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时候谈天灾?!”汪富商冷笑:“几十斤花炮,灭口的安抚的,前前后后那可都是我们出的银子,我倒不是和王大人谈钱,但这么久了,你们连个信都无,官府每日又是查案又是查花炮的,别到时候我们搭进去了钱财功夫,还丢了性命!” 天灾毁堤,淹了东堤村,朝廷按律补给村民土地,可是上万亩良田,这些良田可以养蚕织造,甚至那些村民也能成为他们的佃户,前前后后又是数不尽的生意钱财。 可如今王景要翻脸,他们岂不是白白赴汤蹈火了?! 戚栩借故要商量匆忙退出,王景推门而入,看到这些富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你怎么会在此地?!” “不是大人叫我来的吗?”汪富商看到王景一脸不可置信,忙拿出信笺道:“这是王三爷的手写信。” 王景一脸懵,他接到了配合查案的旨意,说是让他来茶馆一趟,王景忐忑不安,结果一推门就看到汪富商……他匆匆浏览信笺,随即脸色大变,这的确是王三的字迹,但王三……昨日已经回宅了啊…… 看来王三已经被人控制。 王景没曾想他们下手如此快,王景还抱着一丝侥幸:“恐怕事情有变……你们赶紧走。” “恐怕走不了。”门打开,萧睿冷冷道:“你们把江山和百姓当成牟利工具,倒是串通得天衣无缝!” 王景一惊跪地,全身瑟瑟发抖。 他脑海一片空白,但隐隐知晓今日恐怕是中了局,如今人赃俱获,他连辩解都无话可说。 萧睿敛眸,压抑眸中怒意,沉声道:“金川河堤坝是多少人的心血,你等毁堤一事,证据确凿,自会按律宣判。”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巡抚到布政使,金陵官员几十人下狱,为首者明正典刑。 一时间,震惊天下。 * 事情平息,本该回京,但冯公公却急得团团转,前些时日,萧睿忽然开始起疹子,他登时想起王公公临行前给他的药方,说是只要陛下起疹子,用此方熬药,药到病除,冯公公立刻要去抓药熬制,却被陛下一个眼神制止。 冯公公不敢妄动,然而萧睿,竟然愈发严重,甚至开始发热。 冯公公急道:“陛下还是好生休息……我让随行的太医给陛下煎药……” 萧睿冷冷打断道:“药方。” 他病得昏沉,但仍是让人生畏的冷戾之气,冯公公不敢违逆,忙战战兢兢双手奉上。 萧睿将药方扔进香炉,望着药方成了灰烬,唇角才透出一丝满意的笑意,萧睿眯眸,看向冯公公:“这药方,随行之人只有你知晓吧?!” 冯公公吓得吞口水:“只有奴才知晓,但陛下放心,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记住,什么都不会说……” 萧睿气势甚是骇人,仿佛他回答慢一秒,烧成灰的就不止是药方了! 萧睿颔首,强撑坐起:“朕无事,你把顾大人叫来,还有一些收尾之事。” 冯公公无奈,人都砍了,还有何收尾之事啊,但萧睿执意要见顾雪辰,也只能听命去唤人。 见到萧睿,顾篆登时蹙起眉心。 萧睿虽一身玄袍,穿戴严谨,但露出的脖颈和手腕却泛起高低不平的红晕。 萧睿在裴家食鱼甚是自然,顾篆还以为他不再过敏,没曾想还是起了疹子…… 顾篆不动声色:“陛下可是身子不适,可让随行太医诊治了?” 萧睿侧眸,抿唇低声道:“朕无事,只是旧疾而已……” 萧睿清晰看到面前人眉眼间闪过一丝熟悉的焦灼担忧,但转瞬即逝。 萧睿摩挲着顾篆留下的扳指,缓缓眯眸。 一番国事总算谈完,顾篆心不在焉,不由得想到萧睿的麻疹。 萧睿每逢食鱼或换季,常常被麻疹折磨,给萧睿请平安脉的太医,也束手无策,倒是有更好的太医,但他们二人,自然是用不到的。 顾篆从小身子弱,也算是久病成医,无事翻找医书,倒在一本冷僻的古书里发现了一个方子。 试着给萧睿熬了,倒也有几分作用,顾篆又按萧睿的体质改良了药方,把其中的白芍和防风各加了十几克,又和当时的太医商议,试着加了冷门的清半夏,这道药方,萧睿喝两剂就能痊愈。 但关键是……这药方拿在从小侍奉萧睿的王公公手中,金陵随驾的,却是冯公公…… 那药方药到病除,而如今萧睿始终未曾痊愈,冯公公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顾篆推断,冯公公根本不知晓这药方!毕竟王公公和冯公公始终争宠,王公公若是不曾把药方告知,冯公公也根本不知晓。 如今萧睿发热,没那药方,只会转成高热,乃至神志不清……金陵名医倒是不少,但萧睿从前便尝试了不少方子,都全然无用。 顾篆不由暗责王公公,争宠到不顾陛下安危,他们这等奴才也真是不要命了。 但如今整个金陵,只有自己知晓这药方。 如今箭在弦上,萧睿即将离京赶路,看这情形,也不能拖下去。 顾篆垂眸沉思,他要让这药方,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随行太医手中。 顾篆找到了戚栩,萧睿的麻疹瞒不住,戚栩也甚为忧心,两个人顺其自然谈论了此事。 顾篆装作努力思索后灵光乍现:“我家邻居从前似乎也起过麻疹,对了,当时他去的金桂药坊找张郎中看诊,几乎药到病除。” 戚栩疑惑:“金桂药坊?