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玻璃兰,他的磷光草,他的粹丝玫瑰…… 两人下手非常狠,拳拳到肉,雄虫的身体爆发力十分惊人,那沉闷的重击声听得阿萨温斯感到畏惧。 他急忙跑出去叫人,两人很快被拉开。 温室外乌泱泱的围了一大帮雄虫,温室内除了当事人和阿萨温斯,还有七八个这次来参加践行宴的军虫。 赛得里克和安格斯各被几个人死死抱住,生怕他们再打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安静如鸡,谁也不敢说话,赛得里克的副将看了眼阿萨温斯,请示该怎么处理。 阿萨温斯苦笑着说:“副将你先带大家回去吧,这个……伤好好看一下。” “是。” 副将朝几人招招手,他们架着安格斯往外走。 安格斯的双眼通红,像一只绝望的困兽,他的嗓音嘶哑:“我不走……我不走!” 副将一把捂住他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人弄了出去。 “克莱德,你看着这小子,把他单独带回去!”副将沉声道:“好了去大门口集合!” 克莱德朝室内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侧身的剪影。 家居服的松弛更加突出他的温良,隆起的腹部放大了这种特质,让人觉得愈发柔软可欺。 阿萨温斯就这样沉默地和赛得里克相对而立,几分钟后,整个庭院再次恢复安静。 赛得里克一把握住阿萨温斯的手腕,拉着人回独栋。 佣人自觉避开,赛得里克重重把门摔上,冷笑一声问:“旧情人的眼泪好擦吗?” “好擦,”阿萨温斯的脸色也不好看,“感觉不错……” “阿萨温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旧情人的眼泪很好擦,还想听吗?我可以再重复。” “你!你和他私会还有理了?”赛得里克怒不可竭。 “什么私会?你这个正牌安排的怎么能叫私会?”阿萨温斯盯着赛得里克的眼睛,“什么意思?嫌两个人冷清是吗?” “够了别说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说啊,你太无聊了赛得里克,耍人好玩吗?” 赛得里克觉得阿萨温斯现在这样太可笑了。 “你凭什么指责我?他到暮云星来参军又不是我逼他的,要调到极昼星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是来找你的,如果今天没遇见你的话,你猜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一直在找的蜜虫已经和别的雄虫好上了,还结婚怀孕了。 “他应该感激我,让他看清了事实,趁早结束那愚不可及的白日梦。” 阿萨温斯沉默了一会,说:“你有一百种更好的方式,却偏偏要选一种最侮辱人的……” —— 安格斯被挤在中间,一旁坐了一个雄虫。 车内烟雾缭绕,烟草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 但身体上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梦。 阿萨温斯和别人在一起了…… “你小子还真敢动手?他可是上将,你知道他哥是谁吗,伊尔维特!他家私生子一堆,全被他哥压得死死的,家里还有矿,那可是晶石矿,钱多到随便撒着玩。” “要我说像我们这种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的,忍忍算了,你今天动了手,前途不就没了!” “也不能这样说,安格斯好歹还救过上将。” “你就没见识了!还需要上将交代吗,下面的一个个都是人精……” “哎别瞎说。” “不过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谁先动的手?你怎么得罪上将了?” 安格斯神情呆滞,眼睛目直地垂着。 “哎算了,别问了别问了。” “上将的蜜虫长得是真好看啊,跟电影明星似的,脸蛋儿又白又嫩,就是太瘦了,不知道……” 雄虫突然感到有一道阴鸷的目光落在脸上,他立马闭上了嘴。 “不知道什么?接着说啊。” “克莱德少尉,我错了,这张嘴不带把门的。”说着用力扇了两下。 “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怕我告状?” 克莱德吸了口烟,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克莱德抽出一根烟,递到安格斯面前,“抽根?” 安格斯钝涩的眼珠转动了下。 —— 当天,阿萨温斯就搬到隔壁房间,两人开始双方面冷战。 两天后,安格斯登上了驶向极昼星的飞船。 房间里没开灯,阿萨温斯坐在窗前,眺望远处的夜景。 安格斯的出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在离开比萨星,去往极昼星的计划中,他从来没想过要带着安格斯。 在一个高度发达的星球立足并不容易,安格斯没必要因为他放弃原来安稳的生活。 安格斯说他会努力赚钱,可是背负巨大压力的生活太煎熬了,可能都用不了半年,他们之间没有隔阂的感情就会变质。 门被敲响,爱兰在门外问阿萨温斯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 今天是和赛得里克冷战的第三天,阿萨温斯不出门,赛得里克也没来找他,两人一面都没见过。 谁都没有要求和的意思。 “夫人……” “谢谢,不用。” 阿萨温斯走到床边躺下,赛得里克说安格斯是来找他的,他不希望安格斯为他付出这么多,这只会让他感到内疚。