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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大丫鬟一脸坚定:“夫人不是日日夜里都梦到小公子了么?整日也高高兴兴的,月禅山那位派人给您和国公爷捎了信来,直言说小公子无事,说不准儿也和二小姐一样得一心上人安定下来了……” “也是。” 贵妇人说罢眼还红,又摸上那几件衣裳,“为何非得是我的阿宁,我就是怕他一心归家又不得章法,不经世事,旁人待他我总是放不下心……” “仙人福泽,十九避灾,于小公子是好事。” 丫鬟说了一番云里雾里的话:“多亏当年国公爷收留那位大人,他也十分记挂小公子,不然我们都无从得知小公子如今安在与否……” 贵妇人苦涩一笑。 “是啊,不若这般,阿宁便要落于那些人的刀剑之下……” 大丫鬟忙宽慰:“圣上为此几番彻查,愧于国公爷,几次御赐珍稀宝物,殊不知我们小公子打小就习水了,定不是溺毙于湖中,夫人日日所念,怕是又要劳神伤心了……” 一番交谈下来。 贵妇人又在院子里无言坐了许久。 江霁宁静静看着这一切,再往后,多数都是他离开江府后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他:家中无恙。 天各一边,相安无事。 没有他想象中的父母肝肠寸断之景。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和谐,仿佛是所有人能接受的最好的结局。 江霁宁高兴之余不免失落。 画面的最后—— 江霁宁看到了他自小最亲近的阿姐。 阿姐随夫婿回了家中,奈何这一趟回娘家瞧着侄儿侄女心痒痒了,拉上夫君去寺庙上香求子,可到她求愿时却脱口而出:“愿小阿宁常健,在那头顺遂平安。” 求完她又捐了一百两香火钱,扭头看向一脸笑意的夫君说:“啊……最心诚的都给我的阿宁了,求子的话还是求你好了。” 那仪表堂堂的侯爷也红了耳朵,拉过她手,“莫要在外说这些。” 江霁宁也笑了起来。 画面终究成为了漆黑一片。 江霁宁知道自己该醒了。 他鼻中酸涩,一抹温热滑入耳边发,事实上并没有更大的难过与沮丧。 他选择缓缓睁开眼。 依旧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宁宁?” 边晗立刻坐了过来。 她在江霁宁房间的躺椅睡了一小会儿,时不时惊醒看一眼,很快察觉到他的行动。 江霁宁坐了起来,看她发红的眼眶和鼻尖,主动说:“……我很好。” 边晗二话不说搂紧他。 江霁宁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搭上她的后背轻拍,慢慢宣告:“我回不了家了,日后……你都不用再整日担心我消失了。” “谁说的?” 边晗抓住他的手腕说:“不要早早放弃——” 她原以为会看到江霁宁失魂落魄或者一脸颓丧,亦或是崩溃,可这些都没有。 江霁宁睡一觉后脸色红润,毫无病气可言,看着她:“我没有在说胡话。” “一点用都没有吗?” 边晗心里还是放不下,拉住江霁宁双手问他:“还是你被什么打断了?没有睡着吗?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睡了十分钟。”江霁宁如实告诉她:“未有任何事情发生,醒来之后我还在你的书房,我知道方法对我无用,才伤心去湖边的。” 边晗哑口无言。 她明明记得自己用的时候…… “但我做了一个梦。” 江霁宁聊起时眼里都是温柔:“我来这儿之后从未梦到家中之事,我知这梦是真的。” 边晗这才有神采起来。 “什么?” 江霁宁说给她听:“家中有仙人指引,我爹爹娘亲虽思念我却很心安我来此一趟,我阿姐也成了亲,日日念着我在这边要顺遂安好,阿兄阿嫂也为我抄经祈福……” “真的?”边晗神色大喜过望,“你看到了!” 江霁宁点点头,“梦中说有一人给我爹娘捎信,说知晓我去处,若不是跳河来此便要遭旁人连带的杀身之祸……这般便是避劫,也算是两全。” “月禅山。” 边晗立刻和他确认:“信是月禅山来的吗?” 江霁宁说:“嗯。” “天呐……”边晗原地蹦了起来,就这样神采飞扬激动万分,捏住江霁宁的肩膀说:“现在相信我能看到你家里的一切了吗?” 江霁宁笑着点头。 边晗还想再讨论说点其他的,比如江霁宁的梦从头到尾是什么,比如为什么凌晨十二点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延缓入梦…… “我进来了啊——” 边嘉呈忽然出现在门口,扫视黏糊在一起的两人说:“刚才鬼喊鬼叫什么?” 边晗拿起手边抱枕丢过去:“我和宁崽还没说完话!” 边嘉呈一个稳当接住,把两人的良好状态尽收眼底后说:“那说完叫我。” “等一下……” 江霁宁出声喊住他。 边嘉呈打了个转又回头问他:“干嘛?” 江霁宁见两人都齐齐看向自己,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心急问出:“傅聿则呢?不是他……抱我回来的吗?” 边晗一下子没缓过神来,“找他干嘛呀?” “开车回家了呗。”边嘉呈耸了耸肩说:“你俩都分手了,他还对你又搂又抱,难道还好意思留下来啊?” 边晗也表示赞同。 