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尔维特又道:“而且,像你这种人,不需要从利益的角度分析动机……” 阿萨温斯直视伊尔维特,“我能不能拿到‘遗产’,上将还不清楚吗?你根本不会让我拿到应得的份额。” 伊尔维特知道这是自己的猜测,不会有件事倒是板上钉钉。 “好,那你婚内出轨总是事实吧,”伊尔维特关掉光算机,“明天审判庭见。” “想解除婚姻关系吗?那怕是不能让上将如愿了。” 阿萨温斯说:“单次出轨行为不能作为判定离婚的法定理由,而且这段监控是在休息室进行拍摄的,非公共场合,不能作为证据,还有,缪尔未满一岁,判定离婚后幼崽会跟着我,除非我自愿放弃抚养权……” 伊尔维特漠然扫过阿萨温斯,“想拿缪尔的抚养权威胁我?你有收入来源吗?你能养得起孩子?” “上将用不着这么逼我,我账户里的钱用来养一个幼崽足够了。” 阿萨温斯脸上的笑只浮于表面。 “那场意外是克莱德谋划的。” 他本来想找到点证据后,再把这事透露给伊尔维特,可惜横生枝节,他不得不提前抛出底牌。 “这是真的,不过……我没有证据,但如果你去查克莱德,一定会有收获。” “阿萨温斯,你认为自己说的话有可信度吗?不久前还难舍难分,现在转头就来告发自己的姘头。” “信不信由你,”阿萨温斯想到什么,说:“不过听说上将要买他手里的房产……我已经提醒过了,要是你还是这么执着地要给仇人送钱,我也拦不住啊。” 阿萨温斯起身,“应该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伊尔维特用指腹叩了叩光算机,意味不言而喻。 “无所谓,我不在乎,再说了,画质糊成这样,连脸都看不清,”阿萨温斯笑了笑,“不过,要是上将愿意留着多欣赏几遍,我也没意见。” 伊尔维特拧起眉,一脸厌烦。 阿萨温斯朝门边走去,合上门的刹那,他长长出了口气。 —— 翌日一早,缪尔从幼儿院回来了,他扑进阿萨温斯的怀里,没再哭着闹着要休学。 阿萨温斯问他在幼儿院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朋友。 缪尔说挺好的,交到了两个朋友。 阿萨温斯看着他用胖胖的小手拼积木,手背上甚至还有圆圆的肉窝。 幼崽突然抬起头,问阿萨温斯:“妈妈,爸爸怎么还不给我们打电话?” “前两天打了一个,说这段时间会很忙。” “哦,”缪尔接着玩积木,又说:“我也有星讯器,妈妈,下次你让爸爸也给我打一个。” “嗯。”阿萨温斯摸了摸缪尔的头。 当天晚上克莱德没来,阿萨温斯心里直发慌。 看来伊尔维特已经开始查他了。 至于伊尔维特为什么突然开始针对克莱德,阿萨温斯是说不清楚的。 他只能祈祷克莱德千万不要联想到他身上。 这人发起疯来不要命,阿萨温斯则十分惜命,像之前那样的惨剧,他不希望重演。 第三天晚上,阿萨温斯再次见到了克莱德。 他果然焦头烂额的。 阿萨温斯假装不经意地问:“怎么了?这几天都见不到人。” “见不到我,你不应该很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出狱礼物 阿萨温斯没理他, 把书翻到下一页,盯着琢磨了一会儿继续折手里的纸蝴蝶。 克莱德把那本书掀起来看了眼——《折纸图谱》。 他弯下腰,抄起膝弯把阿萨温斯抱起来, 自己坐在椅子上, 让阿萨温斯靠在他怀里。 阿萨温斯右肩一沉, 克莱德把下巴垫在他肩头, 两条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 看来伊尔维特的深查确实奏效了,搞得克莱德这么狼狈不堪,连那档子事都不想了。 阿萨温斯专心致志地折蝴蝶, 克莱德拿起桌上的那束粉色折纸玫瑰, 翻来覆去地看了会儿,说:“你真有闲工夫。” “确实和你这个大忙人比不了。” 克莱德问:“你怎么不去实验室工作?明明不走后门也能进去。” 蝴蝶正在收尾, 阿萨温斯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 一时间没留心, “不想去,我也没那么爱工作……” 话音刚落,阿萨温斯手上的动作就一顿,他往后乜了眼, 眼神还没收回来, 克莱德的声音就炸在耳边: “不爱工作?那你之前天天不回家是什么意思?!” 阿萨温斯被吵得偏过头,“那是有项目要赶,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克莱德面带不悦,“你为了赛得里克可以放弃工作,在家里当家庭主夫, 为什么我让你辞职却不肯?” “我为什么要辞职?那是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付出那么多努力才换来的回报……” 克莱德抢过阿萨温斯手里的蝴蝶, 一把甩在桌子上,“那现在呢?你难道不可惜自己的努力了?在这儿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哼,你倒是愿意给他生孩子,也情愿被困在家里,怎么到我这儿就什么都不行!?” “我真是恨死你了,孟持津!” 阿萨温斯深吸一口气,生孩子?他一个都不想生,不出去工作是因为他都有这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个力气? “我又没怎么着你,你凭什么恨我?”