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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嘉呈?还是傅聿则? 还得是江霁宁。边晗毫无意外地把小福星的名号颁给了最漂亮的宝宝,在他的指导下,一件件把东西收拾好放进纸箱里交给保姆,“小心点,挺重的。” 阿姨问:“放在客厅吗?” 边晗看了眼江霁宁,他说放在书屋,又轻声道:“我想睡一会儿。” “马上要到午……” 阿姨说一半被边晗制止了。 保姆走后,她又守了会儿在睡梦里无声息掉眼泪的江霁宁,拉上窗帘,去到客厅,发现原本应该在厨房里备菜的阿姨,正在猫房打扫卫生。 那厨房里的是…… 边晗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傅聿则,见他烹饪间隙还在按照自己的标准清洁厨灶和消毒用具,问:“怎么不让阿姨做?宁宁睡了,中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没事。” 傅聿则缓缓脱下手套,“嘉呈也很久没回国了,就当我给他的接风宴,已经临时取消了一天工作,我有时间陪阿宁。” “边嘉呈人呢?” 边晗问完后身后响起一道:“找我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有点怪异,又说不上来,“你身上什么味儿?” “我都散完了才回来的。”边嘉呈收起浅浅笑意,看到又出现在厨房里的傅聿则,于心不忍:“你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命苦知道吗?不问我姐?” 边晗心有所感。 边嘉呈:“我已经告诉他了。” 告诉了多少! 边晗就差没一巴掌上去。 边嘉呈迎接着她的怒火说:“你就和我说了宁宁要移民,其他的我又不知道,傅聿则非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宁宁亲自开口,你帮我劝劝——” 边晗怒火渐消,手中的巴掌从邦邦硬变得柔软,看向厨房里的那位更是觉得造孽,对边嘉呈说:“滚去自己房间睡会儿。” 昨晚陪床的是边嘉呈。 一个人管俩,上上下下输液住院部跑来跑去,蛮辛苦的。 “不让我听啊?” 边嘉呈感觉这事比睡觉重要多了。 边晗:“一会儿午饭后开车送我去出版社。” 边嘉呈不敢她一个人出门,看一眼厨子兄弟,叮嘱两句老姐说话温柔点,还是走了。 …… 午后梦魇。 江霁宁醒来后额发汗涔涔,心悸不安。 他喊了句人,来的既不是保姆也不是边晗和边嘉呈的任意一个,视线里,只剩下一个人的面庞,他呆呆望着出神。 傅聿则带着他坐起来,“睡好了吗?” 江霁宁差点以为还在梦里,眼眶微红,就这样看着他。 傅聿则为他擦了脸颊和脖子上的汗,单薄的小巾掖进后脖衣领,充当汗巾,掀开被子抱他:“先吃点东西再换药。” 江霁宁就这样被抱到轮椅上,去到餐厅,安安静静吃了饭,被一一揭开皮肤上的敷料贴透气,消了毒涂上祛疤药膏,他都从始至终的不语。 “疼和我说。” 傅聿则也像是毫不在意。 每一道温柔的气息吹拂在江霁宁的伤口上,捏着他手放下,“好了。” “阿姨呢?”江霁宁问他 傅聿则收拾好药箱,放回原位,推着他去落地窗阳台晒太阳,说:“边晗姐把大家都叫走了,我也觉得你有话对我说。” 江霁宁早有心理准备,他慢慢止住了轮椅两侧,试图用手拨动,傅聿则制止了他的行为,揉他磋磨了一下就有红印的掌心,“去哪儿?” 江霁宁让他推自己去书屋。 偌大的长桌前—— 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原木纸箱。 江霁宁白皙的双手放在上面,几秒后,推往一侧傅聿则的方向。 傅聿则没有打开。 江霁宁见他只安静与自己对视。 桌下,落在腿上的双手握成拳头,紧了又松,还是主动打开了盖子。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塑封照片,底下一张粉色签文,其下大大小小都是整齐的木盒。 既然一个都带不走。 江霁宁就从未想过第二种归宿。 “……还给你。”他尽量稳住声音对傅聿则说:“我已答应随亲眷移民境外,阿晗也会去陪我住一段日子,京州没有我的家了,我日后也很难再回来。” “可你的故乡、氏族和基业都在这里。” “我所求签文所指……就当是真,可我如今一无所有定不会为人良缘,我无力也不愿克服这般艰难险阻,你更无须为我改变。” “宁宁。” 傅聿则耐心教他:“看着我说,不喜欢我。” 江霁宁暗自用力抠入掌心,与他对视后说:“我要离开这件事比你重要。” “好。”傅聿则黑沉的瞳孔中盛满了包容,说:“我不会让你留下,就算你问我,我也允许你把自己的想法永远放得比我重要。” “……不好。” 江霁宁一瞬间红了眼眶:“我就是要分开。” 傅聿则被他的眼泪止住话头,抬手为他抹去,无奈说:“这样是不是对我不太公平?” 江霁宁已经到了自暴自弃的程度,只为达成目的:“我自从打算离开后,看到你便难过,你一出现我便不开心,好似一个大担子压在心口不放,我快喘不过气……” 傅聿则终于无言。 