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沙西…… 江霁宁看到不太熟悉的现代汉字,翻看背后的文字说明,也是一样的药物名字,实在没有什么头绪,便想着收回摸傅聿则的手去拉抽屉—— 这时腕骨被轻轻握住了。 晃神之间他被拦腰带到了榻上另外一侧,动作幅度大到扯落了青花簪,及腰的长发铺落满肩,几缕悬在两人之间。 江霁宁受了惊,纤翘的睫扑了好几下。 近距离看傅聿则一双眉生得浓密,睫毛密绒丛生至于眼尾,天生了一道眼线,墨色瞳孔中情绪波澜不惊,凭空渡上了一层浅浅的雾气。 眼下却有淡淡乌青。 “对不起。” “你睡着没有听到敲门声,我便进来了。” 江霁宁手指不自觉抚了上去,蹙眉说:“……你再睡会儿好吗?” 傅聿则轻应了一声。 江霁宁慢慢从他身上下去,手始终被人攥着不放,也十分纵容。 傅聿则视线不移地盯着他,拉近他白玉般的小臂贴在耳边,“过来一点。” “好。” 江霁宁把自己紧紧贴过去。 将下巴搁在傅聿则肩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做完一切脸颊微微发烫,遮盖住他的灼灼目光:“天黑了。” 傅聿则仍不餍足,风雨剧来地连带他整个人卷进被子,既要又要地埋进江霁宁颈窝深吸一口,像是尝到了什么人间至味一样,浅浅在他柔软雪白的颈子上落下牙印。 江霁宁全身一点点红透。 他根本不知道还能这般耳鬓厮磨,怕得一个劲儿往下缩。 傅聿则动作一顿,将人抱在怀里梳理他的头发,盯着日思夜想的脸良久,吻在他耳下,“你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江霁宁抱紧他说:“我不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傅聿则像是美梦成真,扣紧他腰身。 换季的室内还开着空调,有些冷,傅聿则身上又太温暖,熟悉的体温和味道令江霁宁怀念又上瘾…… 他不知不觉也睡沉了。 …… …… 傅聿则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 这半个多月也不曾做梦,断崖式的情感剥离打破重组他的生活规律,只能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情绪积少成多,自然也会影响睡眠。 到了最近。 他已经极少睡一个完整的觉。 只要见一次江霁宁比任何药物都有用。 起初是刚分手。 傅聿则还尚存希望—— 江霁宁出了车祸又生病,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他心碎,只觉得冷静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江霁宁平时本就吃得不多。 傅聿则怕提出分手后他会自责,每日都将食物交接给边晗家的保姆,拿捏了边晗也心疼江霁宁的心思,不出所料,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江霁宁发现了,干脆再也不碰。 傅聿则又退一步。 到这里他都只是正常的情绪波动。 直到江霁宁无声无息搬去了京郊的别墅,消失整整一周。 傅聿则一连三天开车停靠在边晗家外,远远看着乌黑无人的院子,误以为江霁宁已经离开国内开始新生活。 从那以后他情绪反噬,身体出现不良症状。 失眠、梦魇……这几个月江霁宁在他的生活里出现又消失,真实又幻灭,走向消亡。 傅聿则认定了一场无法自救的局面。 他短暂地获救过。 边嘉呈醉酒失言透露暂住地点变化。 再次见到江霁宁,缓解了多日以来的思念,十几分钟的邂逅成为了解药,这让他几日好眠。 没有想到这些也远远不够。 中途几次回家。 就连父母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傅淮声私下里和边嘉呈打听了事情始末后,强制带傅聿则进行心理干预,目前达不到焦虑症的地步,少量摄入药物能得到很好的控制,对生活没有过度影响。 可心理医生预判严重失误—— 他开始出现幻觉。 傅聿则依靠药物顺利入眠,自发醒来后他已经靠坐在床头许久,低眼抚摸趴在他腰间熟睡的江霁宁,温热真实。 他不想醒来。 随着门咚咚两声,被人从外推开。 即使知道在梦里傅聿则依旧选择手覆在江霁宁耳旁,抬眼喊了句:“妈。” “睡得怎么样了?”雍容的妇人将小碗炖汤放在床头,一袭蓝裙,脖颈间的澳白珍珠光泽动人,如她本人那样优雅,周叶滢视线下落至另一旖丽面庞:“人来了还不好?” 傅聿则淡淡一笑。 “怎么都站在门口?” “董事长您身上的围裙……” “对的,夫人她已经自己端进去了。” 傅聿则听到母亲刻意放轻的声音尚且包容,看怀中隐隐有醒来反应的江霁宁,他又说:“我想自己待会儿。” 若他有心就会发现。 周叶滢歪着头看了很久江霁宁。 她一听这话,回看一眼木讷失神的儿子,什么兴高采烈失而复得都没有。 周叶滢一语道破:“你当在做梦呢?” 傅聿则依旧盯着江霁宁不动。 周叶滢在知道儿子需要心理干预之后,天大的隔阂也没了,此时重重赏了他一道捏脸,转身离去,一阵开门关门,她把门口的所有人都一起带离了。 “都下去——” 傅聿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江霁宁被他们一番轻声交谈弄醒,薄薄的眼皮支撑起长睫,撑坐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美眸溜溜转悠着打量他的状态。 “阿宁?” 傅聿则仿佛在确认些什么。 江霁宁还带着刚睡饱的倦意,顺从心意一把扑进他怀中,双腿跨坐上去,柔滑的乌发掠过他掌心,说话轻声细语:“你睡醒啦。”
