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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和尚,不是要斩,斩断,七情六欲,吗?” 宋锦书嘴里含着话梅糖,半边脸颊鼓鼓囊囊的,看起来甚是可爱。 “对啊,为了助静安师父成佛,生下孩子的尚王当晚就在皇宫自戕了,三日后,静安师父变坐化成佛。” “尚王的孩子最后继承了皇位,而福溪寺也渐渐成为了皇家上香供奉的地方,几百年来解释如此。” 宋锦书听完,一阵唏嘘。 宋锦书与晏池在佛前求了签,第二天,晏骋就嫌福溪山风水不好,带着一行人回了山庄。 马车刚刚下山,就能看见静姝站在山庄的门口,晨风裹挟着露水将她身上刮湿。 “二爷。” 看见晏骋下了马车,静姝赶忙站过去想要将臂弯里的披风递给晏骋,却看见晏骋刚刚站稳脚跟就转身向车厢里递出一只手。 紧接着一只葱白的手探了出来紧紧握着晏骋的小臂,晏骋微微发力,将宋锦书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静姝递披风的动作僵持在半空,给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好在晏骋没有在意这么多,接过她手中的披风往宋锦书身上一裹,搂着人尚且纤细的腰肢进了山庄大门。 被人晾在一旁的静姝双手攥紧了拳头,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因为不满而显得有些狰狞。 后一步下马车的晏池见到了,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拍了拍静姝微湿的肩膀,柔声道。 “外面露重,快些回屋子里去,勿要染了风寒。” 静姝思绪被打乱,她勉强地勾唇对着晏池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往山庄内走。 前夜里刚下了雨,庄门前铺了石子的小路有些债,两人走在上面难免肩碰肩臂挨着臂。 在静姝脚下一滑险些摔倒时,晏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将人往身边一拉,这才防止她整个人栽进泥泞里。 “多谢大公子相救。” “无妨。” 晏池摆了摆手,脸色却骤然苍白了一些。 静姝在怎么着也是一个成年女子,刚刚没有准备扶的那一下,静姝的手肘狠狠地撞在了晏池的腰侧,正隐隐作痛。 不用看也知道那里肯定已经青了一大块。 从晏池那里感受到了善意,静姝便吸了吸鼻子开始跟人诉苦。 “大公子人善,想必定能知道静姝在为什么事情苦恼。”静姝身上没有带帕子,眼角挂着泪珠好不可怜,晏池微微侧身将腰侧的雪白帕子取了下来,塞到了她的手里。 “从二爷将静姝从歹人手中救出来那一天开始,静姝整颗心就已经献给了二爷。”两人的身影走进山庄内,无人察觉的一棵树后,藏青色的衣袍一闪而过。 “静姝虽出身与大家不同,可如今世道早已不是几年前的世道了,静姝长久住在山庄内,与平常家姑娘相差无几。我自认为算得上饱读诗书,也认为自己能够配得上二爷,可是……” 静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为自己惋惜。 “二爷此次来山庄我能够感觉到他变了很多,”静姝算是晏骋年少不更事的见证人,自然也知道从前的晏骋玩得有多凶狠,“我不是不相信二爷会放下玩心好好跟一个人在一起,我只是不相信那个人会是宋锦书。” 她依稀能从外出采购回来的丫鬟口中听得一些宋锦书的事情,知晓他只不过是乡野间长大的哥儿,父母都是贫苦务实的农民,没上过正经学堂也没有表字。 她觉得这样的宋锦书配不上晏骋。 晏池听后笑了笑,世人的目光总是停留在浅显处,看不见更深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不是真的喜欢奉仲呢?”