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赛得里克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洗完澡站在阿萨温斯的门前听了会,发现没什么动静,才悄悄把门推开。 刚打开了一条缝,赛得里克就嗅到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 心脏猛地一紧,他急忙打开灯,跑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刺眼的鲜血浸湿了床铺。 “阿萨温斯!阿萨温斯!别吓我!” 赛得里克把人抱起来,匆匆向楼下赶。 索性医院离得很近,没几分钟就把阿萨温斯送进了急救。 院长跟在赛得里克身后,贴心地安慰着他,他实在没心情应付,让人先去忙了。 赛得里克不停地在病房门口走来走去,他的精神绷得格外紧,有点风吹草动心脏就会狂跳。 半小时后,护士抱着一个无菌箱出来了。 赛得里克立马冲了上去,“人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了,幼崽的生命体征不太稳定,要放在营养液里养一段时间,孕周太短,存活的概率……”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阿萨温斯才被推出来。 “……没事了吧?” “脱离危险了……” 医生在赛得里克耳边还说了些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眼睛黏在了阿萨温斯苍白的脸颊上。 在阿萨温斯床边守了几个小时后,赛得里克才缓了过来。 他走到套间病房的客厅,给伊尔维特打去电话,简单说了说事情的经过。 “有个叫安格斯我调过去了,哥你和他们说一声,关照关照。” “知道了,我看看幼崽的照片。” “在营养箱里,我没工夫去拍,先挂了。” —— 阿萨温斯是第二天晚上醒来的,他刚一睁眼,赛得里克就凑了上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阿萨温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赛得里克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的身体仿佛一块浸足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往下坠。 意识和知觉逐渐恢复,腹部的疼痛慢慢蔓延,他抬起手,刚想摸下肚子就被赛得里克扣住手腕。 “别摸,伤口还没长好。” 赛得里克给他喂了点水,刀口越来越疼,阿萨温斯有点受不了了,气若游丝地问:“……没有止痛泵吗?” “你对止痛药剂的反应太敏感了,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阿萨温斯的脸色苍白,连呼吸都会牵动到伤口,“……那止痛药呢?我快疼死了……” “止痛药也……” 阿萨温斯的声音很轻,他根本不敢大声说话,“快点……赛得里克你破产了吗,连止痛都用不起?” “不是,你用了会直接昏过去。” “我情愿昏过去,也不想受这疼……” 医生加了微量的止痛药剂,时间过去不到五分钟,阿萨温斯就开始意识模糊了。 赛得里克在一旁很大声地叫他,下一刻他就完全昏迷了。 术后的一到三天,阿萨温斯几乎都处在昏睡中,止痛药剂的含量又减了一次,但没什么用,阿萨温斯照样几分钟就会昏过去。 第四天时疼痛减轻,不牵扯到伤口就不会疼,阿萨温斯开始尝试着下床走路。 他死死抓着赛得里克,“就这一个,我以后不可能再生孩子……” 幼崽还待在营养箱里,生命体征趋近于平稳,体型较小,比赛得里克刚出生时小了两圈,不过和他长得差不多,眼睛也是绿色的。 伊尔维特今天上午到的暮云星,本来是打算做个基因检测的,但赛得里克觉得他在侮辱人,就严词拒绝了。 “刀口多长?不能留疤……” 阿萨温斯说着要掀衣服自己看看。 “不长,七公分。” 阿萨温斯叹了口气,神色低落,“累了,我躺会儿。” “你看看,才刚走了这么一小段路啊,”赛得里克哄他,“再走两步。” “……不走,烦死了。” 阿萨温斯想打赛得里克两下,但现在没力气,他又想到就算有力气,赛得里克皮糙肉厚的,也打不疼他。 从今天刚醒过来开始,阿萨温斯就感到非常烦躁,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还因为赛得里克这个罪魁祸首。 “那慢慢走回去。”赛得里克说。 阿萨温斯被扶着躺在床上,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军区部?” “我不用回去,有产假,半个月,这段时间都可以好好陪你。” 赛得里克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安格斯那边我打好招呼了,其实他去极昼星挺好的,那儿的发展比暮云星好。” 阿萨温斯没说话,他现在没有闲心管任何人。 “你想看看幼崽吗,我录了视频,他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脸颊被碰了两下,阿萨温斯闭着眼没敢睁。 “阿萨温斯?你快看。” “……我想休息了。” “你快看一眼,是很漂亮的幼崽。” 阿萨温斯闻言眼睛闭得更紧。 赛得里克还在锲而不舍地叫他:“阿萨温斯?你看。” 阿萨温斯很想发火,但现在他的身体情况非常像一具快散架的玩偶,不足以支撑这么高难度的行为。 “你能让我安静地休息一会儿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