第37章 美梦成真。 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可惜摆在傅聿则唯一感情经历中的只有惨痛教训,他谨慎克制,害怕昙花一现,因此无法产生任何狂喜的情绪,只抬手圈住那纤细的腰身,又摸江霁宁散落的头发,“簪子呢?” 江霁宁也用手碰了碰发。 “我看到了。”傅聿则将簪子捡起收在掌心,抱着江霁宁坐在一边后下床去隔壁房间取了梳子过来,“我帮你梳?” “嗯!” 江霁宁主动转过身去。 感觉到傅聿则熟练地为他梳发。 他两人就这样睡在一张床上这么久…… 江霁宁心脏狂跳起来,脸颊一点点发烫蔓延到耳朵,娇艳欲滴,他欲开口说些什么,扭头时却不小心扯了一下。 “唔……” “抱歉。”傅聿则一见扯落的几根发丝,心口一紧,立即捧着他头摸了摸,一低头看到怀里泪眼朦胧的江霁宁,克制住自己不吻他痛处的动作,放开手说:“我去叫陶姨。” 江霁宁自然是不肯,拉住傅聿则。 “我不乱动,你替我梳发吧,我……还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傅聿则说坐下就坐下。 江霁宁背对着他时手指紧张兮兮地捏了捏,精致的睫毛也快速眨动,温润的嗓音动听:“对不起。” 傅聿则不让他的话落在地上,“没事。” 江霁宁:“……” 他只是才起了个头而已。 不过这也令他羞涩地搅了搅衣角,还未多说,傅聿则已经为他插好发簪。 再度转身—— 江霁宁发现傅聿则一直安静看着他。 好像有哪里不对。 傅聿则怎么一直都没有开心。 江霁宁立马对他说:“我日后不想着走了,我留下来,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回?” 这一刻傅聿则才有了实感。 江霁宁来不是道别,也不是专程为早上的事道谢,他是真心来求和的。 可是为什么呢? 永远存在一个关于江霁宁的秘密,这个秘密边晗知道,边嘉呈同样知道,傅聿则无法自导自演装作无所谓。 分开了一段时间不是隔阂。 江霁宁始终不愿意对他报以信任才是。 思考的第三秒钟—— 馨香入满怀。 日思夜想的人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呈上,让人毫无招架之力,傅聿则回应了这个吻,深深的,将人托至更高的位置以好攀附住他。 江霁宁还学不会换气。 这个吻气氛不够,也不能完全交付。 连他这样不懂情爱的人都感受到了,分开时傅聿则帮他顺气,他委屈地抿了抿嘴角:“你为何这样不认真……” 有人永远落在下风。 “阿宁,我总觉得和你隔着一层什么。” 傅聿则望向那双水波潋滟的双眼,痛快说出:“你不在乎我,随随便便弃我于不顾,我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是的。”江霁宁听他说得鼻尖发酸,也有很大一箩筐话要说:“分手只因你对我太好,我却不属于这里,我很怕突然消失耽误你日后……” 傅聿则在接近真相的这一刻,也不轻松。 然而开了这个头。 江霁宁也毫无保留地倾诉给他—— “……” “最初是阿晗捡到了我。” “我并非反应迟钝,是我从未见过此处。” “我所居之地国号大蔺,我家世代效忠明君,意外那日我随爹爹娘亲赴宫宴,为躲避纠缠我的侯府世子刻意跳入宫湖,出水面时来到了这里,我从未听过见过这里的一切。” “今早你见我穿的衣裳便是证据。” “初遇时,你问我为何跳湖,在后院泳池时你问我为何藏于水下……” “我都不敢随意与你说。” 江霁宁又陆陆续续说了一些,见傅聿则出神般盯着他,他很着急:“若是还不信……阿晗捡到我后申办了许多证明。” 傅聿则先是没有说话。 直至手摸到抬起他下巴,眼眸沉下,“江霁宁,你会突然消失吗?” 江霁宁一笑。 知道这是相信他的意思了。 “这不好笑。”傅聿则从头摸到散落在他床上的发尾,不得不信,心底深处涌现出丝丝缕缕的不安:“你是怎么证实自己无法离开的?” 江霁宁知道他总是这样聪明。 “没有方法。”江霁宁用以往最失落的经历安他的心:“我试过很多次去京明湖,走不通的,阿晗也到处找方法让我如愿,也不行,不过……爹爹娘亲给我托梦说若是我不来此便是死路一条。” 傅聿则低头看他:“怎么说?” 江霁宁如实相告:“当夜宫中有人行刺,正好是我走的湖边路,好似家中也都知晓我十九岁这年会有此遭遇,他们如今也无恙……我便不强求了。” 傅聿则只见一捧真心。 想起今早崩溃一场离家出走的江霁宁,难忍心痛,碰了碰他红唇,“回不去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我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