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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霁宁点头如捣蒜。 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 “……我骗了你,你生气是应该的,多久都好。” “不用很久。”傅聿则不敢将自己和江霁宁回家这件事相提并论,后者意义非凡,爱怜更是占了上风,温柔的吻在他酒窝处,“再不原谅宁宁我的裤子会烂掉好大一个洞。” 紧张到悄咪咪抠了很久裤子的江霁宁:“……” 他抠错了! “对不起……” 江霁宁垂下脑袋想要逃走。 不过很快就被傅聿则抓回去提醒:“我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好,生了病,我爸妈偶尔会来这边照顾我,应该还在楼下。” 江霁宁问出的却是:“你生病是因为我吗?” 傅聿则点点头:“相思病。” 精神分离焦虑,这种名词对于江霁宁一个古代人来说概念不清,他换了种看似啼笑皆非的替代词,没想到江霁宁一听就红了眼睛。 年纪小也是什么都信。 “好了,不怪你。” 傅聿则这段日子经常回家。 抱着星星抱惯了,拍屁股都是顺手的事儿。 他做完后才反应过来,原以为江霁宁会害羞逃走,没想到只是安安静静埋进他肩膀。 傅聿则帮他揉了揉有些红的耳朵,“帮我治病吗?” 江霁宁瓮声嗯了一下。 很快看到了床头的汤碗,端给他,看傅聿则喝了一口就放下,忙问:“怎么了?” “难喝。” 傅聿则点评只有一句:“我爸要害我。” 江霁宁一开始没懂。 领略之后也只是乖巧劝说: “既是你父亲亲手给你做的,不能拂了长辈的心意。” 他记得纪欢说过,傅家也是有专门的厨子的,正常来说主人家都不会下厨做饭。 傅聿则食不下咽,“不爱喝。” 江霁宁听他这么一说,以为是什么很苦的药味,在傅聿则十分坚决的态度下接过尝了一口,炖品口感稍涩,可也不至于当作毒药的程度。 “我爸和我的做饭逻辑相克。”傅聿则不允许自己吃不下的食物进江霁宁的口,从他手里端走放回原处,“谁送你来的?” 江霁宁看他招手就主动黏过去,很是亲昵。 “嘉呈送我来的。阿晗说我的脚还没有好全,让我近一个月不要出门,最好……” “最好什么?” 傅聿则一直没听到下文。 江霁宁抬起眼睛,报备姿态坦然:“阿晗想我待在家中把腿养好,说我们若是和好如初,便让你常来陪我。” 傅聿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江霁宁撑着他手臂坐了起来,满心惆怅:“可你还在病中,我近日想多陪陪你,却不知如何与阿晗他们说……” 傅聿则心脏陷入云端,眼神不移地看搅他睡衣的江霁宁,“边嘉呈一会儿来接你?” 江霁宁无奈点点头。 “可我……” “我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傅聿则不希望江霁宁带着愧疚心理,但也珍惜来之不易的温存,问他:“你自己想在哪儿住?” 江霁宁思索了一会儿便问:“这月几号了?” 傅聿则告诉他:“十四。” 连续两个月他的潮期都很不稳定。江霁宁不久前终于想起些眉目——十八岁生辰那晚夜里他染上风寒,娘为他请来的郎中曾问:“小公子还未说亲?” 他娘护崽,不爱听这些。 郎中也就稍微委婉了些:“小公子体质如此,寻常来说弱冠后还未成亲,潮期反应大多也会相应变化,比少年时期难熬些。” 江霁宁当时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二人说话也是云里雾里,他没放在心上。 平日里潮期该怎样怎样,从来没有过什么变数,来到现代更是想不起来这回事了。 江霁宁垂着眼权衡一番,一到日子他势必消失三日以上,又要将人拒之门外,抬起眼郑重其事地说:“……我陪你好了。” 傅聿则看他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又是什么小心思,可对江霁宁迈出这一步,也明白两人之间再无阻碍,拥着人靠上柔软的皮面床头,吻了下去,“谢谢阿宁。” 江霁宁在他肩头蹭乱了发。 傅聿则觉得怀里人像只蓬松的毛绒小猫,两只手害羞地抓着他肩膀挨亲,脸颊红扑扑,还无比善良地对他说—— “不客气。”
第38章 一切都顺其自然了起来。 江霁宁整理好自己,满心紧张地挨着傅聿则下楼,场面和他预想中的全然不同—— “傅董和夫人说先回去了。”鹿叔和陶姨排排站,让整个客厅都温暖了很多,“厨师重新在调整菜单了,小宁你想吃点什么?” 江霁宁感到自在了不少,“都好。” “收拾一下厨房。”傅聿则把人牵去沙发处,投喂了一颗形状标准的大草莓,头也不抬盯着人咬下,“一会儿我过去。” 鹿叔忙说:“那我去通知厨师。” 陶姨也去泡二人的茶。 江霁宁晃了晃傅聿则的手,“你不歇着吗?” “看到你就不会犯病。”傅聿则不是故意要说情话,事实罢了,站着将人肩膀一搂便说:“你这一个多月瘦了多少?” 江霁宁靠在他腰上心虚:“我一向少食。” 是该搬过来。傅聿则是私心也是刻不容缓,心里恨不得捞起袖子就去厨房猛火爆炒,“安心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 不走是最好。 