江霁宁一言不发想要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换下来了,发尾也干净了,一身睡衣,又默默裹上自己对边晗说:“我想去找他。” “……” 边嘉呈秒懂了。 仰头开始感叹某人的好命。 边晗也十分有耐心地引导:“为什么呢?” 江霁宁在两人的目光下脸色渐渐染红,鼓起勇气说出那句:“我舍不得他。” 日后他走不了了…… 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就不存在了。 早上傅聿则找到他的时候,生怕把他抱痛了,江霁宁想起自己之前提分手时的决绝与不讲道理,心下一阵一阵的刺痛。 边晗眨眼问:“你要求他复合啊?” 求……吗? “要跪下来吗?”江霁宁欲言又止,抿了抿唇犯难:“不求可不可以?我好好与他说话,他应当不会让我跪在地上的……” 边晗就这么被他的脑回路逗笑。
第36章 榭庭。 感应系统识别到录入在册的车牌号,黑色铁门缓缓打开,幽兰紫色的保时捷流畅驶入前坪,与未进车库的黑色迈巴赫并排停下。 边嘉呈眼睛一眯。 这是谁的车? 傅聿则独来独往惯了,规矩特别多,又不爱用司机,太花哨或者商务性质很强的车型他都不开……今天家里有客? “开车不要东张西望。” 边晗实时远程视察:“还是你们到了?” 边嘉呈是带着自己的锦鲤任务来的,把摄像头转向平平安安的江霁宁,和她连线报备:“睡着呢。” 清早梦多没睡沉。江霁宁全身心放松下来之后,是昼夜颠倒的倦怠,他在车上浅寐了一会儿,一叫就醒了,入眼便是熟悉的院子。 “到了?” 江霁宁解开安全带。 下车前还抬手梳理了下头发,扶正发簪。 “漂亮死了都,站门口让他看一眼得了。”边嘉呈知道江霁宁消解了回家的念头后,对兄弟的怜悯心烟消云散,又问:“你不怕他趁火打劫对你有歹心啊?” “怕。” 江霁宁火急火燎打开车门。 边嘉呈:“……” 你自己看看敷衍不敷衍。 “你是不是忘了?不能太相信男人,傅聿则也不是什么修无情道的神仙。” 饿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更不要招惹。 不过这话边嘉呈没说。 老天爷,他根本不确定江霁宁听不听得懂! 江霁宁趴下在车窗外说:“阿晗昨儿喝了些酒头疼,你好生照顾她,我夜里若是赶得及便回去。” “你还想过不回来??”边嘉呈顿时辈分就上来了,满眼荒谬,像老父亲一样盯死江霁宁说:“想都别想啊,晚上我来接你。” 江霁宁轻轻哦了一声。 “要去快点儿。”边嘉呈终于放人,“怪热的,按铃喊鹿叔给你开门。” “不用的。” 江霁宁说完就走了。 边嘉呈一下子没懂他,眼睁睁看着江霁宁走到门前,手搭上指纹锁后同时进行人脸识别,两秒锁扣便旋转响动:“嗡……” “欢迎回家。” 江霁宁正大光明跑入庭院。 边嘉呈:“……”你们两个真的分手了吗? 车辆进入前坪的警示铃不过分钟。 江霁宁就出现在了走廊,鹿叔第一反应是眼花了,快步迎了上去:“小宁?!” “鹿叔。” 江霁宁喊了人。 一个多月的分手闹剧,他单方面落下帷幕,正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家,鹿叔表现出来的只有满眼小心翼翼:“你一个人来的?” 江霁宁瞬间鼓起勇气:“傅聿则在不在家?” “在在在。” 鹿叔不经意瞥向厨房的方向。 江霁宁瞬间会意,“我去厨房找他。” 鹿叔紧急伸手制停。 脸上的正经和严肃超乎寻常。 江霁宁这才有些不知所措,“……我有话要和他说。” “先生在卧室休息。”鹿叔看他这样说话觉得心疼,怕把好不容易来的人吓着了,换上最寻常温和的语气:“我带您上去,来。” 已经十点多了…… 江霁宁与外界断联一个多月,不知道失恋之后的傅聿则变得如此消沉。 “家里还有贵客。” 鹿叔送他到二层楼梯口止步,话里话外都是怠慢不得的意思,又说:“您只管好好陪先生,只要您来了比什么药都管用,其余事情交给我和陶姨。” ……药? 傅聿则这段时间生病了吗? 家中来客,主人却还在安睡。 江霁宁脑海中许多答案呼之欲出,他却顾不得了,轻敲面前的大门。 无人回应。 江霁宁下压门把手,走了进去,灰棕二色调性的室内温度偏低,有些朦胧的昏暗感,白纱帘下光影浮动,静谧无声。 好大的一间屋子…… 脚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大的声响。 江霁宁一点点走向了卧室正中央,在灰墨色肌理纹的床边蹲了下来,搭上傅聿则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这样也没有把人吵醒。 凌晨跑出去找了他一圈,肯定很累。 对了…… 江霁宁往周围看,只一眼锁定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片,他碰到的杯子已然冰凉,于是慢慢将那板药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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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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