沅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初时还带着迷蒙的水汽,过了几秒才逐渐聚焦,映出了段望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 “你……”楚沅一开口,声音干涩险些说不下去。 “你醒了?”段望立即凑近了些,声音不自觉放得很轻,怕惊扰了楚沅。 他手忙脚乱拿起旁边柜子上早已准备好的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将吸管小心递到楚沅唇边:“先喝点水,慢点。” 楚沅顺从地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啜饮,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段望看着他,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忍不住又问:“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还晕不晕?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医院的粥可能不好喝,我让人去……” “咳……”楚沅被呛了一下,段望吓得立刻住嘴了,上前轻拍他的背。 楚沅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去,声若蚊蚋:“没事,只是没力气。” “那就好好休息,别乱动。”段望立即接话。他注意到楚沅嘴唇还是有些干,又拿起棉签蘸了温水,动作轻柔地替他润湿唇瓣。 这专注的样子,和拍摄入迷时也别无二致。 等段望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或许有些越界,楚沅已经重新闭目养神,似是默许了。 他的心率飙高了一些,忍不住道:“……你不问问那个家教么。他今天又在片场等了你很久。” 出口的语气酸溜溜的。 本来路知微也要跟来医院的,被段望用人太多会引来记者为由打发掉了。 楚沅连眼皮都懒得抬,闻言直接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段望,理都不想理。 段望更酸了,总觉得楚沅是不乐意他插手私事:“你……你这样吊着他不好吧。天天在片场约会,作为演员显得很不专业。” 他期望着楚沅这次至少会纠正“约会”的说法,但楚沅还是一言不发,安安静静侧躺着。要不是段望还能瞧见他在把玩自己的袖口,都怀疑他又睡着了。 碰了一鼻子灰,段望讪讪低头,正想着该说点什么补救,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卓世衡一脸焦急地赶了进来。 他看到楚沅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针,心疼和怒火交织:“沅沅,怎么会弄成这样?” 楚沅回头瞥了一眼,又无声无息躺回去了。 这一视同仁的冷淡倒让段望心理平衡一点。 卓世衡走到床边,理所当然挤开了段望,握着楚沅的肩温声:“跟我回家,我让家庭医生照顾你,剧组那边我给你请假。” 楚沅一听,再也无法无动于衷,挣扎着立刻要坐起来:“不行!” 段望下意识想上前按住他,但卓世衡领先一步:“激动什么,当心点。” 楚沅瞪着他:“给我把戏排满的是你,现在不让我拍的也是你!我就要拍!我没事!” “别胡闹!你看看你现在的气色是什么样子!”卓世衡见他如此倔强,又急又气,强行压着他。 “你别碰我!” 这样的姿势勾起了楚沅不好的记忆画面,尤其还有外人在场,他反应剧烈,情急之下竟一把将输液针头拔了出来,鲜红的血珠瞬间在苍白的手背上留下一串痕迹,格外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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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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