教训在前,傅聿则现在丝毫相关的话都不敢乱说,摸索着新的相处模式。 江霁宁心情颇好地吃掉一整个草莓,“好。” “小宁要住过来了?” 陶姨端着茶盘过来正好听到,心一喜,也斟酌着话对江霁宁说:“之前的东西都还在,一会儿看看缺什么我和鹿叔再给你准备。” 江霁宁笑着接下茶杯。 傅聿则让陶姨留下陪他聊天,独自去了厨房备餐,从鹿叔口中了解到父母是专门给他二人留出空间,主动打道回府了。 “夫人对小宁印象很好。” 鹿叔刻意多提了一句:“还问了我小宁的口味和喜好。说等先生您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再带人回去也不迟。“ 傅聿则知道母亲总是更溺爱他一些,“知道了。” 一周之前,傅家这两位得知小儿子被断崖式分手,风凉话的环节不曾出现,很大程度得益于那张惊为天人的合照,看过后,不像是他们想的那样难以接受。 周叶滢几次过来照料独居的儿子。 傅司川也不介意主动给生病的小儿子台阶,但并非全然不介意。 分手是个节点。 江霁宁的出现也是个谜。 周叶滢致力于统一所有人口供寻找真相,怎么说,她从心底里不太相信照片上的孩子心思不纯,或者说故意玩弄傅聿则的感情。 妻子头头是道地分析,傅司川不置可否,抱过育儿嫂怀里午睡醒来嫩嘟嘟的孙子,星星窝在爷爷怀里奶声奶气说想小叔了,和爷爷要。 傅司川捏捏孩子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三句表明立场:“他喜欢年纪小的就要想到这一点,从小就有主见,资源天赋都比别人高一大截,以为手拿把掐世界的一切规则,感情里吃点亏不是坏事。” 一番话看似鞭策。 实则也包含了对江霁宁的不满。 周叶滢却有自己的私心。她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合眼缘的孩子了,一见比照片还要不食人间烟火的江霁宁出现在跟前,傅聿则魂都丢了,活脱脱一个痴情种模样…… 也不知道随了谁。 周叶滢不喜欢家里气氛过于紧张跋扈,说着约了做脸就要走,傅司川喝着茶的杯子也放了下来,跟着起身,“走吧。” 二人就这么撤了。 傅聿则几乎一想就知道是母亲略施小计。 他听几个叔叔伯伯说,年轻时的父亲性子更冷一些,叱咤商界却难以捉摸,这么多年许许多多的人趋之若鹜,不乏有合得来的,可同他相处都不深,说是老谋深算又过于笼统贬义了。 这种性格一半带到了婚姻里。 傅聿则从记事起就隐隐有一种感觉——父母感情总是淡淡的,家庭却也和谐,傅司川和周叶滢谁也没和谁急眼吵架过,可相对于年轻夫妻来说却有些寡淡。 在家里,他从没见过父母任何亲密行为。 直至傅淮声也恋爱修成正果,家里多了纪欢,全然区别于父母婚姻的另外一种热烈,傅聿则突然有一天就提出:“我要搬出去住。” 傅淮声确实没懂他,复盘想到早上被撞见和纪欢的道别吻后失笑:“我出差一周多回来抱一下你嫂子怎么了,这么多年难道你没习惯爸妈?” 傅聿则瞥他,“能和你比?” 傅淮声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费了很大力气理解自己弟弟的脑回路,稍微一试探:“……不是,你没发现老爸去哪里都不忘记带上周女士吗?” 傅聿则对父母恩爱的记忆搜索失败,毫不客气皱眉:“你在说什么?” 于是傅淮声和他一一道来。 妈不在家,爹连话都少三分之二。 爹的书房里有妈睡美容觉的躺椅,黑沉沉的办公桌上常年插的都是粉紫色鲜花。 妈偶尔唠嗑说什么项链镯子丢了,隔天就会有新的出现在脖子上。 爹要是出差两天以上妈一般也不见了。 妈奔五了长得像三十出头。 “你不会觉得爸妈感情不好吧?” 傅淮声看着他一脸狐疑的样子,笑出声来:“那你是怎么出生的?当年我其实可想要个小妹了,谁知道妹妹是你。” 傅聿则:“……” 有点懂了。 放到此时此刻倒也应景。鹿叔离开厨房,傅聿则烹饪时内心涌出雀跃的情绪,他知道江霁宁要是有一天松口和他回家,待遇应该不错。 他母亲周女士对美的事物狂热追求,很好相处。 不过想到什么。 傅聿则透过窗望向庭院里—— 日头还没下去,江霁宁又重操旧业抱着鱼食桶子去撑鲤鱼了,陶姨笑呵呵给他打伞。 傅聿则双手撑在岛台上静静看了一会儿,处理完食材,换上平底灶架后调至大火,扭动一整圈计时器放下。 江霁宁所说的一切他都相信。 也就是因为相信,十分让人没有实感。 傅聿则清洗干净手指,拿起置物架上的手机在餐厅坐下,为避免再次将自己陷入绝望境地,他不得不通过一些方法证实江霁宁的永恒存在。 大概是三秒钟的整理思绪。 傅聿则给边晗进行了留言:「关于阿宁的事情我还有些疑问,有时间吗?」 边晗几乎是秒回:「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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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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