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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盘已撤。 桌上彩金丝带盘绕交缠,独属于狂欢后的斑斓,屹立其中的金色烛台华丽而沉睡着,延伸到最前面的主位。 空无一人。 “哐当——” 某处传来东西掉落的响动。 江霁宁被吸引看了过去,拐角一道高大身影走出:“哟!难为你俩还记得来。” 边晗一把搭上江霁宁的轮椅扶手。 “别别别。” 边嘉呈将人转回来。 衬衫配薄皮夹克上一副张扬面孔靠近。 干燥醇厚的香根草雪松混合,浓香袭来,江霁宁差点呛一大口。 好在及时又被转了过去。 边嘉呈接手了轮椅使用权,一看室内桌子都乱了,寻了无边池周围一处空桌。 “拆了啊。” 边晗拎起一直被江霁宁抱在腿上的蛋糕,拆开,戳进去一根金色蜡烛,“还剩五分钟。” “让我先好好欣赏一下。”边嘉呈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审视了面前的大橙子,正中间的最大还戴着王冠,旁边挤着一大一小两只猫,撑着头笑问:“谁做的?” 江霁宁看了眼边晗。 后者算是默认,抄起边嘉呈的火机叮一声开了盖,点上蜡烛,“阿宁给你唱歌儿。” 边嘉呈立刻来了兴致,下意识问:“真的啊?” 来时有人教了。 江霁宁脸颊微微发红。 边晗给他起了个头,他便学舌唱了个完整,在这一天即将结束的最后两分钟,边嘉呈笑着对他说:“愿望给江霁宁好了。” 被连名带姓喊了的江霁宁分别看向两人。 什么……意思? 边晗笑着说:“他很灵的,我们这儿愿望让出去之后就不能改了,还有一分钟。” 江霁宁被哄骗着闭上眼睛。 最后边嘉呈拉着他一起吹蜡烛,江霁宁便补上真心的贺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边嘉呈:“……” “你坏不坏啊?” 边晗压住绷直的嘴角看向别处。 江霁宁不懂这有什么不对的,指了指旁边的两只小猫:“这是我做的。” 边嘉呈懒得计较了,可在边晗一叉子准备斩杀两只猫的时候急了:“诶你别——” 边晗:“?” “你挖我的橙子呗。”边嘉呈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看了眼同样眼神清澈的江霁宁说:“这做的是你俩吧,多可爱,给我留着不行吗。” 于是边晗的叉子转了方向。 可一看江霁宁又开始眨眼醒神,她放下,“差不多了,我带他回家睡觉了。” 天杀的。 孩子是从床上被叫醒的。 早睡早起的乖崽从来没半夜出过门。 边嘉呈一看也说:“那赶紧。” “你不走?” 边晗很是疑惑。 边嘉呈拿起胸口夹着的墨镜拎在手里,“人家还等着呢。” 好大一朵交际花。边晗还挺疑惑的:“你搞这么大阵仗怎么家里人都不知情,你给了那些人多少封口费?” “人缘儿好呗。”边嘉呈习以为常。 两人说话时,江霁宁为了不睡着一直在进食蛋糕,衣袖上不小心沾了些,边晗给他擦擦发现黏糊就想着带他去洗一洗,对边嘉呈说:“你别闹太晚了。” “行。” 边嘉呈也送进嘴里一叉子蛋糕。 他目送两人离开会场后咚咚敲两下桌子,说着:“走了。” 话音刚落,有人从内场的门里踏入院子。 “宁宁做的。” 边嘉呈大方给他指明。 傅聿则坐下后看江霁宁消失的方向,而后视线落在完整的小猫上。 边嘉呈随口一问:“吃掉还是打包带走?” 傅聿则还真的选了。 并且让服务生放了几个冰袋保存。 边嘉呈看他这样一言难尽,“难为你在这儿坐一天了,就看了这么一会儿。” 傅聿则不挑:“够了。” 边嘉呈往后一靠,手抵着太阳穴试图劝几句,还是止住了话头,问起:“最近睡眠状态怎么样,之前给你推荐的医生去看了没?” 傅聿则接过服务生手里的精致冷盒,“看了,没什么事。” “那你自己多调整调整。”边嘉呈站起来拍他肩膀,“宁宁不懂事,父母也不在了,没人教他怎么恋爱怎么负责任,你多担待一点……我之后连这点小事都帮不到你了。” 傅聿则说了句没事。 与会场仅仅一墙之隔—— 别说服务生了,连个人都见不到。 这家顶级会所设计尤为鬼打墙,好看是好看,每个拐角和走廊门的设计太过于配合,实在是有点难绕出去,指示牌也不显眼。 走着走着,把后厨认成洗手间也没谁了。 江霁宁却一笑:“也可以洗手。” “只洗手么?” 边晗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 江霁宁从不在外上洗手间,一是不习惯,二是相貌头发都引人注目,不太妥当。 边晗也赞同这一点。 她根本不放心让江霁宁一个人去男厕所。 “……你们是?” 一道温声询问传来。 就近的一扇门出来一个人,约莫二十出头的长相,白棉T黑长裤,头发短到了眉上,一双杏眼黑亮清隽,“你们是在找什么吗?” 边晗一看后厨再干净也有油烟残留,见他面善便说:“能不能带我弟弟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早早注意到了江霁宁和他身下的轮椅,想了想,将包放在最近地下,蹲下拉开拉链,拿出一条绳子长长的蓝色工牌,“跟我来。” 边晗跟着他走,“你是这儿的员工?” “对的。” 男人把工牌给她看。 边晗接过来确认长相,看到职位后又还了回去,笑道:“年纪轻轻竟然是主厨了。” 几人到了一扇玻璃门前,男人用工牌刷开了,又弯腰为江霁宁推轮椅:“我帮你吧。” 