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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晗尝试每日独自上班。边嘉呈闲下来了,在京州依旧是横行霸道纸醉金迷,丝毫看不出丢了继承人身份对他的影响,日日不同的好友豪车接送。 一开始江霁宁还让保姆深夜留灯。 几次之后别说边晗懒得管,连他都不纵容边嘉呈了,甭管多晚都早早锁门睡觉。 * 临近月底的一日,保姆请了假。 边晗也因谈合作加班嘱咐江霁宁早睡,“对了,边嘉呈下午好像是去干正事的,说是应酬,阿姨有没有留解酒的东西给他?” 江霁宁去到厨房查看,告诉她:“有的。” “超过你睡觉时间了让他喝凉的就行。”边晗那边突然被人喊,忙说:“挂了乖乖。” 江霁宁应后没有立刻回房,想着时间还早,披着毯子坐在客厅灯下看书,不知过了多久眼睛有些发酸,正欲闭上小憩一会儿,就听到院子的监控铃响了: “嘟嘟——” 有人靠近才会提醒。 江霁宁慢慢放下书本,门锁响动了两下开了,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站直了,走稳当点。” 一场猝不及防的相见。 一个小时前。傅聿则在接到边嘉呈乱打来的电话后,把人从谈完事的包间带走,驱车就要前往之前的别墅,边嘉呈却说:“别走错了你……” 也不知道真醉假醉。 边嘉呈脑子清楚地和导航报了一处地址。 傅聿则心有所感,跟随指引来到了这里,在门外时就看到别墅内灯火通明。 他挎着边嘉呈解锁进去—— 终于如愿看见那双昳丽至深的美眸。 江霁宁别了一根简单的青花簪,乌发落肩,放下书要往这边来,看到他时微愣。 他瘦了。 傅聿则这么想着,将边嘉呈扶到沙发躺下的动作有点粗心大意,让人撞了下,“嘶——” 傅聿则摸小狗一样安抚两下:“没砸到。” 江霁宁目睹他睁眼说瞎话,见边嘉呈额角多了一道红痕,有点不忍心,拿起腿上的毯子给醉倒的人温柔细心盖上,而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他没留人。 傅聿则在原地看他清瘦背影。 江霁宁如今短信不回电话不接,主动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手表也不再是贴身物品,因此傅聿则不太敢随意靠近去帮忙,或者产生任何简单的肢体接触。 小小“咚”一声。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玻璃杯。 三分之二杯橙黄色的液体,里面还有些许没捞干净的水果果肉。 江霁宁自顾自到了对面,把黑色马克杯放在茶几上,轻轻摇了摇边嘉呈对他说:“起来喝一点水。” 边嘉呈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 江霁宁只好端起来送到他嘴边。 好在边嘉呈还知道扶着,一把握住他手腕往嘴里灌啊灌。 下一秒,杯子就被人拿走了,傅聿则不知何时来了他身边说:“我来。” 江霁宁撤离了轮椅一并离开两人。 傅聿则把边嘉呈扶正的同时,发现杯子就剩个底了,想着这人只喝下去两口,福至心灵后看向自己的那杯,精准度量下确定自己更多。 他又忍不住看向那单薄身影。 江霁宁就近拿起了一件西装外套,察觉到香气不对缓缓放下,拾起另外一件放在腿上对傅聿则说:“你带他去房间睡。” 傅聿则珍惜来之不易的对话,扛起兄弟就是走:“好。” 江霁宁去到电梯前按下二楼,他先进去,靠在内侧的位置,电梯上升时始终坦然自若,没再和之前一样垂着脑袋伤心。 电梯到达后—— 江霁宁只在边嘉呈卧室门口停下。 看着傅聿则连人带衣扯进去收拾,便安静离开回了三楼,在房间看书消磨时间。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江霁宁放下了没翻几页的书册,下到一楼客厅,灯光灭了几盏,门也关锁好了。 那是…… 他慢慢注意到了留灯的餐桌。 两个杯子都已洗干净。主人家的黑色马克杯挂了起来,像是没有用过,桌面上独留一只擦干的高透玻璃杯,其下一抹明黄。 江霁宁操控轮椅过去,轻轻拿起杯子,扯下便签纸。 「谢谢阿宁。」 许是灯光刺眼。 江霁宁慢慢模糊了双眼。 良久,他将这张便签纸收入手心,翻转时,背面的字迹亦跃入眼中:「多吃一点饭。」 从这之后,江霁宁没有再见过傅聿则。 潮期如约而至。 江霁宁的状态影响了身体,这次比以往还要强烈一些,除了潮热就是无止境的睡意,腿又还带着伤,几乎没有下床的时间。 边晗直接打包安排了边嘉呈回市中心,给保姆放了假,独自照顾江霁宁才是真的考验,看他一天天愈发清晰的下颌线,她毫无顾忌地问:“想家吗?” 江霁宁放下勺子抬头。 “等腿好了我们就试一试。”边晗不避讳地对他说:“我找到办法了。” 江霁宁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即将和家人见面的期望冲淡了平静,转化为释然,他知道边晗定是千求万求来的法子,“好。” 潮期过去。 江霁宁迎来了第二阶段的转变。 从安静到和谐共处,如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状态,不再对身边的热闹有抵触情绪。 