覆上又捏开江霁宁的手让他放松,不愿意看到他如此痛苦,“我不会再让你接触我的家人,就只有我们,我经常飞过去陪你也只是出自我个人……” “不可以!” 江霁宁第一次这么激动。 双手抓住轮椅便往外转,又匆匆将发中的玉簪取了下来,塞进他手中,说:“我们日后不要再见面了。” 傅聿则上前为他操控方向。 “……不要。” 江霁宁抬手费力推开他。 竭尽全力忽视余光的一切,回到自己房间,当着跟来的傅聿则的面,关上了门。 落锁那一刻。 江霁宁双手捂住眼睛。眼泪倾泻而出,发出闷闷的呜咽声,发现哭是最能宣泄情感的方式后再也无法压抑,任由眼泪一颗颗砸落下去…… 门外。 傅聿则靠近传来细微哭声的门底缝隙。 直到腿脚麻木,房间内哭声渐弱,他撑扶了一下墙壁,给边晗发了信息,走过最近的爬架时摸了下主动挨过来的小猫,“又是你。” 陪江霁宁看书的是它。 听着他和江霁宁表白的还是它。 还会安慰人。 “这段日子多陪陪他。” “喵——” “谢谢。” “喵……” * 养伤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遵循着人的生物本能。 傅聿则知道自己的出现对江霁宁是一种困扰,比任何分手的话都来的有效。 江霁宁的生活少了一份鲜活,多了一份平静与规律。 只是偶尔有些小插曲。 某一天,家里的菜忽然变得十分多样。 江霁宁毫不察觉地吃下,第一口便停下咀嚼的动作,抬起眼时,边晗和边嘉呈都装作无事发生,尤其后者抄起筷子就是干饭。 从这以后,江霁宁每天会检查保姆买回来的菜,确保出自她之手。 加餐雷打不动送来。 多数都进了边嘉呈的肚子。 一来二去就他胖了五斤,无法忍受,开启了天天去健身的日程。 江霁宁受伤出不了门,再也没有使用任何电子产品,联系他得让阿姨转接传话,平时在书屋一待就是一个白天,唯一的活动就是抱着小猫操控新换的智能轮椅滚来滚去。 这个不用手推。 三四天左右,他已经用得很熟练了。 大约是某一天的晚上,江霁宁操控轮椅去边晗书房时,听到她和沙发上的边嘉呈说话。 两人这段日子时常挨在一块。 不是边嘉呈赖着不走。 好像是边晗很需要他的样子,可时间一长她又不耐烦,比如现在:“你讲个电话怎么能那么吵,滚开,别待在我这里——” “我真有事儿……” “今年傅聿则说生日宴不办了。” 江霁宁摸猫的手慢了下来。 边晗:“什么时候?去送礼那天帮我带一份。” “我也头疼呢。”边嘉呈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出:“在想送他点什么缓解失恋悲伤,到时候我搞生日趴他肯定要来见人,要不我也说不办了,不请他就行。” 边晗拿文件砸他:“你是人啊?” “可宁宁都不知道他周一生日,下个月又给我过生。”边嘉呈又说:“别让他伤心了呗。” 周一…… 傅聿则要过生辰了。 原来和分手的日子隔得这么近。 江霁宁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有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感,不再多听,回了房间。 “喵——” 小猫也从他腿上跑了下去。 隔日。 江霁宁看完书,和边晗提出想要一个笔架,问她有没有熟悉的木工手艺师傅。 “买一个贵的就好了。”边晗捏捏他的脸开始检查:“这个祛疤膏真好用,一点都看不出来脸上之前擦伤过,好嫩好嫩。” “我也想出门走走。” 江霁宁坚持要手搓的师傅,最好能够教他自己做,“整日在家也是闷。” “好吧。” 边晗马上摇人找。 走访一遍之后,她把带江霁宁出门做手工的任务交给了边嘉呈。 雕木头这事儿还真挺无聊。 边嘉呈打了好几个哈欠,拿着刷子在盘里搅和搅和一会儿小祖宗要刷的油蜡,实在眼睛难受了就看一会儿江霁宁。 不错。 美哉美哉。 江霁宁认认真真和师傅讨论,这么一去就上了瘾,连续三天风雨兼程,一直到周日晚找到边嘉呈,把一个黑色的手提盒交给他,“明日你一并带去。”
第32章 边嘉呈根本不知道他搞了好几天,除了个毛笔架子还多弄了一个这么大的玩意儿,拎起来转了一圈,“带给谁啊?” “你知道的。”江霁宁启动轮椅离开,又说:“你生辰我也会准备礼物,日后……可不可以请你对他好一些?不要在外谈论他的不是。” 边嘉呈一时间没说话。 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感情最终化为——他现在很难偏心哪一方了。 “行。” 江霁宁温声说了句谢谢。 礼物无论送到与否,他都不是那么在意了。 周一这天正好是八月半,为了彻底和过去道别,边晗带着江霁宁和适应能力强的几只小猫住进了边嘉呈靠近京郊的宅子。 这地儿大,还有游泳池。 江霁宁还没拆石膏,不能下水游泳,就当先有个盼头和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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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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