江霁宁转头看向他说:“谢……” 他陡然失声。 视线中,眼前人清逸白皙的侧脸之上,也同样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痣,推他到了尽头的门前,“无障碍员工洗手间很干净,平时都没有什么人用。” 江霁宁缓过神来,“多谢。” “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看他可以自主活动更为放心,离开之前江霁宁喊住了他:“请等一下。” 男人回过头:“怎么了?” 江霁宁斟酌几分后说:“我想问一问关于你侧脸这颗……痣。” 男人因为他的话摸了下脸,“这个?我从小就有的……嗯?你的眼睛上是不是也有一颗,这个红色好漂亮。” 江霁宁看他这样便懂了,“多谢,无事了。” 一个小插曲。 江霁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只剩下边晗,她说让人先走了,此时早早过了就寝的时间,回去路上他再如何困顿也睡不着,索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与她一说,“我还以为他与我体质相同……” “是你想多了。”边晗从后视镜看着他:“要守护好你的小秘密,别人肯定都不会有,不过那个弟弟也确实挺帅的哦……” 江霁宁笑了笑。 车窗外高楼大厦,零星光点,他越靠近看清某一幢全貌,其余风景则会一点点消失在余光中,飞速而过,不作停留。 一连两日的雨天。 让人无端染上忧郁的气质。 最寻常的一顿晚饭过后,江霁宁看着看着书,感到一种莫名的困倦。 边晗对他说:“不然回房间早点睡?” 江霁宁看阿姨也收拾好下工的动作,问了句:“嘉呈今日为何没来?” “作息太乱,我让他回自己家睡了。” 边晗见他收拾好了书本,倒出一小杯茶,“安神的,喝完睡觉很舒服。” “谢谢。”江霁宁轻抿喝下了,忽然说:“阿姨刚才还烧了什么吗……有种奇怪的味道。” “没有。” 边晗温声安他的心:“早点睡。” 江霁宁点点头,回到房间洗漱完几乎是沾床就睡,仿佛累了几天几夜一般,只是做了噩梦,梦中他被毒蛇咬了一口,獠牙尖锐,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 “嗡嗡嗡……嗡……” 江霁宁是被一阵清浅的闹铃唤醒的,醒来时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他按了按有些沉重的太阳穴,开灯坐了起来后,拿起床头的手机关闭闹钟。 这个手机他分明许久不用了。 十一点五十分? 一种香烛燃烧的味道越发重了起来,他光脚下了床,打开门,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阿晗……” 他刚喊了一声便止住找寻的念头。 边晗的书房开着门,亮着的灯光……隐隐晃动?
第34章 凌晨三点。 京州市区街道上掠过一道暗夜紫影,轰鸣声低沉盘旋于夜空之上,车身急停在一园区前,驾驶位门顺势而开。 看守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越过了一米四高的黑色栏杆。 “滴滴滴——” 警报声一响再响。 不到两分钟的样子,边嘉呈折返回来扒开保安室的窗户:“出来给我开大门。” “嗐,是您啊。” 保安刚拿起的钢叉和防爆盾放了下来。 “我姐在不在里边?”边嘉呈没心情和旁人磨磨叽叽,抢过卡刷了绿色通道,保安和他说:“在的在的,晚上的时候来的……” 门一开,边嘉呈立即奔了进去。 今天凑巧整个出版社都没人加班,他放弃电梯,大步奔向三楼边晗的私人办公室,一把推开,“姐!宁宁他——” 一室昏暗。 微弱不明的光落在沙发前纤细的身影上,周身和桌上全是酒瓶,边嘉呈立马止住话头,越过一堆堆白色印签纸张的区域,生怕踩到了她的东西,蹲下身搂住埋在臂弯里双颊酡红的边晗,一瞬间就懂了,心下一沉,“你做亏心事儿了?” 边晗往后一仰倒进他怀里。 “又开始了……”边嘉呈拨她头发至于耳后,附身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给她倒水,喊着祖宗:“宁宁来了之后你不是戒酒了吗?” 美其名曰不能半夜丢下孩子自己爽。 听到关键词。 靠在沙发上的边晗缓缓睁开眼睛,手掌盖上脸颊,问他:“你来做什么?” “宁宁他不见了。”边嘉呈一边晃她手帮人醒神:“住之前我就要帮你装监控,你非不要,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不用找了。” 边晗推开他又坐下,“他回家了。” 边嘉呈看她一拿起酒杯,夺过来,咚一声按回桌子上,“你让他回哪儿去?我说怎么大半夜做噩梦,一去找你们凌晨三点钟家门都没关紧,你又搞那些邪门玩意儿了是不是?宁宁人不在家出门的鞋子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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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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