第36章 媒婆 静姝愣了愣,艳丽的脸庞上满是诧异。 “大公子怎么会这么想?二爷亲自将静姝从歹人手中救下……” “但那不是喜欢,”晏池打断静姝的话,“喜欢是从点点滴滴的生活琐事中滋生出来的,不是因为他救了你的命,你就一定要以身相许。静姝,这种感情并不公平。” 晏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间笼罩着一片阴郁和无奈。 “锦书是在待在我们身边的,他善良又单纯,像只误闯入人间的小鹿,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静姝停下脚步,脚底下的石子凹凸不平,让她生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可是我如果不喜欢二爷,那我喜欢谁呢?” 她明亮的眸子像是突然蒙上了一层灰,晏池见了于心不忍。 “你总会遇上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晏池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袍,寒意渐渐从脚底攀升上来,“你那么好,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奉仲也喜欢你,却不是想同你成亲的喜欢。静姝,你要分清楚这种喜欢。” 静姝看着晏池消瘦的背影,觉得这段话不只是对她一个人说的。 静姝的屋子跟晏池的并不在一个方向,听见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晏池闷哼一声捂着小腹向前踉跄了一步。 山庄内的温度要比幽都城内低上不少,晏池叫下人往屋子里搬了两桶热水,水声绵延不绝,很快沾染上香料的香气的水雾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你们出去吧,”晏池解开了外袍的腰带,对着还站在自己身后的丫鬟说道,“我这里不需要人服侍。” 听见身后门被关上,晏池这才褪掉了身上的衣物,笔直修长的腿抬起跨入了木桶中。 温热的水漫过前胸,晏池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将身体渐渐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个头部。 腰侧青了一大块,身体的温度渐渐回暖后,这才感觉到疼痛。 晏池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这阵子胖了些许。 水汽蒸的他有些发昏,就在晏池想要从木桶内站起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 晏池双腿在水中蹬了几下,平静的水面被搅乱,水珠溅出桶外。 “别动!再动我就办了你!” 身后的男声被刻意压低过,晏池听不出他原本的声线。因为呼吸困难小脸胀得通红,他困难地点了点头,脑子里飞速想着应对的方法。 因为不喜人在身边照顾,丫鬟们此时都不在屋外侯着,而晏池喜静,屋子的位置有些偏远,反而倒方便了这采花贼。 男人轻笑一声,一手捂着他的嘴将人桎梏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从善如流地绕到晏池的身后。 仿佛是已经做了无数遍的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小郎君好生美妙。” 背后的人将嘴唇贴在晏池的耳后,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裹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晏池拉住了男人的衣袖,腰腹一僵。 男人感受着晏池僵硬的身体以及他渐渐变快的呼吸,轻笑着咬住了他左侧的耳垂。 正想进行下一步,就听见晏池疲惫的声音响起:“毓休,不要闹了。” 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沈毓休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半是不满地抱怨道:“修竹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是我了?” 晏池依旧靠在木桶内壁,有些困倦地闭了闭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跟随着动作覆在下眼睑上,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允许别人胡来?” 他仍在心惊。 如若不是太过于熟悉沈毓休的手法和气息,他几乎已经在想要如何同误闯进来的人鱼死网破了。 沈毓休被他这句话取悦了,主动拿起挂在木桶边缘的毛巾,用水浸湿想往晏池身上抹。 却被晏池一把推开。 “脏死了。”晏池低头看了看已经有些浑浊的水面,眼中的嫌弃显而易见。 沈毓休一边笑着一边将毛巾放回原来的位置:“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 晏池扭过头抿着嘴不说话,沈毓休用干净的水擦干净了他手上的污秽,然后握住晏池举起来的手将人从木桶里抱了出来。 突然的腾空让晏池下意识地搂住了沈毓休的脖子,被水沾湿的发尾黏在他光洁的后背上,乌黑如鸦羽般的发丝衬得他皮肤白如雪。 沈毓休被这场景激得双目发红,手上微微使劲,晏池的腰侧便又多出了几个指印。 “轻点,疼……” 晏池躺在床上,悠闲地享受着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少爷的照顾,一双雪白的玉足调皮地踩上了沈毓休的后背。 沈毓休本来就浑身带着火气,当下抓住晏池的脚腕,低头凑上去在他凸起的骨节处吻了吻。 没想到他会有此举动的晏池愣了愣,脸颊上染上两片薄红,想将脚抽出来。未果,干脆轻轻在沈毓休肩膀上踹了一脚。 两人嬉闹了一番,晏池喘息着靠在沈毓休的肩头把玩着他胸前垂下来的一缕长发,气息不稳地问道:“你怎么会找来福溪山庄的?” 晏池出发的前一天给沈毓休送去了书信,告知他自己会去福溪山庄小住几日。 他自己也摸不准什么时候回幽都,原本打算待几日后就自己偷偷的回幽都,却不曾想到他们刚走,沈毓休后脚就跟来了福溪山庄。 沈毓休跪在晏池身上,低头在他衣襟大敞的的胸前轻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我想你了。” 晏池皮肤娇嫩,沈毓休嘴巴刚离开就发现刚才咬过的地方留下了两个鲜艳的红色齿印,晏池轻吸着凉气推了推他的胸膛:“你是狗么?” “令堂令尊不是不许你往外面乱跑么?这次跑这么远出来,不怕他们担心?” 晏池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从床榻上坐起来,拿起放在床边柜子上的玉簪将披散在脑后的发丝尽数绾了起来。 沈毓休饶有兴趣地看着晏池,语不惊死人不休道:“所以我是过来向你提亲的。” “哦,”晏池还未觉出什么,冷淡地应道:“是么?” 待到他回味过来沈毓休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一双带着水光的眸子鹜地瞪大了,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提亲?” 晏池从未奢侈过能够跟沈毓休成亲,而他这番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将他的神识都震得四分五裂。 沈毓休对他这幅反应满意极了,搂过他的肩膀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媒婆还在后头坐着马车呢,我等不及想要见到你了就自己骑着马提前过来了。我已经同父母说清了我们的关系,这次就是来同你行媒妁之言的。”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快要到了,同我一起出去吧,修竹哥哥。” 晏池早已经呆若木鸡,还不是沈毓休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跟在沈毓休的身后,被他牵着手带出了独立的小院子。 而此时穿着大红大绿的媒婆也正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被山庄的下人迎了进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来了人给山庄里的静姝小姐做媒,不少丫鬟下人聚在一起,讨论着幽都里有名的少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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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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