很是幸运,他的腿恢复得很好。 一大早如约去到医院,医生给江霁宁拆掉了小腿石膏,换上更为轻薄灵活的白色护具。 “腿这么细……” 边嘉呈喝着咖啡来了一句。 边晗回过头看他不爽:“怎么就给你自己买?” “司机给的,说消肿。”边嘉呈忍不住又多看一眼,“宁宁你咋这么白?” 医生默默拉上了帘子。 边晗也冷瞥他,“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边嘉呈:“……” “我就正常问个问题。” 一个两个这反应都拿他当变态呢? “给宁宁带杯喝的。”边晗看他起了个大早双眼清澈的样子,不计较了,“去吧。” 边嘉呈领命下楼。 走近咖啡店发现人并不少。 他在门口的自助点单桌前坐了下来,撑着头挑选,要了一杯拿铁一杯抹茶牛乳。 “……” “走慢一点好不好?” “你不能因为我不和你上床……就老是对我这样。” 不远处,走在前方的男人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大街上讲这些你要不要脸!” 边嘉呈放下手机,优哉游哉喝了口冰咖啡,往后一靠。 一个男生穿着米白色运动衫和牛仔裤,斜挎着黑色背包走近男人,“我把昨晚进急诊还有买药的钱给你好吗?” “谁要你钱。” 男人沉着脸就要离开。 那个男生跟上几步拉他的手:“我真的没有讨厌你碰我……” “有心脏病为什么不早说——” 男人像是忍无可忍:“我爸妈天天压力我就算了,你除了上班就是去打工,每次伺候完你爸端屎端尿天都黑了也让我回家,昨晚好不容易答应让我上,衣服都脱光了亲两口就进医院,妈的扫兴死了!” 男生安静下来。 抓着书包背带就这样红了眼睛。 直到走远的男人停下来,回过头,宽双眼皮上的浓眉一皱,“走啊!” 男生垂着眼跟了上去。 没劲儿。 边嘉呈突然丧失了兴趣。 很快耳畔传来了闷闷的哭腔:“我知道你在说气话。我刚出院还要被你吼也很难过,我身体不好,我们肯定还会因为上床的事情吵架……许峥,我们分手吧。” “115和116号咖啡好了——” 男生一边哭一边说分手,抹了把眼睛,从钱包拿出现金塞进男人手里,“给。” 还完钱他走远了。 反而是男人停在原地痴痴失了神,抓了把头发,满眼悔恨,到处跑去找人。 边嘉呈看完戏起了身。 提走咖啡去了门诊楼找二人汇合。 江霁宁新的护具材质偏软,透气简约,尝试在地上走两步也不会很笨重。 “舒服了吧。”边晗扶着他。 江霁宁微微点头放下拐杖,“这个好多了。” “不要大幅度动作,单次不要走路超过半个小时。”医生继续嘱咐:“一周之后根据情况延长时间,定期再来复查。” “好的医生。” 几人告别医院,回了边晗的房子。 院子里的玉兰树开了花。 连每天定时做清洁的保姆都很惊讶,知道京州九月不是开白玉兰的季节,联系边晗后,江霁宁自然而然也知道了。 于是他主动提出搬回来住。 他的房间朝向最好,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白色玉兰,雅致生辉,一派记忆中熟悉的景色。 “和你的玉兰树像吗?” 边晗走到他身边坐下说话。 江霁宁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可一愣,又眼生惊诧看向她。 阿晗怎会知晓……
第33章 “我见到了你院子里的玉兰树,比我这儿的美很多。” 边晗看他这样震惊,不得不透露一些事情:“宁宁,这只是我急于求成的办法,我不确定是不是符合你来时的契机。” “我愿一试。” 江霁宁当即对她说。 边晗早知道说出来就是这个结果,摸摸他的头发说:“好。” 九月上旬过去。 初十,是边嘉呈的称大王日。 据边晗所说,江霁宁了解到他过的是自己的阳历生日,届时还会过另一个。 不等某寿星自己宣布,边晗提前几天就已经接到家里四面八方打来的刺探电话,她挨个摸毛顺好,说肯定飞到国外管着老弟不乱来,过零点实时给报平安。 以一己之力摆平。 前一天晚上边嘉呈就溜没影了,只再三嘱咐两人必须生日当晚十二点之前到场。 “知道了。” 边晗随手挂断了电话。 江霁宁换好衣服操控轮椅出来,出门比起拐杖还是这个方便,“我们走吗?” “马上。”边晗拍拍手上的酥饼渣:“我洗把脸。” * 深夜十一点半。 热度和狂欢经历过峰值后归于平静。 直至临近四十五分,风声中夹杂着清脆的一道锁扣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瓷地上滚轮摩擦的动静。 “我们还来晚了?” 边晗推着江霁宁与他耳语。 两侧宽大的无边泳池感应灯带一段段亮起,将整个场子照得完整而清晰。 入场到边台数不尽的鲜花造景和礼物盒子,尽头处的欧式阁楼双门大开,内场黑金背景板上的金色花卉光泽纯粹,丝毫不让人怀疑的真材实料,其中央供奉着一条可供百人的复古长桌,邻里位置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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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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