阿萨温斯转过头,直视克莱德,“至于我给谁生孩子,出不出去工作,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克莱德捏住阿萨温斯的脸颊,“你再说一遍。” 阿萨温斯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挑衅,“至于……” 出声的瞬间,克莱德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克莱德用额头抵着阿萨温斯的脖颈,安静片刻后一口咬在锁骨上。 阿萨温斯疼得抽气。 克莱德一般不在这儿过夜,两人吵了一架后他没待多久就走了,顺手拿走了阿萨温斯折了一天的玫瑰和蝴蝶。 - 凌晨,伊尔维特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右手握着一只杯子,他晃动玻璃杯里的酒液,面无表情地眺望夜景。 刚刚他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很糟糕。 阿萨温斯的脸变得清晰,他成了监控录像里的另一个人。 蜜虫的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那是一种令他恼火的表情。 他伸出手,握着他的手腕,张开和新鲜莓果颜色相同的嘴唇,叫了声哥。 伊尔维特仰头灌下杯子里的酒。 他靠在椅背上,深觉自己犯了不小的错。 他急切地想忘掉梦里发生的一切,像一个陷入沼泽却还不停挣扎的人。 伊尔维特在窗边坐到天亮,直到太阳出来,阳光撒在他身上,他在草坪上见到了那个罪恶的身影。 这个蜜虫又在和缪尔踢球,除了带着幼崽玩,他什么都不会做。 伊尔维特勾了勾唇角,什么都不会做啊…… - 克莱德被抓起来了。 这是阿萨温斯在新闻上看到的消息,逮捕理由是私贩枪械。 但两天后,克莱德又被放出来了。 阿萨温斯对此感到十分惋惜,这么严重的罪名,好歹也要关上两年吧。 他看小道消息说,这是迪伦——克莱德的“父亲”在背后使的劲儿。 老宅是伊尔维特的母亲留下的资产,而迪伦已经把一半房产赠予给了克莱德,算是彻底和伊尔维特撕破脸了。 现在他除了克莱德这个假冒的儿子,也没别的指望了。 出狱后,克莱德以一种谦恭的姿态,接受了迪伦的洗尘宴。 宴席上,他一副正经模样的做派,迪伦看了深感欣慰,几杯酒下去就开始痛哭。 克莱德假模假样地安慰“父亲”,他心里明白,这个没用的雄虫是在为他自己哭泣。 一个是中尉的私生子,和一位声威显赫的上将,他瞎了眼才会选择前者。 实在太可惜了,不过克莱德非常需要这位“父亲”的助力。 他回到老宅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等夜幕降临后,他立刻钻进了阿萨温斯的房间。 阿萨温斯又换了别的东西玩,他进去时正在剪纸。 克莱德一看他搞这些就来气。 阿萨温斯瞥了他一眼,“出来了?还挺快的。” “我在里面蹲一辈子你就满意了?” 阿萨温斯心想,要是克莱德真能蹲一辈子,他当然满意,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有的事,”阿萨温斯打开剪纸,那是一张大红色的“福”,“送你的出狱礼物,还喜欢吗?” 克莱德冷笑了一声。 阿萨温斯放下剪纸,把剪刀收了起来,“你赚外快也太不小心了,要是你真进去蹲几年,我怎么办?” 克莱德的脸色稍有缓和,他明知道阿萨温斯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但听到他这样说,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受用。 克莱德十分疲惫,刚要往床上躺,就被阿萨温斯叫住了。 “坐沙发上,一身酒味还想上床?” 克莱德刹住步子,往沙发上一靠,闭着眼睛喃喃道:“不知道这个伊尔维特是发的哪门子疯……” 阿萨温斯说:“是不是你抬价抬得太狠了?” “我抬价?明明是他自己出的价,后来又说不买了……神经病。” “那怎么办?” 克莱德揉了揉太阳穴,“他不买,有的是人买,老宅一半的房产够值钱了,到时候拿了钱直接走,你别唧唧歪歪的,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阿萨温斯嗯了声。 克莱德发出和缓的呼吸声。 两小时后,阿萨温斯把人叫醒了。 克莱德费力地睁开眼睛,阿萨温斯穿着浅色的宽松睡衣,说:“到时间了,快走吧。” “不想动……” “会被发现的,”阿萨温斯见克莱德又要睡,急忙晃了晃他,“快点。” “……我头晕,现在让我翻窗是想摔死我吗?” 真能摔死倒好了,可惜这才是三楼,一个壮年雄虫摔八百回才能摔死。 阿萨温斯锲而不舍地晃他。 “……别动我,十分钟,再睡十分钟就走。” 听了这话,阿萨温斯起身去调酒了。 半地下酒库里的酒品种更多,风味各异,阿萨温斯一天喝一种也得好几年才能喝个遍。 他挑的全是烈酒,不喝一杯晚上睡不着。 毕竟老公失踪了,即使伊尔维特还没放弃寻找,但在阿萨温斯心里,赛得里克多半是凶多吉少。 伤心难过是人之常情,阿萨温斯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快点完全走出来。 调完酒回来后克莱德还在睡,阿萨温斯耐心耗尽了,不客气地朝他脸颊上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