也没什么名气啊,再说陛下是万金之躯,能一样吗……” 顾篆漫不经心:“你可以试试,总之有太医做主,你推荐药方而已,若对了症,戚兄岂不是更入圣心?!” 戚栩心思一动,既然陛下有难,他何不去碰碰运气。 顾篆回去后立刻写了药方,交给弟弟顾安,让他把这个药方务必交给金桂药坊的坐堂张郎中,这郎中常常来给顾安看哑疾,会手语,已是顾家的老熟人。 此人并不擅麻疹,但眼下已是最好的人选。 顾安听从哥哥的吩咐,一大早低调出行,找到郎中,并嘱咐若有人找他,就按此药方来开药,来人定然会给他一笔额外丰厚的银钱。 顾安戴好斗笠,离开金桂药坊,没曾想刚走几步路,周遭已有几双黑靴渐渐逼近。 顾安抬眸,看到一张凌厉的面庞。 魏卫按剑淡笑:“顾小公子,和我等走一趟吧!” * 听到暗卫的禀报,萧睿深吸一口气,提步便往偏殿走去。 他特意将顾雪辰留在偏殿,就是为了等消息。 没曾想,心中隐隐约约的猜测,竟然真的被印证。 萧睿大步走到门畔,却停住了脚步,胸口的心跳剧烈加快。 他闭眸,平复了心跳。 事已至此,他定然要问一问。 萧睿推开门,顾雪辰正端坐在桌前缓缓翻书,他虽年轻,但做什么都有股气定神闲的味道。 “顾安,是你的弟弟吧。”萧睿走近,逼视顾篆,一字一句道:“他替你跑腿?” 顾篆紧抿唇角,半晌才茫然道:“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别装傻。”萧睿指尖轻颤,把药方刷一声放到顾篆眼皮底下:“这是他给郎中送的药方!熟悉吗?” 顾篆盯着那张纸,一言不发。 萧睿忍不住抬手,他想要去捏顾雪辰下巴,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只是沉声道:“答话!!” 顾篆脑海飞速旋转,面上不动声色,浮现一丝迷茫和无措。 “顾雪辰……”萧睿沉沉望着他,交织着狂热和冷寂:“只是一个药方而已,你告诉朕,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 【作者有话说】 篆篆:被抓个正着的我该编个什么理由呢大脑高速运转中…… 下章入V了宝子们,留言有小红包哦~ 下本预收《皇室弃子被年上娇养后》在专栏请收藏,真的好喜欢年上救赎梗,终于可以开写了,拜托宝子们动动小手指收藏,新文才有榜单可以上 怯弱破碎娇气包受VS对外凶戾对内引导宠溺爹系攻 顾宝丞是从小被藏在深宫的孩子,他一夜圣宠的母亲摸着他柔软的长发叹道:“你若是公主,就好了。”后来他倒在血泊里,玉阶之上的父亲眼眸漠然又悲悯,叹道:“你若是公主,朕就不必为难了。” 重生后的宝丞想,这一世……若他扮成公主,至少大家都不必为难了吧。 他设计为自己选了驸马魏偃,魏偃手握重兵,生性凶戾,但顾宝丞知晓,三年后他会死在战场,再无归期,他本想熬过三年,但却忍不住想一世。 他不知道怎么凶人拒人,魏偃笑道:“那你每日凶我拒我练手,旁人都没为夫凶。” 他说话艰难,魏偃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他站不稳,他就背他在肩上。 这个狠戾的男人,却给了他最深的偏宠。 魏偃得知娇养的妻子是个男人,冷冷提剑前去。 从前听到自己脚步声就瑟瑟发抖的小皇子,现在一见自己就跑过来:“抱……” 魏偃心底长叹一声,收剑抱起小皇子,顺便把和离书藏了起来 算了,各有难处,权且把他当个孩子养着,待他再长大几岁再说。 魏偃没想到枕边这个娇气包,在他战场上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跨越千里,甲胄加身,如神兵降临,将他护在身后。 从此,妻子变皇子。 皇子也好,妻子也罢,他都要护着他,走向权力之巅。 1受开篇身心受损,有语言障碍肢体障碍(老攻会养好嘟)。 2年上,攻比受大八岁。 第23章 你……可曾听闻顾篆 “顾雪辰……”萧睿沉沉望着他, 交织着狂热和冷寂:“只是一个药方而已,你告诉朕,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 最初的恐惧惊诧褪去后, 顾篆渐渐平静下来。 相似的药方不会轻易出现, 他大费周折更是极为古怪,但那又如何? 一个药方而已, 推论出起死回生,借尸还魂,未免太过荒诞。 顾篆轻声音:“因为弟弟常年生病,臣看过古书, 知晓这个药方。” “不过……臣调整了几个药, 在一起这么久, 我大概知晓陛下的体质。” 顾篆的声线平稳清冷, 好似一溪泉水,能瞬间让人醒神。 萧睿紧紧盯着他,缓缓道:“那你为何不亲自给朕?” “我怕……”顾篆眨眨眼, 轻声道:“方才陛下面色阴沉,气势汹汹,我以为……是药方出了事, 吓住了……” 萧睿垂眼, 审视着面前睫毛轻颤的顾雪辰, 他好似真的被吓到一般,眼眸噙着薄薄的雾气。 萧睿:“……” “况且, 如今外界都在传, 我是陛下的……新宠……”顾篆面容真挚, 又带了几分怯意:“臣若是主动献殷勤, 给陛下配药献药, 流言说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臣以后如何做官,如何和乡邻相处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